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查爾西愕然道,“你們京李集團什麼時候在南洋成立分公司了?”
李沐塵終於明白了林曼卿的意思,心裡暗豎大拇指,這果然是絕妙的安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濠江賭王的電話,並且當場開了擴音。
當手機裡傳來何家昌那滄桑而略有些激動的嗓音時,查家兄弟一臉震驚。
“喂,李公子,是你嗎?”
“是我。何老,身體可好?”
“托李公子的福,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堅持幾年。哦對了,李公子,濠江所有賭場和娛樂城的資產我都已經讓人整理好了,隨時等你來接手。”
李沐塵笑道:“好啊,何老,我打算在南洋成立一家分公司,由馬山哥做總經理,濠江的事,就等我馬山哥來了再說吧。”
“是馬山兄弟嗎?哈哈哈哈……”何家昌大笑起來,“好,馬山這小夥子,很對我的脾氣,我喜歡!我等他來濠江,以後,濠江的一半都是他的,我老了,他就是濠江新的賭王!”
這話說完的時候,查武英和查爾西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就新的賭王了?
合著你們兩兄弟去濠江玩了一趟,就超過人家幾十年的打拼啊!
拉斯維加斯的財團花了十幾年,動用了上千億美金,也沒能撼動何家昌的地位,你這派個馬山去當南洋分公司的經理,你就賭王了?
李沐塵哈哈一笑,說:“何老,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李公子不必客氣,您說就是。”
“您是濠江之王,我馬山哥去濠江,人們未必服他,總要有個身份。另外,他馬上要成親了,女方是南洋查家,想必何老也認識。馬山哥從小是孤兒,結婚的時候,沒有父母親人,總不太好。何老您兒孫多,不嫌棄的話,認馬山哥做個義子吧,以後去了濠江,說起來也好聽。”
“好啊!”何家昌的聲音聽上去很激動,“我哪裡會嫌棄,倒是我高攀了啊!查家好福氣呀,我這就給查爾西打電話,以後就是親家了,哈哈哈!”
李沐塵掛了電話,看著查武英和查爾西,也不說話。
查爾西滿臉震驚,手不自覺地伸進口袋。
剛摸到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激動起來。
他是南洋華商會的主席,在南洋商界很有些地位,但和何家昌比起來,那可差遠了。
當初查娜麗打電話讓他救馬山,他連給何家昌打個電話求情都不敢。
現在何家昌竟然真的主動打電話來了。
查爾西略有些顫抖的接起了手機,叫了一聲“何老”,然後就一直“嗯嗯啊啊哼哼哈哈”地應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最後樂成了一朵花兒。
掛完電話以後,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李沐塵和林曼卿。
“查先生,怎麼樣,這樁婚事您看行嗎?”
“沒,沒問題!我同意!”查爾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反倒是查武英皺了皺眉,覺得自己這兄弟態度變得太快了,有失身份。
不過他本來就不怎麼反對,既然查爾西同意了,他自然也預設。
李沐塵又問:“要不要再聯絡一下大馬神女,問問她的意見?”
“不,不用!”查爾西笑道,“師是師,父是父,婚姻還是家裡做主。”
李沐塵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
這世界啊,太現實。
可反過來想,或許查爾西並沒有錯,如果自己不是修仙人,如果馬山沒有魂燈入體的奇遇,那麼這樁婚事真的好嗎?
或許不會存在這個問題,因為根本不會存在這樁婚事。
事情算是順利地談妥了。
馬山也算是烏鴉變鳳凰,從一個混混,搖身一變,成了京李集團副總,京李南洋集團的老總,叱吒濠江的二號人物。
第704章 斷籤
馬山和查娜麗得知後,都非常開心。
尤其是查娜麗,從小生活在南洋,真要回來還不太適應。何況她師父把神女令給了她,如果師父不回來,她遲早要去接管玄降門。
馬山是有點捨不得離開禾城,但能和查娜麗在一起,他也就什麼都放下了。
何況南洋的生意對李家復興很重要,那邊急需一個靠得住的人,馬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全程參與了濠江那場豪賭,也在濠江和香江也建立起了威望,甚至很多人還以為李沐塵就是因為身邊有他這個高手才有恃無恐。
賭王何家昌以及洪門大佬阮向東都對他印象很好,加上還有查娜麗這個賢內助,他去南洋一定是游龍入海。
如果放在以前,李沐塵一定不放心,但現在的馬山,濁龍九陰燈融入體內,身體和魂魄不是一般的強悍。
而且有了查娜麗,等於南洋查家和整個玄降門都能為他所用,這樣的條件,去南洋發展,李沐塵親自去也未必能比他做得好。
唯一讓馬山放不下的,就是丁香。
他們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但李沐塵畢竟中間消失了十三年,而馬山和丁香真是相依為命,如親兄妹一般。
“沐塵,以後丁香就拜託你照顧了。”馬山有些傷感地說,“我知道你有本事,這些其實都是廢話。但咱們就這個妹妹,你再忙,事再多,也要常看看她,照顧好她!”
李沐塵鄭重地點點頭:“馬山哥,放心吧,我就算自己的命沒了,也會保護好丁香的。”
林曼卿笑道:“你倆幹嘛呢,搞得生離死別似的,馬山哥,你只是去南江,坐飛機半天一個來回的事兒。”
馬山哈哈大笑:“還是我見世面少了,哈哈哈!”
