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軟能怎麼著?冊門宗師白叫的?他來京城才多少天?秦爺紮根多少年了?”

    “本以為英雄出少年,原來也是個軟骨頭,沒戲看嘍!”

    ……

    秦爺看見這兩樣東西,臉上浮上來一抹輕蔑之色。

    “李公子來就來,還送什麼禮啊!”

    這客套話浮誇得很,誰都聽出來秦爺的蔑視了。

    李沐塵笑了笑,說:“秦爺大壽,我怎能空手而來。這禮的確是輕了些,配不上秦爺的地位。為了表示李家的找猓姨匾鉃榍貭敎蕚淞艘环荽蠖Y,還在路上,稍後就為秦爺送上。”

    “哦,那我可要好好等上一等了,哈哈哈……”秦樹義大笑道。

    人群裡響起不少噓聲和輕蔑的笑聲。

    “切,第一次見到送禮還要後補的。”

    “覺得丟臉了唄!”

    “看他能補什麼,我看是越補越丟臉!”

    ……

    王百順也很是不解,不明白李沐塵為什麼要畫蛇添足。

    他覺得李家送的禮已經很好了,不輕不重剛剛好,如果換成他,也想不出能送什麼更合適的。

    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堵住別人的嘴。最好的辦法是淡化它,趕緊進入下一環節。李沐塵這麼做可不是明智之舉。

    楚瑤也覺得李沐塵多此一舉,可她又很好奇,李沐塵究竟準備了什麼大禮?

    在人們的議論和猜測聲中,秦爺把大家迎進了宴會廳。

    按照流程,午宴是自助酒會,期間有明星表演助興。午飯後會舉辦一場慈善拍賣,都是秦爺的私藏,拍賣所得將會全部捐獻出去。

    午宴很熱鬧,拍賣也很順利,大部分拍品都拍出去了,落槌的總成交價超過了二十億,接近一場佳士得春拍了。

    秦爺很高興,上午的不開心已經一掃而空。

    這時候潘雲龍過來到他耳邊小聲彙報道:“師父,外面來了一輛貨車,說是李家來送禮的。保安沒放他們進來,您看……”

    “貨車?”秦爺微微一愣,看向旁邊的孫長海。

    孫長海笑道:“秦爺何不帶著大夥兒一起出去瞧瞧,李家會送什麼東西來?”

    “如果狗屁沒有呢?”

    “那丟臉的是他李沐塵。”

    “如果價值連城呢?”

    “那秦爺就笑納了吧。”

    “哈哈哈……”秦樹義哈哈一笑,站起來朗聲道,“諸位,李公子說的禮物來了,我得去門口迎一下,諸位有興趣的話,不妨隨我去看看,李家的豪禮,我可是很期待啊!李公子,咱們走吧。”

    李沐塵微微一笑,攜著林曼卿站起來,和秦樹義一起走了出去。

    眾人便鬧趑地跟在後面。

    烏泱泱一大片,京城的豪門大佬們,便又集中到了莊園主樓大門外。

    一輛箱式貨車沿著莊園的內部道路,開進了空曠的P1停車場。

    車子停好後,司機從車上下來。

    這司機腦袋大脖子粗,看上去不像司機,像火夫。

    他走到車後,把車廂門開啟,喊了一聲:“王胖子,過來幫忙。”

    跟在李沐塵身後的王老闆笑嘻嘻的答應一聲:“來咯!”

    榮師傅跳進車廂,從裡面推出一隻大紙箱。

    王老闆在外面接住。

    兩米多長、半人來高的紙箱,王老闆托在手心裡,托玩具似的,在頭頂轉了兩圈,輕輕放到地上,連響聲都沒有一點。

    榮師傅從車廂裡跳下,對李沐塵說:“李公子,東西送到,我的任務完成了。”

    李沐塵聽見這話,會心一笑,知道事情一切順利。

    人們都好奇的看著,不知道這箱子裡裝的什麼,看王老闆的動作,輕飄飄的,總不會是空箱子吧。

    大家都覺得,無論裡面是什麼,李沐塵今天都輸了。

    秦樹義笑道:“李公子,你有這份心意,就算你送個空箱子,我也高興。”

    他這話就是防著李沐塵用空箱子故意噁心他,話先挑明瞭,丟臉的就是李沐塵。

    李沐塵笑了笑,說:“秦爺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秦樹義朝潘雲龍點點頭。

    潘雲龍便走過去,手扶住紙箱的一邊,輕輕一掰,手上的勁沿著紙板傳遞,砰一下,紙箱就四面開啟了。

    裡面裝的,赫然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第590章 要什麼證據

    棺材一現,現場一片譁然。

    人們做出了種種猜測,但沒人會猜到,李沐塵敢在這種場合送棺材。

    在秦爺六十六歲大壽的日子送一口棺材來,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就是來砸場子的。

    秦樹義臉色鐵青,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而在場的秦門弟子更是怒不可遏。

    宗師一怒,威不可擋!

