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法器蜈蚣標,此時半空幻化成九條展翅而來的九條遊走的黑金紋路蜈蚣,隱隱吞吐著烏黑色毒氣。

    紀成略微一笑,法力催動,背後長生劍生出大片碧綠色光華,沖天而起。

    擂臺之外的眾人,只見耀眼的碧綠色光華灑落整個法臺上空,演化出千百株松柏古樹,不僅僅是將九枚劇毒蜈蚣標束縛住,大片蒼嵐木氣幻化,瀰漫整個擂臺,轉瞬就將含氣子困在其中。

    含氣子眉頭一蹙,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修行木法的修士,動輒開始控制全場,他雙眸浮現出一絲冷笑。

    “紀師弟用這等進階劍訣就想對付我含氣子,那你未免太過於小覷於人?!”

    他抬手之間,身前浮現出一面面小巧的盾牌,這些小巧盾牌見風就長,如同碧綠色龜甲擋在頭頂。

    轟隆隆!

    下一刻,他面容劇變。

    那沉沉木氣從頭頂垂落,化作一根根碧翠色的神木砸下,一片片龜殼下沉,巨力反噬而來,含氣子只感覺胸口發悶,幾乎吐出血來,他眼底有一絲不解。

    這碧落浮影劍訣怎會有此等威能。

    “給我破!”

    他面容惱怒,頭頂寶珠吞吐著一絲絲縷赤紅色真火。

    這是一種蘊含著真性力量的強大真火,火光光華見風暴漲,熾烈的紅光瀰漫開來,內裡隱隱凝聚出一頭赤紅色火鳥身影,大片木氣被膨脹的高溫真火給燃燒,驅散。

    只是讓含氣子頗為意外的是,那木氣雖然被驅散大半,但還有一層淡淡的木氣源源不斷而來,竟能承受住地煞真火的煉製。

    他的火精乃是地煞之火孕育千年而成,天生蘊含著火靈真性,應是完全剋制木氣才對。

    哪怕木氣經過三次煉化昇華,真性圓滿,應該也會被地煞真火焚散。

    卻見虛空之上,那一點碧綠色青芒再次膨脹,如同一條淡青色線條,一點靈光驟然穿透了赤紅色火鳥吞吐而出形成的火圈,轉瞬來到含氣子身前。

    含氣子色變,頭頂那碧綠色的甲盾如散沙一般,重新在他頭頂凝聚化作盾牌,擋在擋住了那一線碧綠色劍光。

    “嗯?”

    遠處,紀成望著這一幕略微蹙眉。

    這含氣子頭頂那塊盾牌法器比他想像中還要堅韌得多。

    只是對付這等鐵殼子,他也有經驗。

    再嚴密的防護總會有破綻出現。

    半空中,他面容浮現出一絲淡淡笑容,抬手之間腰間出現一個葫蘆,噴出滾滾濃霧,碧綠色濃霧受他操控,立時充斥著法臺上空。

    “毒霧?”

    只是一眼,含氣子面色一變,一道法力催動身前那赤紅色火鳥,噴吐出滾滾地煞真火,將大片青雲煙霞焚燒的扭曲,卻無法盡數煉化。

    原地,聞著那青色煙霞,他已逐漸感覺神識遲鈍,如同陷入泥沼中,昏昏欲睡。

    “不行,不能用火燒!越燒毒氣越濃烈!”

    他抬手一揮,手中出現一面淡青色的旗幟,旗幟上旋風符號旋轉,他法力催動,只見一股青色狂風從原地吹拂而起,將青雲煙吹裂開來。

    只見頭頂滾滾碧翠色神木轟鳴而來。

    一道道碧翠色靈光衝破地煞真火的阻撓,重重轟擊在他頭頂的碧靈甲上,他身形被那沉重的碧翠神木衝擊的倒飛而起,眼看著已經到了法臺邊緣。

    含氣子強忍著心頭憋悶,身形騰空,卻見一道碧綠色光華從下而上破開碧靈甲的防護,捲起他的身形,飛出法臺之上。

    半空上,紀成見此略微一笑,抬手一揮,那如靈蛇一般纏繞住含氣子的翡翠色劍芒重新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他的手上。

    正是長生劍。

    含氣子跌落在地,望著法臺上的紀成,面容難看,一隻手恨恨地一拍地面,眼中滿是憋屈與氣惱。

    他居然敗在這一套進階劍訣之上。

    對方甚至未曾動用那剎那劍訣。

    這是對他的蔑視!

    含氣子有氣出不來,憤憤不已。

    靈尊殿前,雲麓道人見此搖搖頭道。

    “餘師弟,你的小徒弟還是少了一些磨礪,劍術豈是如此僵化之物,對於劍修而言,重要的永遠是用劍的修士,而不只是劍訣等級,若是我等,哪怕是一套基礎劍訣,也能輕易誅殺同輩,他下次若是遇上劍修,再懷有這等想法,恐怕會吃大虧!”

    旁邊,身材魁梧,腦後散發著濃烈火焰元炁靈光的一道身影,略微蹙著眉頭,臉上有些過意不去,面容冷哼。

    “終究是沒用的傢伙,丟人現眼!”

