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鴻鶴在哪裡?”
李沐塵只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那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男人。
“不,我不知道。”
“是嗎?”
“是……不,不是……我……老……老闆知道!”
“你不是老闆?”
“我只是代理人,真正的老闆,是佘強愷,還有克倫邊防軍的指揮官蘇將軍。”
“人在哪裡?”
“佘老闆在亞太新城,蘇將軍不知道,可能會在軍營。”
李沐塵點點頭,伸出手,指向胖子。
胖子早已見到了李沐塵的手段,他親眼看見別墅內外的手下一個個倒下,或變成血霧,或撕成碎片。
他顫抖著跪下來求饒:“你饒了我吧,我只是替佘老闆做事,我只是個打工的!”
“饒了你?園區裡那些人跪下來求你的時候,你可曾饒過他們?現在知道害怕了?你割別人腰子的時候害怕過嗎?你活埋他們的時候,害怕過嗎?做盡了人間的惡事,像你這樣的人,我還真不該殺你。”
李沐塵手輕輕一抬,胖子就飛上了天,在空中停住。
“就把你點成天燈,燃燒七七四十九日,祭奠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吧。”
轟的一下,浮空的胖子身上燃起了火焰。這火焰不大不小,剛好夠燒他四十九天。
“啊——”
胖子的哀嚎聲響徹山野。
“那伽!”李沐塵大聲道,“讓洪水來清洗這片土地上的罪惡吧!”
在那一瞬間,湄公河水驟然暴漲,騰起千尺巨浪,衝向了妙瓦底。
而奇怪的是,同樣在湄公河岸邊,對岸的暹羅卻平安無事。
佘愷強正在亞太新城那間他獨享的巨大的觀景辦公室裡欣賞河景。
當他看見湄公河巨浪滔天時,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然後,他就聽見身後有人說:“好好看看吧,你還有五分鐘欣賞風景,五分鐘後,水神會把你帶走。”
佘愷強轉回頭,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沙發裡。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大聲叫道:“保安!保安!”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不用喊了,他們都已經死了。”門開啟,一個少年走進來,“你應該感到慶幸,你的罪惡比他們大得多,卻能比他們多活五分鐘。”
佘愷強從慌張中鎮定下來。
“你們是誰派來的?他們出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
他覺得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我怕你給不起呀。”林雲笑嘻嘻地走到佘愷強面前,“你知道我姐夫有多少錢嗎?你一個搞詐騙的,居然想要收買我姐夫?呵呵呵,你的錢恐怕連本少爺都收買不了。”
佘愷強當然不會相信林雲的話。他並不怕眼前這些人,反倒是窗外湄公河那不正常的水位讓他心裡有點發慌。
“你們和我作對,下場會很慘的。”
“有多慘?是這樣嗎?”
林雲手一抬,指間閃過白刃之光。
佘愷強的臉上就掉下一大片肉來。
佘愷強一聲慘叫,滿臉都是血。
“你……你們……鶴神會殺了你們的!”
“鶴神?屈鴻鶴嗎?告訴我他在哪裡?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說,我每秒鐘從你身上割下一塊肉來。你放心,我跟榮師傅學的手藝。他老人家三分鐘能片二十八隻鴨子,每隻鴨子一百零八片,片片帶皮,厚薄均勻。我的手藝比他差點,但三分鐘從你身上片下一百八十片肉來還是沒問題的,保證你不會死。”
看著煞神一樣的林雲,佘愷強終於有點害怕了。
但讓他更感到恐懼的,是坐在沙發裡沒有說話的年輕人。
“一……二……”
林雲開始數數。
“他在滇南。”
“滇南哪裡?”
“苗寨,佘家。”
林雲看向李沐塵。
他記得,跟著姐夫去參加錢塘武林大會的時候,有個宗師叫佘碧青,好像和姐夫關係還挺好的。
“姐夫,佘老宗師是不是滇南佘家的?”
李沐塵沒有回答,微微皺起了眉頭。
佘愷強立刻從林雲的話裡抓住了生機:“屈鴻鶴是佘家的女婿,他婆娘叫佘碧煙,和佘碧青是同宗的姐妹。”
“我也姓佘,祖籍湘西,屬於湘西佘氏,和滇南佘家算是同宗分支。佘碧青我認識,前幾年回湘西,路過滇南我還特意去拜會過他們兩姐妹。”
佘愷強一邊說,一邊看著李沐塵的臉色變化。
他看見李沐塵的眉頭舒展開來,心中一喜,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大家都是一家人,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了吧?我還是那句話,他們出多少錢,我出雙倍,哦不,十倍!”
佘愷強豪爽地說。
“另外,你們幫我做事,我給你們百分之十的股份。妙瓦底每年從大陸哌^來的豬仔源源不斷,讓豬仔們去騙錢,過幾年,女的賣掉,男的賣零件。我敢說,整個東南亞,沒有比我更賺錢的生意了!”
李沐塵站起來,忽然問林雲:“你剛才說,三分鐘能片多少片?”
“一百八十片。”林雲說
“太慢了!”李沐塵搖頭,“榮師傅三分鐘能片二十八隻鴨,每隻一百零八片,比你快十幾倍!”
“姐夫,您的意思是……”
“這樣吧,考驗考驗你,八百片,人不能死,成功的話,姐夫教你一套新功夫。”
“好嘞!”
看著林雲興奮的目光,佘愷強忽然感到了極度的恐懼。
第735章 藥谷仙女
所謂的亞太新城在洪水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渾身上下血肉模糊,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骨頭但就是死不了的佘愷強被水浪捲走,在一個漩渦當中旋轉漂浮,卻有怎麼也沉不下去。
一團紫雲托起那個可怕的少年,飄在水面上。
佘愷強聽見那個少年說:“我姐夫說了,這八百刀也不足以救贖你的罪孽!”
