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人家是有婦之夫!”楚瑤說道。

    戴婷說:“不過最近我聽說了一些關於李公子的不好的傳言。”

    “什麼傳言?”

    “聽說他在南江崛起,手段十分殘忍,動不動就滅人滿門。錢塘袁家,甬城柳家,龍城潘家,都是雄踞地方几百年的豪門,最近都慘遭滅門,傳言都是李公子乾的。”

    楚瑤皺了皺眉,說:“我也聽說過一些,難道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怎麼認為。”戴婷說,“我聽說,金陵的朱嘯淵廣發英雄帖,邀集天下武道高手,趕赴朱門鎮,要共同討伐李沐塵。”

    “朱嘯淵?”楚瑤覺得這名字很熟悉,猛然想起,大驚道,“南朱北蕭的朱嘯淵?!”

    “對啊,就是他。聽說一百多歲了,前清時期就是武林高手了。瑤光俱樂部的一些會員也在傳這件事,有些京城的世家弟子也準備要去。”

    楚瑤皺眉道:“我得趕緊回去提醒一下我爸,讓他看好我大哥,千萬別讓他再去作死。”

    ……

    蕭家。

    “鳴鶴,替我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金陵。”蕭笙聽完下面人的彙報後說道。

    蕭鳴鶴有些擔憂地說:“父親,這次朱門鎮大會是朱嘯淵組織的,南朱北蕭叫了幾十年了,您去,會不會不太好?”

    “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不能讓他們冤枉沐塵。”蕭笙說,“朱嘯淵是武林泰斗,德高望重,他在南方一呼百應。我不去,整個武林都會聽他的。到那時,沐塵就百口莫辯了。”

    蕭鳴鶴說:“清者自清,再說,李公子的本事,根本不會怕他們。”

    蕭鳴鶴和李沐塵在鬼王墓穴共同戰鬥過,知道一百個宗師都不是李沐塵的對手。

    蕭笙卻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沐塵要重振李家,不能光靠武力。李家的財富易得,李家千年積攢的人望和仁德才是最難得的。何況沐塵這孩子,心魔太重,我怕他被人一逼,真的墜入魔道。”

    

    第575章 成長需要付出代價

    朱門鎮大會的事,李沐塵當然也得到了訊息。

    “沐塵,我們要不要去一趟金陵?”林曼卿問道,“朱老的號召力真強,幾乎整個武林都行動了,全國各地的高手都在向朱門鎮雲集,全都是討伐你的。”

    “朱老沒給我們訊號,就說明時機未到。”李沐塵說,“我的目的,是要把童昊引出來。最好能把那些參與李家滅門案,想我死的人全都吊出來,來個一網打盡,省得我一個個去找。還是等朱老的訊息吧。”

    “可是……”林曼卿還是有些擔憂,“這已經影響到了禾城,連我家裡都風雨飄搖,我爸媽都擔心死了。”

    李沐塵安慰道:“有梅姐和郎先生他們在,禾城不會出什麼事的。再困難的局面我們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這時候,林曼卿的手機響了。

    “喂,媽……嗯,沐塵在啊……什麼時候回去啊……現在還不知道,還有好多事兒呢……嗯……再等幾天吧……”

    掛了電話,林曼卿沒好氣地說:“你聽聽,你聽聽,我媽開口就問‘沐塵什麼時候回來’,居然不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好像你才是她兒子似的!”

    李沐塵哈哈大笑:“還是丈母孃對我好啊!”

    林曼卿瞪了他一眼,忽而也覺得好笑,便忍不住笑起來。

    ……

    李阿四終於還是忍不住向侯七貴提了裝修工程的事。

    原本他還很忐忑,怕侯七貴不同意,但沒想到,侯七貴爽快地同意了。

    “給同鄉個方便嘛,很正常。”侯七貴說,“這樣吧,先讓他們過來,把外罩房修葺一下,圖紙我已經找人做好了,這個工程也簡單。”

    李阿四高興地把這事兒和駱總說了。

    駱總就親自帶人過來,和侯管家見了一面。

    外罩房的修葺是個很小的工程,侯七貴也沒多問,只查驗了他們的工程資質,就簽訂了一份合約,讓他們進場。

    駱總很聰明,把李阿四的同鄉全帶來了工地,圍著李阿四千恩萬謝,讓李阿四感到萬分榮光。

    他們也很賣力,原本半個月的工程,三天就幹完了。

    侯七貴來驗收的時候,直誇他們幹得好,又誇李阿四介紹來的人不錯。

    駱總就問:“侯爺,宅子裡面的工程是不是咱們接著幹?”

