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弟子有所突破,一時忘記時間,還請師叔祖見諒!”

    玄元道人聞言,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感受著紀成體表縈繞的一層無形慈悲道韻,雙眸略微驚異。

    他其實去紀成落腳之地檢視過,但並未見到紀成下落。

    這小子總是神神秘秘,似另有隱秘。

    忽而他問道。

    “將你突破的那道術法對我使用!”

    “???”

    紀成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怪異。

    那《度人經》是度化王者的術法,可不是什麼撫平人心,祛除心魔的法門。

    念頭一動,他口誦寶誥,一點靈韻從他指尖浮現,剎那化作一道光明道氣徽肿⌒元道人周身?

    玄元道人沐浴在光明道氣中,緩緩閉上雙眸,卻見他周身一層層無形粉紅之氣騰空而起,內裡浮現出一頭頭詭異的妖獸形態的冤魂,這些冤魂化作絲絲縷縷紅線,徽肿⌒元道人周身,與他的精氣神連結在一起。

    “這是……”

    紀成雙眸深處浮現出一絲濃烈的驚異來,他催動體內法力,身上光明道氣化作洪流一般沖刷在玄元道人身上,玄元道人面容上隱隱浮現出無數暗紅色紋路來。

    紀成的光明道氣衝擊,只見一頭頭玄元道人身上一頭頭妖獸形態的冤魂隱隱面容變化,變得祥和,但被那無數暗紅色細線束縛,侵染,只是一會兒重新噴湧出暗紅色怨氣,化作無數血色蠶繭縮回玄元道人體內。

    玄元道人盤膝不動,周身卻有一道道熾烈紅光法力逸散而出,臉上隱隱有些鬆快。

    諸般異象,轉瞬消失。

    他睜開雙眸,落在紀成身上,眼底浮現出一絲異色,片刻才道。

    “你很好!”

    紀成想了想問道。

    “師叔祖你身上,那是……”

    “那是妖族的一種詛咒,專門針對我御靈宗門人的一種秘術!”

    玄元道人淡然道。

    “嗯?”

    紀成目光一凝,只聽玄元道人輕聲道。

    “你要記著,妖族是我御靈宗上下永遠的敵人,一定要對他們保持警惕之心!”

    他話音中似有所指。

    紀成微微頷首,玄元道人道。

    “以後你每半個月替我施展一次法咒!”

    紀成略微詫異,但還是應下了,這不算什麼難事。

    玄元道人眼底中浮現出一絲滿意,略微思索,他輕聲道。

    “小子,老夫得你好處,也不虧待於你,從今日開始,老夫傳你玄元藏離劍訣和太冥無形劍氣!”

    紀成聞言雙眸一亮。

    他來之前法尊就和他提及過,這位玄元師叔祖是御靈宗中罕見的用劍好手。

    其巔峰時期,乃是足以和天都劍派那位掌教齊名的劍道天才。

    其成名絕技玄元蒼離劍訣和太冥無形劍氣都隸屬於頂級劍訣範疇,比起宗門中秘傳的太白玄金劍訣,剎那劍訣還要強上半籌。

    在五谿聯盟諸多門派中,也僅僅只有天都劍派有頂級劍訣傳承,其他宗門都沒有這等傳承。

    不過法尊其實一開始沒想過紀成能從玄元道人這裡習得這兩道頂級劍訣。

    最好的預期是習得那玄元蘊劍秘錄。

    “弟子多謝師叔祖!”

    紀成面容大喜過望。

    這簡直就是好事成雙。

    三個時辰之後,天色漸黑,在紀成逐步將兩大頂級劍訣的部分要訣記下後,略微行禮,舉步離開了鎮妖井。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好好修煉這兩道頂級劍訣。

    枯樹之上,玄元道人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底略微有些波瀾,還有一絲惋惜。

    紀成的秘術境界還湥蛔阋詮氐讐褐扑Q纏絲咒。

    不過只要紀成繼續成長下去,以後未必不能替他解開這秘咒,重新還他完整根基。

    嗡嗡!

    鎮妖井底此時輕輕震動,一縷濃烈的粉紅色火焰從井底飄了上來,還有鳳鳥不甘的鳴叫聲。

    玄元道人只是緩緩閉上眼睛,淡淡道。

    “老夥計,不要急,你至少有了一絲希望重見天日!”

    ……

    長安城。

    黑暗中,未央宮中燭火明亮,大漢天子劉邦身著黑紅色的袞服,流冕從頭頂垂落,他雙眸中炯炯有神。

    下手留侯張良正在詳細與他細說驪山之事。

    “未曾想這些邪魔外道如此猖獗,險些讓他們成了事!”

