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想到李沐塵有這麼多錢。雖然說了狠話,也自信這一局不會輸,但他畢竟是個全真道士,從小出家,個人是沒有資產的。
而要拿白家的資產做賭注,總要白家的其他人點頭,他話語權再大,也不能擅自做主。
忽聽白敬亭說道:“李公子不是想要百草堂的股份嗎,四百五十億,對標百草堂兩成股份吧。”
李沐塵剛想答應,卻聽林曼卿道:“白家主說的包不包括整個百草堂品牌呢?如果只是醫館的話,恐怕不值這個價吧?”
白敬亭說:“當然不止醫館。我說的是整個百草堂集團,算是我們白家旗下最重要的一塊資產了,總值大約兩千多億。你的四百五十億,加上剛才我輸給你的五十億,差不多就是兩成。”
林曼卿的任務完成,就依偎在李沐塵身邊,乖巧地不再說話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李沐塵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白方興。
“敬亭,你可要想好了?”白方興問道,“要不要給家裡其他人交待一下。”
“三叔,我想好了。”白敬亭說,“我在百草堂集團有兩成的股份,就用這兩成來賭,輸了,也不會影響白家其他人。再說,我相信三叔,不會輸的。”
白方興點點頭:“好,這才像白景天的兒子!你放心,我絕不會讓李家人佔了我們白家的便宜去!”
李沐塵說:“既然決定了,那就說說怎麼比吧。”
白方興道:“剛才第一局,病人是你挑的,你贏了。現在第二局,病人由我來挑,讓你先出手。怎麼樣,敢不敢?”
李沐塵大方的一攤手:“我隨便。”
他這樣子,讓白家人都氣得不行。
“那就走吧!”白方興轉身就往百草堂大門走去。
“慢著!”李沐塵叫道。
“怎麼,後悔了?”白方興回頭道,“後悔的話,就認輸。”
李沐塵指著達瓦母子說:“他們遠道而來,身上的頑疾雖然治好了,但身體虛弱,還需要靜養,你們百草堂總不會不管吧?”
白敬亭便對助手說:“把他們安排到病房去,好好照顧。”
助手答應一聲,就指揮保安去抬板車了。
李沐塵這才跟著白方興往裡面走。
剛走了兩步,忽聽身後又有人說:“等一下!”
卻是侯老闆。
侯老闆說:“這麼大的賭局,總該有個見證人吧?我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前半場我全程經歷了,可不想錯過後半場。”
李沐塵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就說:“我沒意見,白道長呢?”
白方興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當先走了。
李沐塵和林曼卿不緊不慢的跟著。
侯老闆心頭一喜,也跟了進去。
留下圍觀的群眾,一陣唏噓之後,便也散去。
只剩下最初碰瓷的老頭,站在那裡發呆。
在最後一刻,他也很想站出來,跟著進百草堂去。作為事件的親歷者,他比侯老闆更有資格做見證人。
他看明白了侯老闆的目的,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攀附豪門的機會啊!
哪怕攀附不上,見證這樣一場豪賭,贏家不得發個大大的紅包啊!
這得碰幾輩子的瓷才能賺回來?
可他沒有侯老闆那樣的魄力,在關鍵時刻,嗓子就想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腿也軟軟的,賣不動步。
結果就是,今天一個子兒也沒撈到。
帶著深深的悔恨和懊惱,老頭用力一跺腳,轉身離去。
剛走到街角,忽然哎喲一聲,那條剛剛明明已經好了的腿,忽然就軟了下來,猶如一條泥腿子,再也無法支撐他的身體。
他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有個小夥子經過,正要去扶他,旁邊忽然有人提醒道:“哎,別去,這人是個碰瓷兒的。我剛才親眼看見他在百草堂門口碰瓷兒,被抓了現行,現在又到這裡來碰了。”
第483章 敢吃我夫君豆腐
百草堂是由一座老式大宅院擴建出來的,前院和倒座房改成了藥鋪和醫館的前廳,左右打通,十分氣派。
裡面兩進院子就是醫館的主體,兩邊廂房都是專家門裕t薈萃。門詢膳杂謹U建出兩棟仿古的翼樓,內部則全是現代化的設施。
正房和耳房改成了辦公室和庫房。後院則屬於白家的私人院落,閒人免進。
白方興領著眾人到了後院,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從後罩房西北角的小門出去了。
原來這後門外,竟還有一個獨立的園子,亭臺樓榭,假山迴廊,比前院幽靜了許多。
這裡是專門接待重要病人的,獨門獨院,不用和前廳的閒雜人等擠在一起。
白方興剛才就在這裡,直到白君堂派人通知他,他才趕來。
百草堂的醫生和工作人員,大部分都留在了前院醫館,進到這裡來的,都是白家的親信人員,然後就是李沐塵和林曼卿,還有侯老闆了。
來到一棟小樓外,門口站著兩個保鏢模樣的人。
李沐塵有些吃驚,這兩人是武道高手,功夫都到了化勁。
剛才所見的白家人,除了白方興之外,包括白敬亭在內,都不會武功,頂多有點醫家養氣的功夫。
可到了這裡,竟連看門的保鏢都是化勁高手。
裡面又是什麼牛逼克拉斯的人物?
