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起,祭壇上所有的幡都飛起,在半空中平鋪開來,頓時烏雲滾滾,遮蔽了天日。
天黑了下來,只見雲層中血色咒文閃耀,化作赤色的閃電,絲絲瀰漫。
而院牆的四周,突然出現許多黑影,有的爬上牆頭,有的飄浮在半空。
榮師傅看見這場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巫師果然無法無天,竟然用上了招魂術,將這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都招了來。
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裡雖是京郊,但也不算太偏,哪裡來的這麼多野鬼?
鬼魅遊動,陰風陣陣。
而巴雅爾卻已經放下號角,一縱身跳上了祭壇,一把扯下黃布。
黃布後面是一面大鼓,巴雅爾拿起鼓槌,在鼓面上重重的敲了下去。
咚一聲鼓響的同時,天上咔嚓響起一聲驚雷,一道血色的閃電裂開雲層,劈了下來,直擊黃大山。
這一幕驚天動地,看得人心驚膽寒。
閃電落地,一瞬即熄。
被擊中的一切都灰飛煙滅,只留下一地焦臭。
巴雅爾哈哈大笑:“哈哈哈,真神顯威,烏木妾降臨吧,用你的神雷和閃電清洗人間,讓這些藐視神的凡人去死!”
“就你這小孩過家家的東西,也配叫雷?”
一個聲音響起。
巴雅爾驚恐地看見,那個穿著奇怪衣服、臉如蠟像的傢伙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你……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那個什麼神的雷,屁都不如!”
“啊——”
巴雅爾大怒,一隻手拿著號角吹著,另一隻手的鼓槌再次重重地敲了下去。
號角聲響,周圍的幽魂朝黃大山撲了過來。
鼓聲雷動,天空有數道閃電刺破雲層,血色的電光落了下來。
黃大山忽然轉過身,撅起屁股,朝天嘣了一個響屁。
噗的一聲。
陰風停,烏雲散,雷聲消,閃電滅。
層層衝擊波盪開去,滿院的幽魂瞬間飄散無蹤。
只剩漫天陽光,金燦燦,照進院子裡。
一個屁,竟嘣出個雲開霧散,嘣出個大好豔陽天!
巴雅爾愣在那裡,滿臉的不可思議,彷彿石像一般,一手舉著鼓槌,一手拿著號角,頭頂的三根羽毛已經被屁嘣掉,不知飛去了哪裡。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地說著。
“早跟你說了,你那個什麼神,比不過我的一個屁了!”黃大山一步三搖地朝巴雅爾走去,“後悔了吧?現在投降可就不能輸一半了。”
巴雅爾目眥欲裂,大吼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都跟你說了,我是神了。”黃大山拂塵一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這時候,就聽身後的榮師傅大喊:“老黃,快過來看看,他們怎麼了?”
黃大山轉過身,才發現幾十個榮門弟子都躺在了地上。
榮師傅正扶著其中一個,這人看上去十分嚴重,雙目緊閉,還口吐白沫。
黃大山走過去,俯身看了看,摸著頭說:“哎呀呀,不好意思,剛才沒控制好屁量,燻著了,抱歉抱歉!”
說完嘿嘿一笑,拿起拂塵一揮,一陣清風吹過,地上的榮門弟子便都悠悠醒來。
榮師傅才反應過來,舉起袖子聞了聞,罵道:“艹,這味兒,估計一星期都散不掉!”
抬頭看見黃大山在那裡不懷好意地笑,才明白過來,“擦,小心眼的黃鼠狼,你還是在故意報復我!”
黃大山把臉一擺:“明明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賴我報復你,榮廚子你才小心眼!”
榮師傅想了想,竟然沒法反駁。可這一身臭屁味兒……
就在這時,一個榮門弟子忽然指著祭壇叫道:“快看!”
榮師傅和黃大山同時轉頭去看。
只見巴雅爾跪在祭壇中央,雙手上舉,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口中正念著聽不清的咒語。
他身後的那塊祖師牌發出了光。
“臥槽,大意了!”
黃大山叫一聲,手中拂塵一甩,化作一根巨大的黃色的尾巴,朝祭壇掃了過去。
而此時,整座祭壇都已經燃燒起來。
黃尾掃過,膨脹的茸毛悶住了祭壇,密不透風。
但即使如此,火焰也沒有熄滅。
黃大山只能抬起尾巴,一陣狂風起,火光沖天。
巴雅爾被從燃燒的祭壇裡捲了出來,丟在院子裡的空地上。
巨尾在他身上拍了兩下,把火撲滅。
黃大山收了尾,發現上面的毛都燒焦了好一撮,心疼地直叫喚:“哎喲喲,完了完了,這下完了,不漂亮了,不招小姑娘喜歡了!”