紫雲飄遠。
佘愷強看見無數的幽靈在水中游蕩,那些曾經被他打死的、殺死的、活埋的人的幽靈,如惡鬼一般撲上來,生生地撕扯著他,把他的靈魂一絲一絲地從身體裡抽出來……
在遠處,大團大團的紫雲組成了一道牆,擋住了洪水,把那些從詐騙園區救出來的人和當地的普通百姓護住。
一個女人站在雲層的上方,陽光從她的背後照過來,在她的周圍泛起一圈光暈。
人們如見神明,紛紛匍匐在地上,口呼:“德瓦道·索達班!”
這位緬人崇拜的神是傳說中的戰勝洪水的精靈,大地上到處都是她的浮屠。
也有人把站在雲端的林曼卿當成了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誦唸起了佛號。
林曼卿沒有解釋,她站在雲上,站在光裡,面對眾生,說道:
“這是一片充滿了罪惡的土地,活著的人啊,你們經歷了苦難,若是從別處來的,就回別處去吧,若是生在這裡,或無處可去的,就留下來重建家園,勿使這裡再滋生罪惡。若有人來破壞你們的土地,殘害你們的生命,你們就到湄公河邊,向河神那伽祈求,他會護佑你們的!”
這清澈透亮而又平和的聲音,如神音天降,在大地上回響。
人們匍匐著,把頭埋進土裡,虔盏母兄x和祈吨?
而當林雲懲罰佘愷強、林曼卿拯救眾生的時候,李沐塵早已踏破虛空,離開妙瓦底,來到了甌城。
佘碧青一直住在甌城,關家給了她一套單獨的小院。
“是什麼風把李盟主給吹來了?”
李沐塵如今是華夏武道總盟的盟主,金陵的事情早已傳遍天下,佘碧青當然也知道了。
“佘姨,您就別取笑我了,做這個武道盟主,我也是身不由己。在您面前,我永遠是晚輩。”
佘碧青和宮凌煙姐妹相稱,李沐塵自然不敢有絲毫傲慢。
佘碧青見李沐塵對她如此尊重,心裡高興,就拉著李沐塵在院子裡坐下。
這小院依山面海,不僅得山靈之氣,望海之時,也令人胸臆舒展,神清氣爽。
但李沐塵此時卻沒有心情賞景,道:“佘姨,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屈鴻鶴,您認識嗎?”
佘碧青微微一愣,道:“你怎麼會問起他?”
李沐塵也不隱瞞,就把嚴謹被抓的事情簡單說了。
其實事情過去的時間並不久,這會兒林曼卿和林雲還在妙瓦底救人,離屈鴻鶴捉了嚴謹也就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佘碧青眉頭皺起來,說:“我當然認識屈鴻鶴,他是滇南佘家的女婿,他的夫人,是和我同族的姐妹,叫佘碧煙。說起來,他們兩個在一起,和你母親的孃家宮家還有一些關係。不過此事說來話長,你要救人,我就長話短說吧。”
“當年還是宮家人把屈鴻鶴送來我們佘家寨的,據說是他流落滇南,被宮家的人救了,但宮家向來不收留外人,所以就把人送到了佘寨。”
“後來屈鴻鶴就做了我們佘寨的女婿。這本來也很正常,我們苗人民風淳樸,沒什麼心思,屈鴻鶴生的俊朗,又溫雅,寨裡的姑娘對他都有好感。當時還有人問我看不看得上他,如果我那時答應了,他很可能就會成為我的夫君。”
說到這裡的時候,佘碧青臉上現出一絲厭惡。
“幸虧我那時一心練武,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要不然我這輩子可能就毀在這個惡魔手裡了。”
“佘碧煙是我的族姐,年齡比我大幾歲,原本是個開朗漂亮的姑娘,也是我們佘寨的一朵金花。她和屈鴻鶴的婚事,是族中長老點了頭的,當時大家都很高興,一度還傳為美談。”
“屈鴻鶴的確很能幹,他入贅之後,在佘寨搞了很多事情,搞種植園,搞旅遊開發,還把附近幾座山的礦給承包下來。當時有不少人提議讓他當族長,可惜他不姓佘,這個提議被族裡的長老否定了。”
“我和碧煙原本關係是不錯的,但自從她結婚後,我們往來就很少了。她成了賢內助,一門心思輔助她的丈夫。我的父親曾經當過族長,也是族中最有威望的長老,他明確反對了提名屈鴻鶴當族長的建議。從那以後,我和佘碧煙的關係就惡化了,幾乎不再說一句話。”
“後來我的父親死了,死得很突然,很蹊蹺。我懷疑他是被人害死的,但我沒有證據。因為我那時正好在京城陪你母親,等我回到苗寨,他們已經把他火化了。”
“所有的人對我父親的死都三緘其口,只有族裡的一個小孩子告訴我,我父親死的時候,左手是黑的,就好像在墨水裡泡過一樣。我問其他人,他們卻都說不知道。”
“再後來,佘碧海當上了族長。他是佘碧煙的親哥哥。他能當上族長,完全是因為屈鴻鶴,他是屈鴻鶴手中的傀儡。整個佘寨,都落入了屈鴻鶴夫婦的手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離開了佘家,離開了苗寨。除了每年祭祖,我幾乎不會回去。”
李沐塵聽完,有些好奇道:“佘姨,既然您懷疑令尊是屈鴻鶴害死的,為什麼不去查呢?您可是武道宗師啊!”
“我當然查過。”佘碧青嘆了口氣,“但是沒有證據啊!我父親已經火化了,只有一個小孩子的話,證明不了什麼。而且,屈鴻鶴的背後,還有一個我惹不起的勢力。”
“什麼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