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成了方寸山首席
作者:天地有缺
簡介:
西元前202年,楚漢相爭的血未乾,此時距離弼馬溫出世尚有兩百年,距西遊八百年,紀成帶著宿慧而來,成了長安城中一介普通城衛軍士……
【關鍵詞:純西遊,類蜀山風格,非洪荒,兩界流】
正文卷
第001章 秦末漢初
斷壁殘垣,烽煙的味道仍舊未曾消散。
長安城中街巷行人稀疏。
昔日商賈雲集的市肆,如今門可羅雀,即便偶有開張的店鋪,也是客人稀少,米貴如金,一石粟米的價格能令尋常人家絕望。
看著遍佈瓦礫的街道,以及破敗屋簷下蜷縮著,有些神經質的婦孺。
“項王已死數年,未曾想還是有這麼多的人流離失所……這個時代求生存真不是一般的艱難!”
紀成小口吃著手中的鹹菜餅,他綰著袖子,年少的臉上面色泛黃,頭髮還算齊整。
他赭衣玄甲,赤幘持鎩,黑緣領口,雙腿束行縢,足下蹬著一雙還算合腳的麻履,身後跟著數個北軍士兵。
見街角不少目光盯著他手中的鹹菜餅,畏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飢餓。
紀成心頭略有不忍,卻只能偏過頭去。
此時亂世才結束數年,又逢關中大旱,流民太多,實在是有心無力。
紀成而今之身乃是長安城衛軍中的一位隊率,麾下管著五十位左右的北軍士卒,這些士卒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百戰精銳。
城衛軍的職責是巡邏內城,以及宮城之外。
兼治安與平亂。
紀成進入軍中不久,能爬到這個位置還是因為鄉黨的關係。
他與當今大漢天子,以及許多重臣都出身於同一個地方。
沛縣!
紀成想了想,將手中剩下的兩個鹹菜餅遞給牆角下蜷縮的一對母子,才在幾個難民莫名的目光中起身。
只是才邁開幾步,他目光一凝掃過屋簷下幾個爬起來,蠢蠢欲動的身影,手中長鎩重重落在地上,那幾個想要起身靠近那對母子,爭奪食物的難民立時身子一僵,老老實實蹲回原地,但仍然用近乎發綠的目光盯著那角落裡狼吞虎嚥的母子,直到母子二人將兩個鹹菜餅吃乾淨,才心有不甘的盯著母子二人。
那面有菜色的婦人這才拉著懷中七八歲左右的幼童踉蹌起身,拜謝道。
“謝過恩公!”
拜罷,又跪在瓦礫裡磕頭道。
“恩公,小婦人命賤死不足惜,還請恩公收下小兒,小兒打小聰慧,為奴為僕,必能報答恩公!”
說完她欲要上前抱住紀成一條腿苦求,紀成順勢後退一步,令她撲在了空處,並且用長鎩攔住了她,道。
“夫人言重了,欲要賣身為僕可去北闕試一試!”
他直接拒絕,旋即在母子兩人略微灰白的目光中離去。
這個年代賣身為僕,對於災年的難民而言,的確是一條活路。
但他不需要。
一是不欲留下來歷不明的人在身邊。
二是從實際出發,他目前薪資十分有限,養不起更多奴僕。
他麾下這樣的城衛軍士卒一般月俸是3斛,摺合成半兩錢(十二銖)相當於300錢,勉強夠一家兩口人一月的口糧。
而他作為隊率月俸多了一些,為11斛,價值相當於1100錢,而按照市面上的購買力大約是能買36石(約432斤)粟米,哪怕是算上一些七七八八的補貼,譬如服裝,伙食補貼,也就勉強養活五口之家,但買不起奢侈品。
他這一世是個孤兒,父母早亡,在進入城衛軍之後還收下了一個同鄉作為僕從,還有一個馬伕,家裡還有一匹馬,的確是養不起更多的僕從。
那婦人有些手足無措,北闕乃是長安城中貴人們居住的地方,多的是王公貴族,但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靠近。
她還想說些什麼,紀成領著人已經快速離開。
紀成一路朝著前方走去,他速度不疾不徐。
半個時辰後,眼前出現了一片佔地更大的廢棄宮闕,這是先秦某位侯爵的府邸,現在與周圍眾多民房俱是淪為了廢墟,廢墟中仍有火燒,刀劈的痕跡。
而今廢墟中長滿了枯草。
據紀成所知,這片廢墟其實已經被城中某位王侯提前買下,雖未重修,但並無多少難民盤桓。
紀成目光在這片廢棄宮闕之前逡巡,落在少數幾個捲縮在角落裡的難民身上,帶著些許思量。
“隊率,這破地方並無多少遮掩之處,應是難以藏匪?”
