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就是潘雲龍這句話,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說的!”

    

    第535章 揮毫殺人一指間

    林雲說罷,欺身而上,一掌拍向潘雲龍的胸口。

    “大師兄小心,這小子會鷹爪!”榮廣傑提醒道。

    但潘雲龍根本不用他提醒,早看出了林雲這一掌的虛實。他根本不怕這一掌,無論如何變幻,掌力就在那兒。他是秦爺的開山大弟子,宗師門下,早已到了化勁巔峰,再過幾年,估計就摸到宗師門檻了。

    林雲的實力比他差遠了。

    但讓潘雲龍震驚的是,林雲的步法。一步跨出,竟然詭異地就到了他身前。正當他化解對手的一掌準備反擊時,對手半步間就已經轉換到了他身側。

    這步法有點像津門古武迷蹤步,但又不完全像。

    潘雲龍的功夫明明比林雲強上很多,但因為這詭異的步法,導致他一時無法反擊,只能防禦。

    林雲連續出手,發現潘雲龍功力深厚,渾身上下幾無破綻,一時也無法攻破。

    就這樣二人遊鬥了一會兒。

    店鋪內動手,十分狹小,但這兩人身法輕盈,進退都在半步之間,竟是毫無影響。

    其實以潘雲龍的實力,以硬碰硬的話,真氣放出來,這麼小的空間裡,林雲的禹步再巧妙也躲不開,只能硬拼,那他就必敗了。

    只是潘雲龍對他的步法很好奇,一直在觀察,想要勘破其中的奧妙。這是習武之人都會有的心思,見到新奇厲害的武功,總想參悟一番。

    而在潘雲龍看來,林雲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逃不出他的手心。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侯七貴看不出二人勝負,心裡緊張,就問王百順:“四爺,誰能贏啊?”

    王百順心說,你問我,我哪兒知道?

    就問身邊保鏢:“誰贏面大?”

    保鏢說:“潘爺已是化勁巔峰,離宗師都不遠了,這孩子不可能贏。”

    “可我怎麼看著他們有來有回的呢?”

    “那是誰潘爺在玩他,興許是在研究他的武功路數。但潘爺只要想贏,一招就能贏。”

    王百順點點頭,他相信自己的保鏢,畢竟在武道這方面,人家是專業的。

    侯七貴的心就涼了半截。他看向林曼卿,很想問問李夫人,李公子呢?怎麼還不來呀?

    其實不要說他,林曼卿心裡也有些緊張。

    她也看出來了,林雲根本不是潘雲龍的對手。如果自己出手,以法術相幫,也只能讓林雲多支撐一會兒。

    當然,還有嚴謹。可嚴謹的實力,林曼卿也不是很清楚。只聽林雲說過,他們兩兄弟在一起,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這當然是吹牛的話。

    ‘沐塵怎麼還不來呢?’

    林曼卿略有些焦急,一方面怕林雲落敗,一方面也擔心李沐塵半路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過了一會兒,潘雲龍雖然還沒勘破林雲的步法,但也看出了一些門道,知道再纏鬥下去沒有意義,就準備發力把林雲解決了。

    “小子,你還嫩著點。去死吧!”

    潘雲龍說完,雙臂橫展,一股巨大的無形之力湧出。這力量幾乎沒有死角,除非林雲能繞到他背後去,否則就只能硬抗他這一推。

    林雲在潘雲龍展臂之時,就知道了他要做什麼,一邊後退,一邊大喊道:“我的好表弟啊,你還在等什麼?”

    潘雲龍完全沒在意一旁的嚴謹,因為他早就觀察過了,嚴謹身上真氣微弱,武功比眼前的林雲差遠了。就算兩人差不多,過來幫忙也只是送死。

    可是很快,潘雲龍就知道自己錯了。

    嚴謹疾速後退,砰一聲撞上了博古架。架子上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潘雲龍的真氣如潮而至,林雲已經避無可避。

    但就在這時,嚴謹突然出現在林雲身邊,也不知從哪裡拿來一隻毛筆,輕輕一揮。

    虛空鋪毫,彷彿有墨色輕染,在無形的宣紙上鋪開。

    就這一筆,就把潘雲龍的真氣給消弭無形了,彷彿被那張無形的宣紙給吸收了。

    潘雲龍心頭震驚無比。在這一刻,只有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已經不是武道功夫了!

