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誰能破名利,太虛任遨遊(求一波雙倍月票)
看了一圈之後,紀成心思反而逐漸平靜下來。
逐漸放下了心頭的躁動,急切。
只是當他心思純淨時,他猛然發現,周圍的山水,頭頂的風雲,山間奔走,飛行的靈獸,似每一處都蘊含著一些之前被他忽視的韻味。
尤其是那白鶴,蒼鷹,鳳凰,白鹿,奔行間,法韻暗藏。
只是之前被他一顆浮躁之心,完全忽略。
他忍不住自語道。
“清音俗世流,紛爭幾時休。誰能破名利,太虛任遨遊。”
“上善若水,放下,才是修行的上乘境界!”
一念轉變,他甚至對於《明鏡九劫》中的第二境無相,有了長足的理解。
理解無相的精髓,就在於放下,捨得。
他一念變化,臺階上的那幾個道人立時察覺到了變化,只見眼前的靈魂雙眸忽而散去了之前的光輝,如返璞歸真,但一絲道性難掩,如明珠拭去塵埃,大放光華。
“好一位求道者!”
有人讚道。
法力易修,道行難得。
只見變化已經誕生,他抬手之間凌空畫符。
“這是風!”
符籙畫完,立時之間平地狂風大作。
他再次凌空畫符,目光鎖定了山間的雲霧,畫出了一道雲紋符籙。
“這是雲!”
指尖上,如有云光繚繞。
他快速再次以指代筆,畫出一個符籙。
“水!”
這個符籙剛剛畫出,半空中無數水滴凝聚成形,山中下起了一場小雨。
其後他快速寫出一個個符籙,蛻變成土,木,火,行,止,育,化,陰,陽等等。
一道道符籙環繞著他的周身,與他靈魂融為一體。
“真的開悟了!”
“根基已固,已入門牆!”
數個道人輕聲低語,小聲交談。
他們看得出來,原本紀成雖然是法力低微,但對於天地自然的認知很是一般,固然擁有著非同一般的根基,卻如同明珠暗投,雜念頗多。
而今卻是終於找到了自身的道心所在,綻放出屬於自身的本性光輝。
如此下去,真正得悟大道,也只是時間問題。
紀成並沒有停下來,將《基礎符籙》中的種種符法徹底融會貫通之後,他開始有意識地思考,選擇。
他用一顆至罩模ビ^察這山川諸景,用純淨之心看待那些跳躍,飛縱的生靈。
尋覓著有用的變化。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只是看的多,他卻是越看越迷惑。
那雲,那風,那雨,那水,那山川在他眼前如同著墨太多,雲遮霧繞。
“既然難窺裡間真意,不如另尋他物…”
他沒有強求。
他忽而低下頭,望了一眼山中小草,忽而心有所感悟,他抬起一隻手捏住一片草葉,雙眸深處浮現出一絲亮光。
這一次他覺得隱隱看懂了一些東西。
只見臺階前,一株株小草自然而然從地面生長起來,在臺階兩旁生出了一片綠毯,並且快速綿延至遠方。
這一幕只讓其他道人目瞪口呆。
這個遊蕩而來的靈魂真的看懂了這‘草’。
此時紀成腦海中許多木靈術法,似瞬息間徹底精通。
如那一氣朝元訣自然而然修成了第四層。
太乙清靈針好像無師自通,也直接一口氣修成了前四層。
只是他雙眸反而愈發平靜,有一絲勃勃生機從目中綻放出來。
他雙眸掃過山間,落在不遠處山腰那千株松柏之上,他略微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眼前一株株松柏似徹底幻化成了一個個千奇百怪的木字。
越看越覺得玄妙。
索性盤膝階上。
只覺天地間諸般木靈真形皆在一株株松柏上顯化而出,其中道韻看不穿,道不明,但逐漸他好像懂了一部分,又沒有看懂一部分。
臺階上,其他煉氣的道人見他這般神色,頓時略微肅穆。
洞天之內,日月星三光匯聚,彩霞明媚。
祖師盤膝坐在蒲團之上,他像是一個普通的老者,此時微微一笑,但緊接著仍然是不疾不徐的為洞府中的十來位弟子開講那自然變化之理。
……
紀氏小院,當紀成睜開眼睛的時候,似渾身通透,拂去了身上所有的塵埃,雙眸澄澈,身上散發著一股自然的清香味道。