白方興和保鏢打了招呼,保鏢才放行,開啟門,讓大夥兒進去,目光卻警惕如鷹,在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不放過一絲細節。
侯老闆走在最後,被兩個保鏢看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身上沒穿衣服似的。
進去是一間大廳,中間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看見白方興進來,緩緩站起,道:“白道長回來了。”
雖然十分客氣,卻也不卑不亢,氣勢上只強不弱。
李沐塵看了此人一眼,終於知道為什麼門口的保鏢都是化勁高手了,因為這人竟是個宗師。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京城的宗師。
白方興緊走幾步,抱拳道:“蕭宗師,久等了,外間出了點事情。”
李沐塵聽見白方興稱呼對方為“蕭宗師”,不覺一愣,難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宗師,和金陵朱嘯淵齊名的蕭笙?
可朱嘯淵武魂大成,已經到了武道之路的盡頭,而此人明顯差了很多,頂多也就是錢塘何長春的水平。
李沐塵不認識,侯老闆卻是心頭大驚。
他是混跡京城,也認識不少武林人士,關於武林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一聽蕭宗師三個字,再看對方的年齡,他立刻就猜到了,這位就是京城四大家之一,蕭家的大宗師蕭鳴鶴!、
而這蕭鳴鶴的父親,就是京城第一宗師,外號鐵簫無敵的蕭笙。
侯老闆震驚之餘,不禁為李沐塵擔憂。白方興把他們帶到這裡來幹什麼?
難道是給蕭鳴鶴治病?
這可是宗師啊!
都說宗師不可辱,而這位李公子這麼傲的脾氣,萬一不小心得罪了宗師,很可能被一巴掌拍死的。
侯老闆認定了這是白家的陰郑追脚d根本不想和李沐塵賭醫術,而是想借蕭宗師的手來除掉李沐塵。
“哦,我已經知道了。”蕭鳴鶴顯然已經得到了下人的彙報,微微一笑,朝白方興身後的人看去,看了一圈,似乎有些失望,最後目光落到李沐塵身上,“這位就是李公子吧?”
李沐塵點點頭:“不錯,我就是李沐塵。”
白方興說:“既然蕭宗師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老爺子吧。”
蕭鳴鶴卻阻止道:“白道長,我敬你是白雲觀的全真高人,也尊重你們白家,可你拿我父親的病來和人打賭,是不是有點過了?”
白方興沒想到一直在後園的蕭鳴鶴,對前面發生的一切竟然瞭如指掌,已經知道了他和李沐塵打賭的事情。
他臉色變了變,有點尷尬的笑笑,說:“蕭宗師,也就是讓他一試,你放心,有我在身邊,蕭老爺子絕不會出差錯的。”
蕭鳴鶴沉著臉說:“要給我爹看病,至少也要有這個資格吧,哪能隨便來個人就讓他看的?”
又上下打量了李沐塵幾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說道:
“我聽說最近南江出了個李沐塵,風頭極盛,號稱南江第一宗師,不會就是你吧?”
“原來我這麼出名,連京城都有人知道了。”李沐塵笑道。
蕭鳴鶴搖頭:“不對吧,南江第一宗師,身上怎麼沒有一絲真氣浮動呢?不會是假冒的吧?”
說罷便突然就是一掌,拍向李沐塵的胸膛。
蕭鳴鶴出手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連白方興都沒看出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他嚇了一跳,如果蕭鳴鶴把李沐塵打死了,這場賭局固然不用再賭下去,白家也就立於不敗之地。
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李沐塵走進百草堂,雙方賭鬥的事,很快就會傳遍京城,如果李沐塵死在這裡,所有人都會懷疑是白家害死了李沐塵,到時候,白家就百口莫辯了。
李沐塵站在那裡沒有躲。
蕭鳴鶴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了李沐塵的胸膛上。
沒有一點響聲。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撲的響。
這可是宗師啊!
宗師一掌,力道何止千鈞,哪裡是血肉之軀能夠承受的?
這李沐塵,應該骨頭都碎了吧?
只有林曼卿,安靜地站在一旁,神色自然,一點兒也不擔心。
蕭鳴鶴一掌拍在李沐塵胸口,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比屋子的所有人都更震驚。
因為,他發現,自己這一掌的力道,不知道去了哪裡。
蕭鳴鶴沒從李沐塵身上發現任何武者的氣息,所以這一掌只是試探,當掌心觸及李沐塵胸前衣衫還沒有感覺到對方發力反抗的時候,他就打算收力了。
但他卻意外的發現收不回來,竟然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李沐塵身上。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沒控制好,失手了,大機率李沐塵是被打死了,也因此而有幾分惋惜和自責。
可當他看見李沐塵那似笑非笑的臉,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李沐塵沒事。
有事的是他自己。
蕭鳴鶴的手掌貼在李沐塵胸前,掌力已經發出,卻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