    侯七貴表現出了他的謹慎,說:“裡面先等等,我打算把旁邊的院子買下來,改造一下,和李宅連通。你們就先來做這個工程吧。”

    駱總也不著急,笑著答應:“沒問題,只要有工程做,我們一定盡心盡力做好。”

    說著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手提袋遞給侯七貴,“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侯七貴看了一眼,也不客氣,接過來說:“好好幹,李家復興,以後工程多得是。”

    說罷就回了宅子。

    駱總規矩地在宅子外面,恭送他進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直到侯七貴的背影消失,才收了笑容。

    旁邊的跟班問他:“這姓侯的,倬豢淳褪俏共伙柕哪欠N。”

    駱總說:“不怕他喂不飽,就怕他不吃。只要肯吃就好,咱就能把他攥在手心裡。”

    ……

    侯七貴進了內院,掂了掂手上的袋子,冷笑一聲,徑直去了李沐塵的房間。

    “公子,夫人,外罩房修好了。”侯七貴彙報道。

    “哦,這麼快?”林曼卿有些意外,“質量怎麼樣?”

    “是夠快,我驗收過了,質量沒問題。”

    侯七貴把手裡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這什麼呀?”李沐塵好奇道。

    “他們送我的禮。”

    侯七貴說著把袋子開啟,裡面是兩盒茶葉,再把茶葉包裝開啟,裡面裝的卻是紅彤彤的鈔票。

    李沐塵看見這些錢,不覺樂了。

    “他們也太小瞧老侯了,這點錢,連我都買不動。”

    “公子說笑了,我哪能和你比。”侯七貴說,“老實話,這要是三十年前,這點錢我興許真會動心。”

    “他們的身份調查清楚了嗎?”

    “基本查清了,駱總叫駱星昌,手上有一家裝修公司,長期在京郊一帶幹活。他有個叔叔,叫駱鳴沙。”

    侯七貴說到駱鳴沙的名字的時候,看了林曼卿一眼。

    林曼卿和李沐塵對視一眼,都沒有插話,等著侯七貴說下去。

    “駱鳴沙以前一直在南方,去年突然來了京城,入股了駱星昌的公司。據查,駱鳴沙並沒有兄弟,也沒有結過婚,駱星昌很可能是他的私生子。不久前,駱鳴沙去見過秦爺,談了什麼,不得而知。之後,駱星昌的公司就得到了一大筆資金注入,規模擴大了一倍不止,資金來源不明,但可以肯定和秦爺有關。”

    李沐塵對侯七貴的調查很滿意,他們剛來京城,根基不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清楚這些,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阿四和他們之間的牽連有多深?”

    “駱星昌是通過陳小六和李阿四認識的,陳小六在京郊一代混,什麼亂七八糟的生意都做,和駱星昌有一些往來。駱星昌公司裡的李阿四的同鄉,基本都是陳小六介紹安排進去的。李阿四主要是礙於同鄉情分,才介紹了駱星昌來接工程。”

    李沐塵點點頭,問道:“老侯,你覺得,要不要點醒阿四?”

    侯七貴沉吟道:“依我看,先不要的好。阿四這個人,本性善良,講義氣,重感情,但也有那麼一點虛榮心。公子如果真想培養他,不妨讓他吃點虧,摔個跟斗,摔得越重越好。人要成長,總要付出代價的。而且,我擔心告訴他了,會被駱星昌發現。”

    “嗯,也好,那就讓他付出點代價吧,省得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吃更大的虧。”李沐塵說,“老侯,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把隔壁的宅子買下來,和李宅打通。”侯七貴說,“現在不比從前,衚衕停車太麻煩了,我想把隔壁宅子改建一下,前院就專門用來做停車場,後院可以用來接待客人。以後禾城那邊的親眷朋友過來,也有個安頓的地方。”

    “這個很好,就照你說的辦吧。”李沐塵沒有多想,“老侯,辛苦你了!”