    潘雲龍可以肯定,這小子會法術!

    就在他震驚的時候,林雲的反擊已經來了。

    嚴謹剛站出來,林雲就已經想好了反擊的招式,當嚴謹化解了潘雲龍的一擊,潘雲龍一愣神的時候,林雲利用他鬼魅的身法,就到了潘雲龍的身側,單手成爪,抓向潘雲龍的喉嚨,另一隻手則掌心赤紅,一記硃砂掌,拍向潘雲龍的肋部。

    潘雲龍並不怕他,功夫的差距擺在那裡。但見到嚴謹那赤紅的掌心時,他還是吃了一驚。

    “硃砂掌!”

    潘雲龍並不知道林雲的硃砂掌只是拿來唬人的,不敢讓他直接擊中離心臟最近的肋部,便翻掌去和林雲對掌。

    而這時候,那邊的嚴謹大筆一揮,接著剛才那一筆,竟凌空寫起了字來。

    潘雲龍看見虛空生字,一筆一劃,長長短短,或沉著有力,或鋒穎如刀,書中蘊含著殺意。

    潘雲龍不得不分心,騰出另一隻手來,盡力揮出一掌。

    只是這樣一來,他兩隻手,一隻手和林雲對掌,一隻手要對付嚴謹的虛空書意,就沒辦法去防林雲的另一隻鎖向他喉嚨的手。

    雄渾的掌風和虛空書意撞在一起。

    而此時,他也和林雲那隻硃砂掌對在一起。

    這一對掌,潘雲龍立刻就知道了,林雲只是虛張聲勢,這硃砂掌才入門而已,根本沒什麼傷害力。

    倒是他另一隻手,鎖喉功上的鷹爪指力,已經很有幾分火候。

    但這點火候,要傷潘雲龍也是不可能。潘雲龍真氣護體,脖子硬如鋼鐵,輕輕一晃腦袋,就從林雲的爪下脫了出來。

    “小子,你還欠了點!”

    潘雲龍冷笑一聲,和林雲硃砂掌對住的那隻手,只要加三分力,輕輕往前一送,林雲這條手臂就廢了。

    然而,他還沒發力,就覺咽喉處一絲冰涼。

    而林雲,卻已經泥鰍般滑了出去,退到了嚴謹身邊。

    潘雲龍伸手在頸間摸了一把,一片血紅。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林雲和嚴謹。

    林雲笑嘻嘻的舉起右手。他的右手還成鷹爪勢,剛剛抓過潘雲龍的脖子。

    他慢慢鬆開彎曲的手指,只見他的指間,赫然藏著一把比紙片還薄的刀片。

    “蟬翼刀!”潘雲龍大驚,“你是榮門……的……人?”

    他的最後幾個字已經含混不清,因為頸間傷口崩開,喉管和血管一起斷裂,鮮血噴湧而出。

    

    第536章 回春有術

    潘雲龍倒下的時候,現場一片寂靜,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怎麼可能?”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包括王百順和侯七貴。

    甚至連林曼卿都有些意外。

    雖然她知道這倆兄弟聯手十分厲害,但沒想到眨眼間就將化勁巔峰的潘雲龍給割了喉。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真有可以叫板宗師的實力。潘雲龍還是吃了太過大意的虧,如果認真對待,從一開始就用出全力的話,結局很可能就反過來了。至少他不會敗得這麼慘。

    短暫的寂靜之後,就是一片驚惶不安。

    畢竟是大庭廣眾,大多數是普通人,哪裡見過當街殺人的景象,一個個嚇得驚慌失措,有的尖聲驚叫,有的轉身就跑,也有膽兒大的,拿出手機來拍影片。

    王百順立刻反應過來,對著身邊的保鏢下令:

    “立刻封鎖現場,不許任何人拍影片,每個人發十萬塊封口費,今天的事,半句話也不許傳出去。”

