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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年豐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黃昏的天空鋪滿了晚霞,像寰勔粯愉佋谄鸱纳綆n上。
他轉身看見自家店鋪的招牌,上面寫著“年豐山貨”四個字,在夕陽照映下散發著金光。
這幾年臨荒鎮越來越熱鬧了,他經營的山貨店生意也越來越好。
不僅他的山貨店,整個臨荒鎮上的人日子過得都不錯。生意好還在其次,關鍵是祥和安寧。
木年豐不由想起了李沐塵。
臨荒鎮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李公子的功勞。
如果不是李公子,陰山派還在這裡欺男霸女、作威作福。
如果不是李公子,他木年豐也還是陰山派的外堂堂主,繼續做著喪盡天良的事情。
現在百花谷取代了陰山派,成為本地最大的宗門,謝婆婆接管了原來陰山的地盤,據說陰山派最初就是謝婆婆的祖先謝五殃所創,不過謝婆婆沒有再使用陰山派這個名字,而是繼續以百花谷之名,廣納門徒,行醫救人。
百花谷也不再侷限於收女弟子,木年豐原本是可以加入的,百花谷甚至還邀請過他,請他去做山上的執事。
可木年豐不願再入幫派,他更喜歡如今自在安樂的小日子。
或許這種日子,才是生活本來該有的樣子。
木年豐走進店鋪,開啟電腦,核對了一下賬目,然後準備關機關門。
“木叔叔!”
一個嬌柔動聽的聲音傳來,像黃鸝鳥飛進了鋪子。
“唷,是藍田啊!”木年豐對著從門外進來的俏麗的女孩笑道,“真是一天一個樣,越長越好看哩!你這個百花谷的小神醫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呀?”
“木叔叔取笑我哩!”藍田咯咯笑道,“是這樣子哩,今天遇到個特殊的病人,全身都臭哩,需要用香薰,剛好我百花葯鋪的香料用完了,看看你這裡有沒有好點的香料。要好的哦,普通的沒用哩!”
“哦,是這樣啊,那你可來巧了,上個月來了個大馬客商,我用烏蔫子皮和他換了一點龍涎香,你拿去用吧。”
“啊,那可太好哩!”藍田開心地雀躍起來,“不過,龍涎香好貴的哩!”
木年豐從櫃子裡取出裝著龍涎香的盒子,遞給藍田:“啥貴不貴的,放我手裡就是聞個香,給你啊,能救命哩!”
木年豐說到這裡忽然頓住,整個人僵直了,目光呆呆地望著門外。
“木叔叔,你咋哩?”
藍田順著木年豐的目光轉過身,猛然一驚,裝龍涎香的盒子吧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震驚的看著門外,睜得大大的眼睛開始溼潤,嘴裡喃喃叫了聲:“師父!”
第1111章 湮滅
馬山和查娜麗在住進了遊輪的豪華套房。
查娜麗笑問馬山:“你真對那個阿比謝克那麼放心,把整條船都交給他?”
馬山說:“有什麼不放心的?他還能在船上裝個炸彈把我炸死?”
“裝炸彈倒不至於,但這條船開哪兒去可就不知道了。”查娜麗說。
“管他開哪兒去呢!在世界上最豪華的遊輪最豪華的房間裡美美睡上一覺才是真的!”
馬山猛地攔腰抱起查娜麗。
查娜麗嚶嚀一聲,兩個人滾到了床上。
……
阿比謝克走進殘破的貨艙,撥開亂七八糟的藤條和枝蔓,看見了蘇拉沃瑪那張變身後醜陋而可怕的臉。
“原來這就是羅剎的真容啊!”阿比謝克自言自語。
蘇拉沃瑪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發出艱難而微弱的聲音:“快救我!”
阿比謝克卻並不著急救她,彷彿欣賞一幅畫一樣看著被枯藤纏繞的羅剎女。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們羅剎一族究竟是人還是惡鬼?”
蘇拉沃瑪的眼神里露出幾分驚訝,她有些不相信,過去像一條狗一樣聽話的阿比謝克怎麼敢這樣和她說話?