    侯七貴說:“不辛苦,都是些瑣事而已。不過隔壁那宅子……”

    “怎麼了?老侯,如果人家不肯賣就算了,咱們不做強買強賣的事。”

    “不是不肯賣,我已經和房主談妥了。房主也是生意人,公子如今名滿京華,李家歸來的事,幾乎無人不知了。房主聽說我們要買,很爽快就答應了。他反正也一直空著,沒怎麼住過。”

    “那你有什麼為難的?”

    “我是聽房主說了一件事,不知道和公子有沒有關係。”侯七貴說,“房主這房子,是十多年前,從一位姓宮的女子手裡買過來的。”

    “姓宮?”李沐塵吃了一驚。

    

    第576章 墨家的人

    李沐塵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宮凌煙。

    但問題是李家二十年前遭難,隔壁的房主買房卻發生在十幾年前。這個時間對不上,就算母親還活著,按冥僕的說法,她也是被囚禁在九幽之地,不可能出現在京城賣房子。

    可事情怎麼會那麼巧?

    李家隔壁的宅子的主人姓宮,而且是個女人?

    李沐塵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立刻讓侯七貴安排和隔壁的房主見面。

    房主姓周,名叫周紹義,晉州人,在京城做生意,得知李沐塵要見他,風風火火就趕了來。

    周紹義個子不高,臉上帶著小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相。

    “李公子,李夫人,沒想到能見到你們,也不知道我上輩子積了什麼德,能和你們做鄰居!”周紹義半真半假地恭維著。

    “你以前不知道隔壁的宅子是誰的嗎?”林曼卿好奇地問道。

    “我買的時候,只聽說是那家的宅子。”周紹義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瞞二位,我那時候初來京城不久,無根無靠的,也想傍上那家的大樹,所以才狠心出手買下這宅子。可惜那家住了沒幾天,就都搬出去了,說是鬧鬼……”

    “啊呸!”周紹義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失言失言!李家的宅子怎麼可能鬧鬼呢,肯定是那家自己心裡有鬼。反正那家是搬走了,我也沒和他們搭上線,算盤落了空,那幾年啊,我還挺鬱悶。不過現在看來這宅子是買對了,房價兒翻了幾倍不說,關鍵是和李公子做了鄰居。能認識李公子這樣的人物,周某就是死了,這輩子也值了!”

    李沐塵看著他,不可察覺地微微皺了下眉頭,道:“說說你的房子吧,什麼時候買的?”

    “那得有十七八年了吧,反正那會兒房價不貴,我整院兒買下來,才花了五千多萬。”

    “呵,十七八年前就能拿出五千萬來,周老闆不是一般人啊!”侯七貴說。

    李沐塵知道侯七貴調查過周紹義,現在說這話肯定有什麼用意,所以沒有打斷。

    “嗐,那都是老皇曆了。”周紹義說,“不瞞您幾位,我以前在晉州老家開煤礦的,那年頭挖礦賺錢容易。”

    “煤礦開得好好的,怎麼到京城來了?”

    “開不下去了呀,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世界就那麼回事,晉州是武家的天下,他們看上了我的礦。我能說什麼,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拿錢走人。好在攢了點家底,也覺得自己是個人物,就想來京城闖闖。來了京城以後才知道,好傢伙,我那點錢算什麼,到了皇城根兒底下,我連個乞丐都得罪不起。”

    周紹義很自然的又把話圓了回來,“所以我才買了這個宅子,就是想和真正的豪門做個鄰居,也算找個靠山。”

    侯七貴笑了笑,不再說話。

    “說說這房子原來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李沐塵問道。

    “這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個女的,姓宮。長得很漂亮,我到現在還記得真真兒的,那模樣,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那麼好看的。”

    “她叫什麼名字?” 李沐塵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叫宮因洛。”周紹義說。

    李沐塵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並沒有放棄,因為如果母親活著,換個名字是很正常的事。

    “你是怎麼聯絡上她的,現在還能聯絡到嗎?”

    周紹義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聯絡方式早沒了。不過我當時是通過中介聯絡的,你們可以去問問,興許中介公司還有客戶資料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