    天子目光感嘆之色。

    “幸得張先生出面,請來四方高人平定此禍,真是功莫大焉!”

    天子微微一頓,道。

    “張先生,孤其實一直有意冊封先生為鎮國國師,以此光明正大享受國朝供奉,……”

    張良聞言搖搖頭道。

    “微臣本是方外之人,只因秦王暴政,黎民受苦,又逢陛下這般真龍,才駐足紅塵以輔佐陛下成就一番大業,陛下功業成就原本就是微臣返回山中清修之時,只因朝廷不穩,陛下厚待挽留,微臣才一直滯留紅塵,而接受這國師之位實是有違微臣本願!”

    聞言,天子頓時面露無奈。

    其實他已經挽留過許多次了。

    這一次也是試探。

    可惜這位張先生執意不受。

    張良略微撫須,他忽而道。

    “陛下,其實朝中多有懂得術法之輩,更有賢才根基將成,他未來的成就可能還在微臣之上,陛下若能將其留下,必可保我大漢朝廷數百年基業不衰!”

    “哦,朝中還有這等人物?他還能勝過張先生?”

    天子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張良點點頭,想起了今日見到的那一幕,那人根基渾厚,兼之身懷多種玄奇秘術,只怕另有跟腳,來歷,再加上其而今功德氣數匯聚於身,分明就是要發跡的模樣,他輕聲道。

    “那人陛下應該見過一次,正是西平侯紀成!”

    “西平侯?”

    天子面容一怔,他雖然年邁,但對於朝中眾臣,眾王侯仍然是如數家珍,他們的來歷都在腦海裡面,他腦中閃過一個年輕的面孔。

    “紀信之侄,他竟有這般能耐?”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張良點點頭。

    “陛下,欲令大漢江山基業穩固,切不可錯過此人!”

    

    第114章 大漢天子

    大漢西方邊地,有一座雄奇的山嶺名為兩界山。

    此地蒼翠,巍峨,崇峻,山間綠意蒼蒼。

    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山谷,山谷上方常年噴吐著妖氣,一尊身形魁梧,額頭寫著王字的身影站在山谷中央的一處朝著下方縫隙往下看,道。

    “你這妖屍倒是心智堅定,但這又何必呢,茹毛飲血不好嗎?這才是我們妖的本能!”

    在縫隙深處,有一處巨大的竅穴,常年從中噴出一股陽和風氣,此時一道身影被無數符文寒鐵吊在半空中,任由下方的陽和風氣吹拂。

    此等風氣吹拂在他的身上,令他身上九幽玄炁凝結的屍甲都有些抵擋不住。

    他披散著長髮,不時發出痛苦的嘶鳴,眸中偶爾浮現出猙獰,嗜血,瘋狂,片刻沙啞的聲音傳來。

    “老夫如何,不需你這虎妖多管閒事,惹怒了我,我就拿你的血來進補!”

    聞言,虎妖乾笑一聲,眼底有些畏懼。

    這妖屍是數個月前從東邊來的,妖氣沖天,初來乍到,就奪了它的洞府,初時它還有些畏懼,但眼見這妖屍佔了洞府後,也不外出吸血吞月,只是在他的洞府自虐,它便從最初的恐懼,逐漸變得好奇。

    近日也是壯著膽子與其說話,看看能否投靠,在其麾下混個頭目。

    哪裡想到這個妖屍既不食人,也不願意當妖王盤踞一地。

    “妖就是妖,魔就是魔,但你看起來什麼都不是!”

    虎妖心頭嘀咕。

    山腹中的妖屍不管這些,只是任由那一股陽和風氣灌入周身,從百竅衝入經脈中,忍受著萬箭穿身般的痛苦,藉助那一絲陽和之氣護住心神。

    ……

    而此時在另外一邊。

    驪山之戰的訊息也傳入了關中部分煉氣士耳中。

    淮南,淮南王府。

    輝煌的王府之內,淮南王英布坐在主位之上。

    旁邊多位王府幕僚坐著,有部分封地文武作陪。

    此時一位幕僚輕聲道。

    “王上,邙山教那邊是否放棄聯絡?!”

    淮南王府這段時間一直在與三山五嶽中能人異士聯絡,試圖獲得煉氣士的支援,其中與王府走的較近的就有邙山教的煉氣士。

    英布神色陰沉,沒有說話,片刻才道。

    “莫非,真是蒼天都在偏袒那人!”

    英布有些不明白,那人昔年不過是市井中的無賴,論及身份朝中大部分重臣都要超過他,更不用說那些六國貴族,偏偏他卻能打敗楚王項羽,坐上了那個九五至尊之位。

    若說楚王項羽敗在剛愎自用,可其他人呢?

    忽而,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