身後一個士卒頭上隱隱有些汗水,他一隻手握著腰間的環首刀,不時用手扇著風。
紀成見身後幾人都有些不耐天熱,道。
“雖是如此,卻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們去周圍轉轉,我獨自一人入內探查!”
聞言,幾個士卒如蒙大赦,一個個笑著道。
“隊率放心,這是自然!”
巡邏本就是個苦差事,月俸不高,有些兇險他們自然不想隨便沾染。
更何況眼前日頭已經升了起來,逐漸炙熱。
五人分別兩隊,各自前往周邊巡邏。
雖然走出了上百步,紀成還聽到微不可查的聲音。
“年輕真好!”
“隊率一身蠻力驚人,自是無懼!”
紀成神情不動,他自然不是立功心切,而是另有想法。
作為一個謹慎的人,紀成自然很清楚,脫離隊伍,獨自一人探查一塊區域所需要面對的兇險。
西楚霸王敗亡不久,其中有不少潰兵淪為盜匪,或隱藏在難民之中。
這些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不乏勇武之輩。
促使他放下謹慎,執意探查此地的根源,則是旬月之前的一則發現。
他發現了道法的痕跡!
他親眼看到有人用一個硃砂紅葫蘆裝滿了一缸的水,用來清洗黃豆。
兩世為人,乍見如此妙法。
不說長生,只是掌握那神奇的法術就足以讓他心中生出無限動力。
只是為了增加成功率,他並沒有輕舉妄動。
經過近一月的準備,他今日終於摸清楚了一些情況,也準備全力一試。
不久之後,他就等到了目標到來。
只見一個身著荊釵布裙,身姿窈窕的清秀少女從遠處的街道出現,她面容與紀成一樣,蠟黃中帶著一抹小麥色,但配合那巴掌大小的臉頰,卻並不顯醜陋,反增了一絲獨特的健美與活力。
她手中此時提著一根草繩,草繩上繫著一串藥包,還有一個荷葉包裹成的小包,隱隱散發著肉香味。
“來了!”
見到她,紀成神情微動,轉過身來,主動迎上前。
她一眼就看到了廢墟之前的紀成,神情一愣,當即上前問道。
“紀成,你怎會在此地?”
“墨女,我在等你!”
紀成微微一笑。
“我?你等我做甚?”
墨女一愣,她有些詫異。
她和紀成雖然相識,但也僅僅因為兩家居住的較近,紀成經常在家開設的小店裡購買豆粥,鹹菜。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關係。
紀成掃了一眼周圍,此時日頭炎熱,周圍並無他人,便直言道。
“墨女,你說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說完不等墨女開口,紀成輕聲道。“無非是見識了天地宇宙之無窮,地極滄溟之浩瀚,識得盈虛之有數,卻無能為力,只能目會於雲間!”
他語出真眨饕敬故椎馈?
“墨女,可否替我引薦裡面的那位高人,無論成不成,為兄皆感激不盡!”
墨女眉頭一皺,神情冷淡下來,道。
“紀成,你怕是昏了頭,哪來的什麼高人?”
說完準備從一旁的岔道離開。
紀成神情不變,只是望著她的身影道。
“墨女,你莫要急著否認,有兄弟告訴我,這幾日數次看到你出入於城南的靈善堂高價購買滋補之物,據我所知,伯父和伯母身體康健,不似染病!”
墨女腳步驟然一頓,轉身盯著紀成,神情間多了一絲寒意,紀成被這等目光望著心頭也忍不住生出寒意,但他面容不變。
“你跟蹤我?”
墨女眼底大惱,此時她緩緩轉過身,一步步來到紀成面前,她身量高挑,竟不遜色於紀成。
紀成見此,輕聲道。
“這無需跟蹤,我城衛軍本身就是負責巡邏,治安,醫館更是我等重點關注的地方!靈善堂有哪些人購買了滋補之藥,刀劍創傷之藥都需登記造冊,供我等查閱!”
墨女聞言心頭頓時有些懊惱。
她還是不夠小心!
不等她神情變化,紀成目光認真又道。
“且據渝兄弟所言,你這旬月間常在院中打坐,或者是誦讀經卷,種種異象無不說明其中另有隱情,還請墨女成全一二,事若不成,愚兄絕不糾纏!”
他微微拱手,面容真眨S後又悄然丟擲另外一個殺手鐧。
“且此事無論成與不成,逄镄值苌砩系墓偎疚叶紩湍憬鉀Q!讓林伯父再無後顧之憂!”
林墨色變,一時有些為難。
紀成最後這句話還是對她產生了影響,原本的堅決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