“你在說什麼?”
“哦,你沒聽清嗎?我說,你們羅剎一族究竟是人還是鬼?”
“你找死嗎?阿比謝克!”
“哈……”阿比謝克輕笑一聲,然後做出求饒的樣子,“哦,請饒恕我吧,蘇拉沃瑪,我的女神,我的女主人!哈哈哈哈……”
他說完便大笑起來,笑得十分輕佻。
蘇拉沃瑪大怒:“阿比謝克,你真是嫌命太長了啊!快把我放開!”
“放開你,好讓你來殺了我,你覺得我有那麼蠢嗎?”阿比謝克冷笑道,“你把我當狗的時候,你有想過今天嗎?”
“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阿比謝克拿出手槍,對準了蘇拉沃瑪的腦袋。
“呵呵,你以為這樣可以殺死我?”蘇拉沃瑪冷笑不已。
砰一聲槍響,子彈射進了蘇拉沃瑪的腦袋。
蘇拉沃瑪的額頭上紫色的肉綻開一個洞,流出一些藍色的粘稠的液體。
可是她並沒有死,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阿比謝克,你死定了!”
阿比謝克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哦,我只是試試看,現代的槍能不能打爆羅剎鬼的頭。看來打爆是沒有問題的,但的確打不死。”
“你知道打不死,還不快把我放了!”蘇拉沃瑪猙獰著,張嘴露出尖利的牙。可惜她的身體被藤蔓束縛,就連法力也無法釋放。
“我又沒說要用槍打死你,我只是試試子彈的威力而已。”阿比謝克收起了槍,然後拿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用火燒應該可以把你燒死的,對吧?”
蘇拉沃瑪猙獰的臉上露出譏笑:“燒吧,看你能不能燒死我,快燒吧!”
阿比謝克卻把打火機的火熄滅了,笑道:“你真以為我那麼傻嗎?我用打火機把這裡點著,燒斷了你身上的枯藤,你就可以脫身了,對不對?”
他收起打火機,打了個響指,指間上出現了一點綠豆大小的火焰,純淨得就像跳動的寶石。
“深淵之火?!” 蘇拉沃瑪大驚,“你!你怎麼會深淵之火?是少爺教你的?不!不可能!深淵之火沒有法訣,少爺是天生火靈,只有少爺一個人會用!”
“你們真以為偉倫德拉那個傻小子是聖人轉世啊!你們蠢得夠可以的!深淵之火……哈哈哈……”阿比謝克發出尖銳的笑聲,“那是燭龍的精氣而已!天邪弄了一點燭龍的精氣在卡拉夫人的體內,那時候,卡拉夫人正懷著胎,精氣入胎,才讓偉倫德拉出生後有了天生使用三昧真火的能力。你好好想想,他除了會玩火,還會什麼?”
“不可能!”
蘇拉沃瑪驚怒無比,因為如果阿比謝克的話為真,就意味著卡拉公主——他們羅剎一族引以為傲的公主,被天邪給玷汙了。
“你胡說八道!偉倫德拉少爺是南迪大王和卡拉公主所生,是神牛和羅剎的結合體。天邪不過是無形無質的域外邪神,他怎敢……”
“沒錯,天邪無形無質,所以要藉助實體。”阿比謝克臉上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眼神迷離,彷彿想到了什麼讓人痴迷而沉淪的美好,“天邪和卡拉公主親近的時候,正是借用了我的身體!啊,卡拉·南蒂尼的身子可真是美妙啊!我從未想過,羅剎族也能生出這樣美麗的女人!”
“不!”蘇拉沃瑪歇斯底里起來,“你這個惡魔!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你去死啊!南迪大王不會放過你的!”
