半個月後,他做出了一份詳細的九龍島發展規劃方案。
寧鳳全看過以後,對郎裕文也是十分佩服,尤其是郎裕文對島上的島民權益做出了更詳細而明確的說明,讓利頗多,是個目光長遠的人。
“郎總,真是了不起啊!難怪李公子如此推崇你,讓你掌舵京李集團。你這份方案,讓我們看到了九龍島美好的未來。很多都是我們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作為九龍島的島主之一,我真是深感慚愧啊!”
郎裕文笑道:“三島主過謙了。術業有專攻嘛!再說了,李家在幾十年前就對九龍島做好了規劃,只不過時過境遷,世界格局變了,也出現了很多新新產業。但大方向上,李家做的規劃已經很好了,我只是在此基礎上,做了些補充和修改而已。要實現這些,還是要靠島主和島上的民眾的努力。”
寧鳳全抱拳道:“郎總放心,島上的事交給我們,我們一定盡力!”
方案做了,人事調整自然也有,但這種事急不來,郎裕文也只能讓島上的團隊先做著,只是從京李集團調了兩個值得信任的人上島,協助寧鳳全他們的工作。
……
就在郎裕文在九龍島上忙碌的這段期間,甬城柳家被滅門的事開始發酵。
柳家以武傳家,家世煊赫,加上曾經守海有功,聲名不錯,和很多世家豪門都常有往來。
如今一夜被滅門,這件事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許多武林高手都去柳家查探真相,其中也有不少武道雙修的人。他們在柳家那如地獄一般的陰沉慘狀中察覺到了魔的氣息。
於是,此事就驚動了周邊的玄門正道。
經過多方查證,明確了幾條線索:
首先,柳家滅門,肯定和魔道有關。
第二,柳家的傳家寶,七重寶函不見了。
第三,柳家滅門前,李沐塵去過柳家,滅門第二天才離開。
這樣一來,柳家滅門的嫌疑人,就指向了李沐塵。
當然,因為沒有直接證據,大家也只是懷疑,還沒有來得及上門質問。
畢竟李沐塵如今是南江第一宗師,風頭正盛。
第一個告訴李沐塵這件事的,是錢坤。
錢坤也沒有說得很詳細,只是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讓李沐塵小心點。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可以出面把相關人請來,做一個說明會。
李沐塵直接拒絕了。
說明會?說明什麼呢?
清者自清,他根本不屑於做這種事。
郎裕文回來以後,向他彙報了去九龍島的成果。
李沐塵看著郎裕文唾沫橫飛的興奮樣子,笑道:“郎叔,很少見你這麼激動啊!”
郎裕文說:“能不激動嗎?有九龍島和京李集團,我對李家的復興很有信心!”
李沐塵點頭道:“郎叔,這段時間你也累了,把九龍島和京李集團的事放一放,讓下面人去處理,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郎裕文訝然道:“去哪裡?”
“龍城。”李沐塵說。
郎裕文一驚:“去龍城幹什麼?”
李沐塵笑了笑,說:“我答應過你,幫你要回整個江東的。”
第414章 聲勢浩蕩
郎裕文聽了一陣激動。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沉吟道:“李公子,京李集團剛剛起步,九龍島也需要時間發展和歸攏人心。現在去江東是不是為時過早了?”
李沐塵笑道:“人家都跑到禾城來取你性命了,你倒是沉得住氣。”
郎裕文一驚:“你是說……我那場怪病是江東豪門所為?”
李沐塵點頭道:“龍城潘家請的茅山術士。”
“龍城潘家……”郎裕文一皺眉,想起往事,臉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
但他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說:“我還是覺得現在去江東早了點,如果引起江東豪門聯手,怕對目前的大好局面不利。公子復興大業重要,我的事情可以晚點再說。”
郎裕文越是這麼說,李沐塵越是高看他一眼,深覺選擇此人沒錯。
“原本我也沒想這麼快動江東豪門,但潘家既然這麼著急,那就打一打這隻出頭鳥。收拾江東八大豪門,就從潘家開始吧。”
郎裕文想了想,終於點頭,說:“那給我三天時間,我把集團的事情安排一下。”
李沐塵說:“好,三天後我來接你。”
三天後,馬山開著車,載著李沐塵來接郎裕文。
車是新買的一輛豪車。
如今的李沐塵已是眾人皆知的李公子,一個人出門無所謂,但帶著郎裕文去江東,自然也要講究一下排場。
帶上馬山,一方面是需要人開車,另一方面,馬山如今的功夫大有長進,此次去江東砸潘家的招牌,正是實戰檢驗的好機會。
林雲知道後也央求著要去,只是因為要上學,李沐塵沒同意。
其實林雲早已出生入死過幾回,倒是林曼卿和丁香,一直在溫室裡待著,修行容易遇到瓶頸。李沐塵考慮著,什麼時候帶她們兩個出去闖蕩一下,讓她們真正接觸一下江湖和修行世界。
這一次除了馬山,還帶了一個人,就是茅山萬福宮的道士劉孟雨。
車子在郎裕文家樓下停好,等郎裕文下來的時候,李沐塵就指著後備箱說:“送你一件禮物。”
當馬山開啟後備箱,郎裕文就看見了五花大綁的劉孟雨,嘴裡還塞了一塊布,樣子十分狼狽。
“這人叫劉孟雨,你的病就是他搞的鬼。”李沐塵說。
郎裕文皺了皺眉,上前把劉孟雨嘴裡的布扯掉,問道:“你為什麼要害我?”
