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上百步開外,竟被輕鬆射殺。

    “脆皮術士!”

    紀成撇撇嘴。

    人群中,英芮兒被諸多淮南衛士簇擁在中央,愣愣地站著,一雙秀目落在紀成身上,久久難以離開。

    忽而紀成又望向遠處一條長街上,問道。

    “你們還不動手嗎?”

    

    第036章 保媒?

    暗巷之上光芒扭曲,顯露出數道身影。

    其中一位身形魁梧如同鐵塔一般的壯漢,抱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剎那疾馳而去。

    其他身影有樣學樣,快速撤退。

    臨淮翁主主僕望著那一群人。

    “……”

    明娥呸了一聲。

    “鼠輩!”

    她有些惱怒。

    紀成身後,鹿王將長劍杵地,身形不動。

    只是心頭微動。

    今日若非這位深藏不漏的紀屯長,只怕是有一場血戰。

    方才逃竄的乃是幾位西楚舊將。

    為首的無雙鐵神和靈巫許蕎皆非弱者。

    那靈巫許蕎更是西楚巫師,懂得一些詭異的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故而他也沒想過要將那些人一網打盡。

    鹿王偏過頭,忽而問道。

    “紀屯長,現在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旁邊不少赤霄衛驚異的望著這一幕。

    鹿王千將向來行事霸道,今日竟破天荒地與人商議,而且還是與一位城衛軍屯長。

    遠處的兩位城衛軍屯長吳河,趙大茂對視一眼,眼中只有欽佩。

    “?”

    紀成側過頭,片刻才道。

    “衛尉公有言在先,一切以千將為主,千將自行決定就是了!”

    接下來都是一些收尾的事情,些許小事而已。

    不值得勞神。

    鹿王點點頭,當仁不讓的指揮著周圍聽到動靜包圍過來的赤霄衛,城衛軍,將眾人控制在長街上,他來到英芮兒面前,道。

    “翁主,回府吧!”

    英芮兒雙手交叉在小腹前,美眸平靜,她款款挪步,尤其是來到紀成跟前時略微一頓,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後頭也不回邁步重新返回王府中。

    但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撸鞫鹣当怀嘞鲂l鎖住,帶往赤霄衛衙門。

    紀成來到那鄒姓術士的屍體前,略微摸索,並無所獲,當即拾起跌落在地上的黑幡。

    幡面觸手感覺柔軟,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幡面中央有著六個骷髏頭虛影,隨著紀成抓住幡面,它們似瑟瑟發抖。

    “不知道這東西算不演算法器?”

    紀成心頭暗忖。

    紀成對這玩意並不喜歡,甚至有些深惡痛絕。

    只等有機會請教艾真子,超度了裡面的陰魂惡鬼。

    ……

    漫長的一夜悄然過去。

    第二天衛尉戚鰓親自領著一群人進入了淮南王府。

    花圃中,紀成舉步踏入,遠遠就看到了亭下正在賞花的戚鰓,不遠處還有一位身著青色襦裙,頭插金步搖,豎著高髻,秀髮烏黑靚麗的美麗淑女。

    那位淑女紀成並不陌生。

    雖然當日這位淑女面容漆黑,雙眸通紅。

    但印象深刻。

    紀成邁步上前,略微執禮。

    “君侯……哦,不,叔父!”

    紀成很快反應了過來,戚鰓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帶著親近之意。

    “過來坐吧!”

    他指著涼亭邊上的一處石凳,紀成從善如流。

    戚鰓略微撫須,笑著道。

    “昨夜之事,老夫已經聽說過了,臨淮翁主被歹人挾持,虧得是你及時將翁主搭救了出來,才免了一場風波!”

    紀成眨了眨眼,腦中一轉,他立時隱隱猜到了戚鰓的意思。

    這個時候淮南王府不能址矗R淮翁主更沒有私自逃離皇城。

    紀成點點頭道。

    “叔父所言甚是,昨日里西楚餘孽襲擊了淮南王府,王府衛士拼死抵抗,才將西楚餘孽擊退!”

    戚鰓面露讚賞之色,哈哈一笑道。

    “不錯!”

    他眼底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他拍了拍紀成肩膀道。

    “當然,此事仍然是賢侄居功至偉,等陛下返回之後,老夫定會當面奏承!”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還有一道嬌美聲音響起。

    “女兒私下裡聽阿姐提及,陛下頗為感念昔日安漢公之功,一直有意加封安漢公之後,只是顧忌諸位重臣的想法,且找不到安漢公的直系後裔,父親若是提及一句,紀屯長未必不能裂土封侯!”

    紀成眼眸一動,他面上露出動容之色。

    “女公子言重了,紀成無德無才之人豈能奢望裂土分茅!”

    他深知這父女兩個今日恐怕是拿此事與他施恩。

    有意拉攏於他。

    但此時他的確有些心動。

    戚鰓聞言,露出驚訝之色。

    “哦,還有這等事情?”

    他笑著道。

    “紀賢侄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根正苗紅的紀氏後人,雖非出自於安漢公一房,但也可做主過繼兼祧,繼承安漢公之爵位,也是理所當然!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紀成還要推辭,戚琦上前道。

    “紀家小弟若是再做推辭,那可就是看不上我臨轅侯府了?”

    她舉步上前,逼近紀成,只是將雙眸似笑非笑的盯著紀成看。

    紀成心念一轉,臉上作無奈之色。

    “小弟不敢,只是叔父與阿姊的一片美意了,小弟不知如何報答!”

    這父女唱雙簧,他只能先行應下。

    至於未來的事情,自然是未來再說。

    “何談報答!”

    戚鰓微微一笑忽而目光望向眼前的戚琦,笑道。

    “紀賢侄,你覺得你阿姊如何?”

    紀成聞言一愣,不由望向旁邊的戚琦。

    戚琦似明白了一點什麼,雙頰剎那浮現出一絲紅潤,乾咳一聲道。

    “父侯怎麼將話語牽扯到女兒身上來了,這叫小弟如何回答?”

    紀成略微思索,沉聲道。

    “阿姊雖是女兒之身,卻腹有謇C之才,若為男子,當為棟梁,可承家業!”

    戚鰓倒是沒想過紀成會這般回答,頓時上下下打量著紀成,話中若有所指的笑道。

    “你倒是很瞭解她!”

    紀成不等戚鰓再次開口又道。

    “正因如此,只怕這大漢能配得上阿姊的並不多!”

    戚琦一雙眸子也不由落在紀成身上,眸中帶著未明之色。

    她何等聰明,紀成話語中的意思焉能聽不出來。

    不就是說高攀不起。

    但她此時倒沒有不快。

    紀成將她高高捧起,也沒法不快。

    戚鰓深深的看了一眼紀成,莞爾輕笑道。

    “賢侄莫要對她太過於誇耀,你阿姊遲早要有個歸宿。”

    戚琦正色道。

    “女兒唯願一生一世侍奉在父親,母親膝下!”

    戚鰓面對著她的撒嬌,哈哈一笑,緩緩從原地自身,一行三人緩步來到院子裡。

    此時陽光正盛,三人遊玩了幾圈後,緩緩進入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