    他轉身離開。

    雲麓道人見此搖搖頭,他知道餘敖此人向來性子狂躁,殘酷,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勸誡,那含氣子天賦不弱,稍加指點,便能成才。

    他忽而朝著旁邊的法尊笑道。

    “燭幽,我看這小子在劍道天賦之上不弱,交給你教導未免有些太過可惜,我這一脈如今弟子凋零,門下僅有一個謝臨淵,仍舊是難成氣候,如若不然,你將那小子讓給我一半,也算是還了你昔日欠我的人情!”

    法尊聞言搖搖頭。

    “雲麓師兄,紀成既入我法尊一脈,自是我的傳人,人情怎能用傳人來還!”

    聞言,雲麓道人嘆了口氣,眼底有些可惜之色。

    他倒有些理解。

    如此門徒,換了他也不會答應。

    法尊微微一頓,看了他一眼道。

    “不過,若是雲麓師兄願意,傳他一兩手劍堂絕學卻是可以,你就把他當做半個劍堂弟子,他好歹也是御靈宗門下!”

    雲麓道人輕哼一聲。

    法尊這是想幫弟子從他手中撈取好處,這可沒那麼容易。

    劍堂三絕,是輕易不傳劍堂之外的弟子,這是法脈規矩,不容更改。

    略微思索,法尊忽而道。

    “劍堂三絕不能外傳,那可否允他前去太白劍冢尋覓一柄稱手的飛劍?“

    此時他目光落在那甲字第二號法臺上,一道古樸無華的劍光掠過,其中一位築基初期弟子施展出來的法器靈盾被順勢劈開,人也被那狂暴劍氣給掃飛出去。

    這還是元雪蓉收手了,不然非死即傷。

    那兩儀玄難劍為知名古劍,縱在法寶中,也隸屬於佼佼者。

    尋常法器級別的飛劍觸之即斷。

    紀成手中那柄碧翠色古劍看起來不錯,但也決然不是那兩儀玄難劍的對手。

    他手中也有飛劍,卻沒有兩儀玄難劍的品質。

    雲麓道人古怪一笑,道。

    “你怕是盯上了我太白劍冢中那柄太白古劍?那柄劍你就不要打主意了,此物乃是為兄留給臨淵的禮物,而且與他的屬性不合!”

    法尊微微一笑,忽而又道。

    “我記得雲麓師兄手中還有一顆青君金珠,要不然師兄將那物舍了給我,算我再欠你一個人情!”

    雲麓道人啼笑皆非地盯著法尊。

    這法尊臉皮變厚了。

    連青君金珠這等重寶也敢討要,此物乃是他自一位前古真人洞府得來的寶貝,乃是上古真君凝聚乙木精氣於地脈中孕育上千年才成形的寶物,此物之價值不遜色於任何一件上品法寶。

    他如何能捨。

    上品法寶,對於丹道真君而言,也是孜孜不倦以求之物,沒有幾個丹道真君能擁有這等級別的法寶。

    法尊略微沉吟道。

    “若雲麓師兄願舍此物,我可為你求來一滴明皇玉髓!”

    雲麓道人雙眸一亮,明皇玉髓乃是木行至寶,服用之後有純粹法力,增長壽元之功,一滴就能增長十年壽元。

    此物唯有法尊一脈所掌控的剎那谷中有產出,十分珍貴。

    剎那花後上百年也只能凝聚出一滴。

    他壽元不多,若能服用一滴明皇玉髓,說不定還有機會再次準備二元真儀,以殘軀衝刺丹道真君之境。

    雲麓道人沒有說話。

    法臺上。

    半決賽第一輪已經結束。

    法臺上僅剩下紀成,曾鈺,元雪蓉,田符子,還有一位名喚作蒼九河的弟子。

    時練幽落敗於田符子之手。

    紀成方才親眼目睹了二人的出手,那田符子手上符籙極多,極擅長於五行傀儡法,以五行傀儡成陣,穩紮穩打,擊敗了時練幽。

    符堂天才之名,名副其實。

    而今法臺上,除了紀成,其他能留下的都是二等入室弟子。

    五人次第上前重新抽籤。

    手從籤箱中抽出來,紀成目光落在手中的竹籤上,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容,朝著眾人道。

    “看來,這一次邭饩祛櫫宋遥梢灾苯舆M入前三!”

    這一次他抽到了輪空籤。

    他身形凌空而起,離開了法臺。

    其他四人對視一眼,都見到對方眼中的淡淡惋惜。

    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帧?

    只是片刻,對戰陣容就劃分了出來。

    元雪蓉陣曾鈺,田符子對陣蒼九河。

    兩組同時進行。

    甲字一號法臺上,在大賽開始時,元雪蓉就祭出了那口兩儀玄難古劍,只見一道寒氣凌冽的雪色劍光沖霄而起,在元雪蓉的操控之下,逐漸冰凍百丈法臺。

    她身後一隻美麗無比的靈獸從中展翅飛出。

    那也是四級上品靈獸,冰魄神鳶。

    紀成眸光鎖定那隻通體銀白色的鳥兒,一行訊息從眼底浮現。

    【名稱】:冰魄神鳶(四級靈獸)

    【進化潛力】:金色

    【基礎進化條件】:千年冰魄(一千五百年份),冰凰真翎。

    【特性】:冰(冰魄神光)(雪魄冷焰)(冰靈涅槃)(千刃冰錐)(冰鳳法身)。

    冰魄神鳶,這是冰屬性真靈冰鳳的後裔,同樣是極其難得的靈獸。

    金色潛力更證明它的不凡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