他氣沖沖地跑過去,指著半焦不死的巴雅爾罵道:“你丫的有病啊!玩什麼不好,玩自焚!你媽擠公交生的你吧,生你的時候胯被公交門夾住了吧,瞧把你腦子給擠的……”
黃大山喋喋不休地罵著,沒有一句重複的。
榮師傅不禁有點同情巴雅爾起來,並在心裡暗暗決定,以後不跟這臭鼬較勁了。
屁股一撅就是屁,嘴巴一張就罵人,這特麼誰受得了?
黃大山罵了半天,末了來一句充滿了老京城衚衕味兒的結束語:“他媽的!”
然後轉過身,對著巴雅爾撅起了屁股。
“等一下!”
半死不活的巴雅爾驚恐地看著黃大山,彷彿看見了惡魔。
“我……我……投降輸一半兒?”
第589章 李沐塵的禮物
秦爺很生氣。
原本把李家的車安排在P3停車場,就是想給李沐塵一個難堪,殺殺他的威風。
可沒想到,滿京城的豪門都跟在李沐塵屁股後頭走路來了。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難堪沒造成,反而助長了李家的氣勢。
最可氣的就是京城四大家。
李沐塵最近風頭是盛,但還沒有到讓滿京城的豪門做跟屁蟲的地步。
這些人跟的不是李家,而是京城四大家。
王家、楚家、那家,除了一個沒地位的王四爺,來的都是晚輩。
說什麼二陽了,哪兒那麼巧的事,都二陽了?
別說秦樹義不信,莊園後門那條狗都不信!
這些老傢伙擺明了就是不想趟這渾水,想坐山觀虎鬥。
而蕭家,乾脆不出現。
今天的六六大壽,多少日子前就開始籌劃了,壽宴、珍寶鑑賞大會、慈善拍賣……,一系列流程都準備好了,他們不來,秦樹義怎能不生氣?
但生氣歸生氣,在這種場合裡,他還不能發作。
只能笑臉相迎,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禮單一份接一份,禮物堆積如山,不少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這讓秦樹義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有秦門弟子負責禮單登記,然後把禮物分門別類地收好,咄鶎iT收禮物的房間。
最後只剩下李沐塵還沒有送禮。
所有人都看著他,大家都想知道,最近風頭無兩、高調宣稱李家歸來的李公子會送什麼禮?
什麼樣的禮物,才配得上京城第一世家的身份?
就連秦樹義都很好奇。
李沐塵這個禮,如果送輕了,就會被滿京城的人笑話。
如果送重了,又有拍秦爺馬屁的嫌疑,那也會被人笑話。
正因為如此,侯七貴有些猶豫了。
當初選禮物的時候,侯七貴是經過再三考慮的,輕了不行,重了不行,才選了那個金鑲玉的鐲子加上一幅文徵明的字。
可現在看來,還是不完美。
這兩樣東西,看上去不輕不重,挑不出毛病。可正是因為這樣,卻也成了兩頭都是毛病。
只要人家想挑刺,輕了重了都可以說。
尤其是今天的場面,李沐塵帶著京城百家豪門一路走進來,已經成了矚目的焦點。
這時候無論你送什麼,都會被人挑刺。
侯七貴驚出了一身冷汗,為自己的欠考慮深深地不安。
作為李家的管家,這是他的失職。
可事到臨頭了,也不能不送,人們怎麼說,就由他說吧。
侯七貴只好硬著頭皮出來,把禮物拿出來,說道:“賀秦爺六六大壽,李家送上金鑲玉鐲子一隻,文徵明小字行書一幅。祝秦爺壽比南山,松鶴長春!”
東西拿出來了。
果不其然,人群中響起一片議論聲。
“呵呵,就這,京城第一世家?還不如我們呢!”
“哪兒就京城第一世家了,又不是二十年前,現在的李家,別說第一,一百都排不上。”
“這也不少了吧,文徵明的字也價值百萬了。那個鐲子,品相比西京博物館那隻還好,如果是真的話,可不便宜!”
“哼,要是一般人,確實不差了。可誰叫他姓李啊?誰叫他嚷嚷著李家回來了呀?”
“切,他要是送顆白菜,我還服他,敢和秦爺鬥。現在送這些,擺明了是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