不由自主道。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他伸了個懶腰,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他身束謇C,曲裾深衣,頭上換了侯爵專屬的三梁冠,形貌昳麗,氣質怡人。
他緩步起身,開啟房門,迎著窗外的日頭,心頭卻是透徹。
雖然他現在法力未曾變化,神識未曾增長,但他已知自身非是昨日之我。
若是鬥法,只怕瞬息間就能將昨日的自身給秒殺掉。
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此時望向庭院那幾株黃綠嫩蕊長出,落葉還未跌落的老樟樹,他一笑,略微抬手,頓見一股狂風從袖內煥發而出,吹過幾株老樹的枝丫,將那些老葉卷落下來,在身前形成了一堆落葉。
這一手神乎其神,
竟是不再需要畫符,念動即成。
這是一種玄奇的道心境界。
紀成將其稱之為“入道境”,至於後面是否有其他境界他不知道,只是知道此等境界之玄妙,真是異常誇張。
他能跨越文字,紋路,不講道理的將自身對於天地的理解提升一大截。
忽而他又將目光落在牆角。
紀氏小院裡面那株成活的桃樹,此時也被移栽了過來,此時正病懨懨的。
也不知能否成活。
他只是念頭一動,凌空寫下一個木字,落入那桃樹上,頓見這株桃樹似人形一般,快速重新生根發芽,從半大的一株桃樹,直接生長到了兩到三米高,枝上粉紅色的桃花綻放,又快速凋零了,掛滿了一個個青碧色的大桃,碩果累累。
正房間的大黑狗望著這一幕,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它完全從中看不出術法的痕跡來,如同桃樹自然化育。
“這是道法自然?”
在遠處的祠堂裡,一個神主牌子幾乎從神壇上掉落下來。
紀信有事尋紀成趕了過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紀信可比大黑狗有見識得多,他清晰地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難。
然而紀成還只是一個剛剛未曾凝聚真丹的修行者,就算是散仙應也沒有這等能力?
紀成察覺到了那暗中若有若無的一道光芒,他目光直接落在了新落成的族祠裡面。
“看來,我的善功有著落了!”
他舉步邁入祠堂之中。
望著那中央的已故安漢公紀信神主牌位,道。
“叔父,可是發現了邪祟蹤跡?”
紀信反應過來,這才緩緩開口道。
“你的進步真是太快了!”
他嘆道。
“若非你身上沒有血腥之氣,老夫懷疑你修煉了什麼邪法!”
紀成輕聲笑道。
“叔父,你成見太深了,修行正法未必要比邪法要慢!”
紀信頓時不說話了,他的確是剛剛得到冊封,但可不是什麼毛神,深知煉氣士們修煉有多難,若是容易,那豈不是到處都是仙人了,還用得著這麼苦哈哈的修煉,追逐長生。
想不通,他也就索性不再計較,道。
“我此次現身,乃是為了城東南那口鎖龍井之事!”
他將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長安城中本有九口鎖龍井,這九口鎖龍井分別鎮壓一部分長安城的地氣,龍氣,保境安民,也是壓制邪祟的關鍵!
但這九口鎖龍井好像一直無法成勢,尤其是前段時間有煉氣士將一具邪物送入其中,影響了整個地氣佈局。
那九口龍氣也是城隍法域的關鍵所在,如今地氣被汙染,法域無法成形,紀信神力也是大受影響,老不自在。
紀成問道。
“是何邪物?”
紀通道。
“是一隻四五百多年的秦朝老鬼,其吸納地脈陰氣,道行只怕接近於真丹境!”
他神情間有些惱火。
他在來之前,其實已經和對方鬥過一場,沒想到憑他鬼神之軀,竟也奈何不了一頭厲鬼,此事說出來面子上很是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