    人們都不自覺地走開,儘量離李沐塵遠一點,免得受到波及。

    可他們又捨不得走遠,生怕看不到一場好戲。

    王四爺左右為難。這時候,王家的立場就有些微妙了。

    京城四大家,二十年來,王家一直是第一,武道實力最強的蕭家又沒來,這時候,王家的一舉一動,就備受矚目了。

    他是很看好李沐塵的,並有意促成王李兩家結盟。

    但王家偌大個家族,內部意見很不統一,尤其是他兄長王百川,也還舉棋不定。

    在他們的眼裡,李沐塵最近固然出了風頭,但展現出的實力和智慧還不足以讓王家讓步。

    王四爺相信,楚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楚振青不來,讓和李沐塵關係還不錯的楚瑤來,就是為了進退之間,可以遊刃有餘。

    秦家雖然不是什麼豪門世家,但作為冊門宗師,秦爺的地位極高,秦門弟子更是滿天下。

    潘家園的事情一齣,秦李之間勢成水火。

    今天是秦爺壽宴,肯定會發生點什麼,這也正是展現李沐塵的能力和智慧的時候。

    但四爺沒想到,李沐塵會如此激進,直接給秦爺送一口棺材來。

    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做法實屬不智。

    他不覺得如今的李沐塵就能和秦爺硬掰手腕,就算能佔點小便宜,在大局上也是虧。不但自絕了退路,也顯得格局太小,讓滿京城的人看笑話。

    王四爺搖了搖頭,棺材擺在那裡,他連說拉架的話兒都沒法說。

    秦樹義面沉似水、目射寒光,厲聲道:“李沐塵,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沐塵笑道:“秦爺,你不開啟看看?”

    聽他這麼一說,人們都開始好奇,這棺材裡還裝著什麼?

    有人釋然道:“棺材棺材,升官發財,這李公子是別出心裁,把禮物裝在棺材裡了,好寓意呀!”

    也有人嘲諷道:“肉麻當有趣!還以為他是條漢子,敢和秦爺叫板呢!”

    秦樹義眯著眼睛,不明白李沐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朝潘雲龍眼神示意。

    潘雲龍走過去,手按棺材頭,往前一推,棺材蓋就滑了出去。

    一般的棺材,也就五六十公分的高低,可這口棺材很大,足有一米多高。

    棺材蓋一開啟,人們在不自覺地靠近去,想要看看裡面是什麼。

    就在這時,棺材裡忽然坐起一個人來,嚇得眾人慌忙後退。

    那人坐在棺材裡,茫然四顧,直到看見了孫長海,才哇地大叫起來:“救命!孫先生,救命啊!”

    孫長海皺了皺眉。

    這人他當然認識,就是駱鳴沙的兒子駱星昌。

    駱星昌出現在棺材裡,就說明今天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秦樹義也看向孫長海。他不認識駱星昌,只見過駱鳴沙。所有的事情,都是孫長海和駱鳴沙安排的。

    駱星昌拼命從棺材裡爬出來,爬到孫長海的腳邊,哭喊道:“孫先生救命!孫先生救命啊!我們被李家發現了,我叔死了!他們還要殺我!”

    在場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有聰明的人已經猜到了大概,這人肯定是秦爺派去做什麼對李家不利的事情。

    孫長海這時候當然不能承認和駱星昌認識,沉聲道:“我不認識你!你要是被人逼著來做什麼自己不願做的事,可以告訴我們,我們可以替你做主。但你要是在這裡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這是提醒駱星昌,不要亂說話。駱星昌如果聰明的話,這時候就該反過來咬李沐塵一口。

    可駱星昌親眼目睹了在要門總壇院子裡發生的一切,哪裡還有勇氣來咬李沐塵。

    他死死抱住孫長海的大腿,祈求道:“孫先生,救命啊!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孫長海被他氣得不行,腿一抖,把他甩了出去。

    秦樹義看著李沐塵,怒道:“李沐塵,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沐塵冷笑道:“秦爺,你派人在我家裡埋小棺材,我送你一口大棺材,這叫禮尚往來。”

    “哼,什麼大棺材小棺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堂堂冊門宗師,有種做,卻沒種承認麼?”

    李沐塵一伸手。

    榮師傅拿來一隻精緻的小棺材,放到李沐塵手心裡。

    李沐塵拿過來看了一眼,“斷魂咒,絕戶棺,這是北巫的手段。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個冊門江湖人,不想和你計較的。但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派人到我家裡埋棺,還找巫師設祭壇誦斷魂咒,想斷絕我李家的生機,讓我李家從此斷子絕孫。”

    李沐塵說著開啟了棺材,從裡面取出一個小人。

    小人十分逼真,只是身上裹著一塊白布,布上扎滿了針,看著像刺蝟。

    周圍的人看見這東西,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胡說八道!”秦樹義假裝憤然的樣子,“此事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嗎?”李沐塵冷冷一笑,指著駱星昌說,“那麼說是他自作主張了?看來我把他殺了,秦爺也不會說什麼了?”

    “與我無關,你愛殺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