劉孟雨吐出一口濁氣,不理郎裕文,張口就罵:“姓李的,你有種把我放了!你明明會法術,給我禁咒就行,為何用繩子綁我,用布塞我嘴?我是茅山受籙的道士,你這樣是在侮辱道門,小心天道罰你!”
啪,一個大嘴巴子抽過來。
打人的是馬山。
馬山出手很重,一巴掌把劉孟雨的臉抽腫了。
“受你嗎的籙!幹這種事,也不知道誰侮辱了道門!”馬山罵道,“再嗶嗶,老子找塊新鮮的衛生巾塞你嘴裡,看你還罵不罵!”
劉孟雨立刻閉了嘴。
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著馬山,彷彿要吃了他。
李沐塵指著劉孟雨對郎裕文說:“這算是給你的禮物,這個人怎麼處理,你說了算。”
劉孟雨眼裡閃過一絲恐慌。
郎裕文皺眉道:“我認識茅山萬福宮的古道長,當年也算有幾分交情。我不懂你們道門的事,但古道長人不錯。既然是茅山的弟子,那就送回茅山吧。我只找潘鳳年算賬。”
李沐塵點頭道:“好,那就把他送回萬福宮,誰教的徒弟誰負責,要打屁股,也該打茅山掌門的屁股。”
劉孟雨聽到他侮辱師長,更是大怒,但一想起馬山的話,想張開的嘴又緊緊閉上了。
後備箱砰一聲關上,李沐塵和郎裕文坐進了車裡,馬山開著車,去了江東。
在去龍城之前,他們先去了一趟姑蘇。
要動江東豪門,當然要和徐通知會一聲。
李沐塵的到來讓徐通激動不已,以最高規格接待了他們。
聽說他們要去龍城動潘家,徐通略有些吃驚,提醒道:“李公子,潘家和茅山有密切往來,您可要小心點。”
李沐塵笑道:“徐爺怕茅山?”
徐通面容一肅,道:“談不上怕,但我們做生意的,對這種道門向來是不願得罪的。潘家為什麼能盤踞龍城,就是因為背靠茅山。有不少豪強在他們手上吃過陰虧,據說都是茅山術士出的手。”
李沐塵訝然道:“茅山也是正一祖庭之一,怎麼落得這麼下乘了?”
徐通說:“也不能這麼說。主要是茅山弟子比較雜,也分好多派系。聽說山上的老道爺們還是很正統的,但架不住山下的火居弟子們壞了他們的名聲。”
徐通又對李沐塵介紹了一些茅山的情況。
送別時,見李沐塵就一輛車,說:“就這樣去潘家,氣勢未免太弱了,堂堂李公子,怎麼能如此寒酸!我給你派一支車隊吧,幫不上什麼忙,就是給你壯壯聲勢。”
李沐塵一想也好。他要復興李家,聲勢的確要大一些,就同意了。
原本以為徐通也就派個三五輛車,每車一個司機,也算壯壯聲勢了。結果他整整派了三十輛,全是豪車,每輛車上除了司機還坐著四個黑衣保鏢。
三十輛豪車前呼後擁,把李沐塵的車夾在中間,上了高速,直奔龍城。
這可真是聲勢壯大。
車隊一路呼嘯,到了龍城潘家門前。
車上下來一百多個黑衣人,列好隊伍。
潘家門前的保安被這氣勢嚇到,早就飛報了進去。
潘鳳年還以為來了什麼大人物,連忙讓管家先出門去打探訊息,以判斷自己要不要親自出迎。
管家一路小跑著來到門口,看見門口的氣勢,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走向車隊中間的那輛車,在一個合適的距離上停下來,拱手道:
“不知是哪路貴客到來?我是本府的管家潘岳。”
車門開啟,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俊朗的年輕人,另一個是白頭中年,帶著眼睛,斯文中帶著幾分滄桑。
中年人抬頭看了一眼潘家大宅的門頭,說:“我來了!怎麼,潘鳳年不出來歡迎我嗎?”
第415章 龍城的天
潘岳總覺得那個白頭中年人有些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位爺,請教尊姓大名?”潘岳問道。
“郎裕文。”
郎裕文只說了簡短的三個字。
潘岳彷彿聽到霹靂一般,渾身一震,手指著郎裕文,見了鬼似的:“你……你……”
郎裕文冷笑一聲:“潘岳,你的記性可不怎麼樣啊!”
說罷,不再多看他一眼,抬腿就往裡面走。
潘岳連忙阻攔:“你!你不能進去!”
斜刺裡飛來一腿,砰一聲,潘岳被踢飛了出去,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越過門樓,摔進了圍牆裡面。
這一腳是馬山踢的。
馬山在梅花樁上練了小半年了,禹步已經有所成,腿上的勁道極大。這不是簡單的武功,而是已經蘊含了道法玄奧在裡面。
馬山開道,郎裕文和李沐塵並排往裡走。
走了兩步,裡面才傳來砰一聲響,正是潘岳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