李沐塵和林曼卿出資,在禾城購買了一棟別墅,給馬山做婚房。
何家昌從濠江派人來了海城,給查家送了二十億,說是給義子馬山迎親的彩禮。
查家就從南洋拿出一塊地來,另加一艘遊輪,直接開到濠江,算作查娜麗的嫁妝。
這些,最後當然也都落入了馬山和查娜麗的口袋。
按照禾城人的習俗,雙方還要到天星觀去求個姻緣籤,算算八字合不合。
當然這只是走個過場,誰敢說這二位八字不合?
天星觀的張道遠當然不敢。
別說張道遠了,就是去龍虎山找張天師,也不敢這麼說。
這可是天都仙使的兄弟。
求籤這種事,當然不是當事人去的,而是雙方的家裡人各自去。
馬山的家裡人,當然是李沐塵和丁香代表了。
他們到天星觀的時候,張道遠正在給院子裡新栽的大樹架三角支架。
“張道長,這是在幹嘛呢?”李沐塵招呼道。
“哎!”張道遠看到李沐塵來,連忙從樹上下來,指著支撐的鐵桿說,“加固一下,這不是颱風卡努要來了嘛。”
然後拍了拍手,恭敬地行禮道:“小道張道遠恭迎上仙駕臨!”
李沐塵擺手道:“這裡是紅塵,別動不動上仙上仙的。”
“是,李公子。”張道遠改了口,迎李沐塵進去,對著全新的瓦舍院子,不無得意地說,“天星觀新建,完工還不到半個月。照您的吩咐,這裡一磚一瓦,都是我親手搭建,一花一木都是我親手移栽。請李公子驗收指點。”
李沐塵早就注意到了,這新建的天星觀佔地面積比從前還大些,尤其是格局,引青龍,跨白虎,氣勢不凡,門前屋後栽種的樹木,隱隱形成了守護的陣法。
“不錯,不錯!張道長,你的修為大有長進啊!”李沐塵誇讚道。
“承蒙李公子指點!”張道遠說,“我也是第二次重建天星觀,才體悟到公子的良苦用心。重修道觀,其實就相當於重塑人身。我們修行,就是在千錘百煉中,重塑我們的身心和魂魄。以前我自以為有些天賦,修行時常常偷懶,愛走捷徑。如今方知,大廈之成,全在用心,一磚一瓦,都不容錯。越是仔細精確,房子就能建得越高,若是隨意,造不了幾層就踏了。”
李沐塵哈哈笑道:“這也是張道長悟性高。這段時日修房子,辛苦了。我這裡有一套養生功法,能滋養靈田,道長不嫌棄的話,就拿去玩玩。”
張道遠激動萬分。
這可是天都來使啊!
對上仙來說是養生功法,對他來說那就是仙卷寶籙。上仙說拿去玩玩,他和不敢玩玩,那是要用心參悟的,悟透了,就能少走幾十年的彎路。
一道神念注入張道遠的泥丸。
“我看你這裡風水不錯,這幾套普通陣法也順便傳你了。”
“多謝上仙!”
張道遠差點就要跪下來了。
這哪裡是普通陣法?這簡直玄奧無比,天師府秘傳的天師寶鑑裡的陣法恐怕也不過如此。
這半年多來,造了兩次房子,雖然辛苦,但也算值了!
“跟你說了,別叫我上仙。”李沐塵說,“今天你才是道長,我是來求籤的。”
張道遠一愣:“求籤?”
“是啊,給我兄弟馬山求個姻緣籤。”
張道遠一聽就明白了,立刻進殿,擺好籤具,在祖師爺像前焚香陡妗?
張道遠把籤筒交給李沐塵。
李沐塵搖籤的話,就太欺負這大殿裡的神像了,所以就把籤筒遞給了丁香。
“不要用法力。”他交待道。
“嗯。”丁香接過籤筒,握在手裡,很認真地在心裡默默祈读艘环会釗u動籤筒。
籤子在竹筒裡桄榔桄榔地響,可就是不掉出來。
李沐塵不禁懷疑張道遠這籤是不是有問題。
但出於對天師道祖師和儀式本身的尊重,他沒有使用神念去窺探什麼。
張道遠更是腦門上都冒出了汗。
這可是新的天星觀建成後的第一單買賣,還是天都上仙親自來的,相當於工程驗收。
籤靈不靈還在其次,關鍵你得出貨啊。
這就像玩遊戲,你金幣攢足了,抽獎按鈕點下去了,網絡卡住了。
像開發商賣房子,首付付了,款貸了,爛尾了!
張道遠那個懊惱啊,這籤是他新買的,為了省幾塊錢,他在某音上蹲了半個多小時的直播,搶了個券才買的。
那主播也是個道士,吹得烏泱烏泱的,說這籤多好多靈。
整座天星觀重建,所有的東西,他都是用了心的,貨源一查再查,做工一試再試,唯獨這一桶籤,買得有點隨意。
可偏偏就出了問題,在上仙面前丟人丟大發了。
張道遠正著急的時候,忽聽吧嗒一聲,一根籤終於從籤筒裡掉出來,落到地上。
剛鬆了一口氣,往地上一看,他腦門子上的汗就瀑布一樣流下來了。
只見地上的籤,竟然一分為二,斷成了兩截。
張道遠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他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那賣籤的道士主播揪出來,丟在那一萬頭草泥馬前進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