    保鏢立刻帶人執行。

    好在王家的人早已調集過來,而圍觀者中多數都是附近的店家和攤主,都認得四爺。在潘家園,四爺的命令,猶如聖旨,認識他的人,誰敢不聽。

    也有一部分遊客和外來的主顧,但大多在外圍,對裡面發生的事情不甚清楚,只知道在打架,又聽說殺人了。

    王家的人很快就控制住了現場,沒有讓此事發酵。

    看著躺在地上的潘雲龍,王百順有些為難地看了林曼卿一眼,說:“李夫人,此事有點難辦了。”

    林曼卿也覺得林雲下手有點重,但她並不怪林雲,因為當時的情勢,林雲本是弱勢一方,若不能下狠手,被潘雲龍反制,後果不堪設想。

    “四爺,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我們絕不會連累四爺和潘家園的老闆們。”

    又對林雲說,“小云,今天就算了,但你以後出手可得有個輕重。你這樣容易給你姐夫惹事。”

    “切,姐夫才不怕惹事呢!”林雲說。

    林曼卿眉頭微蹙,道:“你姐夫當然不怕惹事。古來封侯稱霸者,哪個是怕惹事的人?但帝王將相,‘其興也勃,其亡也忽’,為什麼?除了自己多行不義的,多是因為身邊的人。所以諸葛亮勸阿斗要親賢臣、遠小人。你姐夫是要成大事的人,你可不要成為你姐夫身邊那個小人!要是敢狐假虎威、仗勢欺人,我也不會饒你!”

    這番話,聽得王百順連連點頭。這個女人真不簡單啊!

    未見李公子,僅見其妻,就已經可以想到他的風采,李家復興,絕非空談。

    侯七貴更是佩服不已。原本他還擔心李沐塵身邊的人。他想要追隨李沐塵,成就一番功業,把自己後半生還剩下的幾十年交出去。可正如林曼卿所說,自古以來,哪個王者身邊不是小人圍繞,忠良難近?而最怕的就是女人。

    他初見林曼卿時,只覺得漂亮,越是漂亮,就越擔心她是個花瓶,若李公子沉迷女色,自己的將來值得託付嗎?

    但經過了今天,他已經徹底放了心。從一開始,林曼卿表現出來的才幹,絕不是花瓶角色。而對親弟弟的這番話,更能看出她的卓見和胸襟。

    林雲見林曼卿說得認真,吐了吐舌頭,說:“行行行,姐,我服了你了,親賢臣遠小人都出來了。”

    他忽然眨了眨眼,指著地上的潘雲龍說,“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只是替他師弟出頭,罪不至死。嚴謹,你看看,能不能救活他。”

    嚴謹說:“被你割喉了,怎麼救?”

    林雲說:“割喉不會馬上死的,榮師傅給我的這把蟬翼刀切下去,傷口整齊得很。姐夫不是教過你那個什麼‘萬木逢春’的法術麼,死樹都能救活,這還沒死的人,就一個小傷口,你試試唄。”

    嚴謹撇撇嘴:“我試試。”

    眾人都是驚奇,這都割了喉了,還能救活?

    只見嚴謹抬起左手,五指平伸,遙遙地對著潘雲龍,雙目微閉。

    潘雲龍的喉嚨原本正在大量溢血,這下眼見的溢血速度變慢了,僅僅片刻,血就停了下來。

    接著,就見嚴謹右手毛筆輕輕一揮,潘雲龍頸部的鮮血就被一掃而清,露出了乾乾淨淨的脖子,脖子上有一道白色的線,那就是被林雲的小刀切開的傷口。

    嚴謹再次揮動毛筆。不過這一筆,卻不似剛才那樣瀟灑,而是變得凝重滯澀,行筆緩慢,猶如在用很慢的速度,寫一個“一”字。

    隨著他這虛空一橫,潘雲龍的脖子上隱隱閃過一道墨色,蓋住那一條白線。

    墨色一閃而過,即現即隱。隨著墨色的隱去,那道白線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眾人看得驚奇不已。沒有人敢出聲,生怕打擾了這位少年的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