任憑蘇拉沃瑪如何咒罵,阿比謝克不為所動。
指間純淨的火焰緩緩靠近蘇拉沃瑪的臉。
當火苗的熱量灼燒皮膚的時候,蘇拉沃瑪的內心開始恐懼。她不相信阿比謝克說的話,更無法相信這個曾經被自己當狗一樣看的手下竟然會掌握深淵之火。
她深知深淵之火的厲害,雖然阿比謝克看上去對火的掌握遠沒有偉倫德拉少爺那樣熟練,但已經足以燒死她,燒掉這船上的一切。
“求你了,放過我!”蘇拉沃瑪終於開始求饒,求生的慾望讓她放下了尊嚴。
而阿比謝克等的就是這個,如果蘇拉沃瑪再強硬一些,他或許還不會馬上燒死她。他就是要看著這個曾經目空一切,仗著自己是羅剎女,是偉倫德拉少爺最信任的人,把他當狗一樣使喚來使喚去的女人失去尊嚴。
火焰緩緩吞噬了蘇拉沃瑪的臉……
……
馬山正在興頭上,查娜麗突然一把將他推開。
“怎麼了?”馬山不悅道。
“出事了!”查娜麗一邊穿衣服一邊說,“船上著火了。”
馬山知道查娜麗的本事,她動用了萬木生髮之術,能感應到這條船上所有木質的東西的細微變化。
而馬山也很快感應到了,那與他心脈相合的跳動的火焰。
馬山一骨碌從床上起來,穿上衣服,罵道:“孃的,偉倫德拉這小子要燒船!”
這條船是他剛剛贏下來的,不僅是一條船,還包含了整個大西洋城的富豪和財產。
如果在這茫茫大海上被燒了,那這一趟就白忙活了。
房門砰砰地響起來。
馬山和查娜麗剛穿好衣服,門就被撞開了,阿比謝克倉惶地跑進來,大叫:
“馬爺,不好了!船艙著火了,快跑吧!”
而這時候,澄淨的可以燒燬一切的火焰已經吞噬了房間的外牆,毀滅的能量撲面而來。
馬山一揮手抱住查娜麗,又帶起一股旋風捲住阿比謝克,沖天而起。
從天上向下看,澄淨的火光已迅速吞沒了整艘遊輪,接著又迅速縮小,最後湮滅。
而偌大一艘世界上最豪華的遊輪,眨眼間就已消失在海上,灰都不剩。
第1112章 火雲島
馬山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
他被人挖過心,碎過骨,點過天燈,那也就是咬咬牙的事兒,挺過去就挺過去了,挺不過去大不了一死。他從來不怕死。
可這次,他被一個小孩子給耍了,耍了一天一夜,一把火把他贏來的東西給付之一炬了。
馬山知道偉倫德拉氣量不大,一定會記他的仇,會報復他,可沒想到報復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馬山也想過有沒有可能不是偉倫德拉乾的?這不符合小屁孩的傲嬌性格。何況這條船,船上的人,原本都是偉倫德拉的,就因為輸了,就付之一炬?
可那一把純淨得如寶石一般的澆不滅的火不可能是假的。除了偉倫德拉,還有誰會三昧真火?
馬山帶著查娜麗和阿比謝克降落到一座島上。
“偉倫德拉去了哪裡?”馬山問阿比謝克。
他對阿比謝克還算滿意,船上著火的時候還能冒死前來報信,沒有第一時間跳海。
“偉倫德拉少爺在海上有一座島,叫火雲島,就在西南方向,離這裡不遠。”阿比謝克說,“不過,昨夜賭局結束的時候,我看有夜叉來找少爺,說不定他已經回水晶宮去了。”
“水晶宮在哪兒?”
“肯定在海底,具體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也練過一點法術,但終究只是個凡人,哪裡知道水晶宮在哪兒。”
馬山覺得有道理,難怪點完火就不見了,肯定是下了深海。便道:“好,那就先去火雲島,你指路。”
說罷,便捲起阿比謝克,帶著查娜麗騰空而起,往西南而去。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一座島嶼。這是一座由海底火山噴發後,熔岩堆積而成的島,島上露著火山口,裡面的水是溫熱的,向上冒著白色的霧氣。
島嶼的一角臨海有碼頭,碼頭上停著兩艘小型私人遊艇。沿著碼頭向上的坡底上有一些建築,除了一座樣式古老的燈塔外,其它幾棟房子都是現代建築,連在一起組成了一座海濱度假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