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子元嬰顯化靈光,極速飛遁,只是向上方飛,立時被恐怖的南北兩極元磁風暴擋住。
他立時調轉方向向著下方飛,想要借五行遁術離開,只見下方地面赤藍色光環盪漾出一圈圈南北兩極元磁之力兜住他的遁光,令他難以與地面。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黑鴉道人亡魂大冒,連忙咿D九宮神煞靈光形成最後的一式術法九宮誅魔令,化作一道極致的黑光與那兩極元磁真龍剪碰上。
只是那道法靈光才堪堪與之碰上,就被一分為二。
他身形欲逃,轉瞬卻被那元磁真龍剪追上,瞬息破了赤子元嬰之身。
赤子元嬰破碎之地,一縷元炁靈光勉強成形,快速貼著冰天雪地遊走,急切的尋找出路,只是片刻卻再次就被兩頭俯衝而來的元磁真龍虛影吞噬。
吞噬之後,兩道真龍各化紅藍靈光,重新返回西平侯府邸之前的兩尊石獅子身上。
祠堂深處,一道神力幽幽泛著光明。
紀信法身顯化,暗自震動。
“此等禁法當真好生兇險,落入其中,真個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寧?”
那人顯化而出的元嬰靈光,他可是看在眼裡,以他當前神力,尚難抗衡這般存在,未曾想栽的這麼快。
“不行,我還是得加快修行的速度,不然面對這些手段莫測的煉氣士,恐怕難以自保!”
他眸中泛著神光。
作為城隍,他是陰神,也是神靈的一種,天生秉承一種元炁而生,某種程度和元神擁有著同樣的本質,只是法力不壯,難以哂眠@等神力,他需快速積累神力,凝聚神靈法身,才能與元神修士爭鋒。
至於想要修成神仙之身,也需要經歷災劫,難度比煉氣士只大不小。
……
半個月之後,北闕區,隨著天氣炎熱,一股惡臭逐漸為周圍的百姓所發現。
名宅周圍,不少達官貴族捂著口鼻,望著對面的民宅區域,數具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被人抬了出來,不少人已經認出,那是居住在這片區域的一家人,屋主乃是長安城中一個小官吏,頗有家資,未曾想滿門被屠。
其後還有一具始終未曾腐爛的屍體被幾個兵丁拖了出來,身著道袍,道人顴骨極高,死了大半個月竟未曾腐爛,一時引來許多好事者的圍觀。
但很快也被長安縣衙認定為滅門案的兇手,被拉到了長安城西市。
長安縣令楊喜下令火焚妖道!
第二天,上百兵丁就當著眾多百姓的面,以桃木,棗木架起火堆捆住屍身,燒成灰燼。
這一幕震動了許多人。
包括諸位聞風而來的煉氣士。
有人認出了黑鴉道人的身份。
似黑鴉道人這般已經凝聚赤子元嬰的煉氣士,竟也栽在了長安城,死得如此潦草。
一時倒震懾住了許多試圖前往長安城尋找機會的煉氣士。
……
西平侯爵府。
祠堂中,紀成站在神主牌位之前,神主牌位中,紀信將乾均近日的動作緩緩道出。
“與他先後接觸的煉氣士應該有數波,其中談論了什麼,靈蛇並不清楚,因為不敢太過於靠近,但必然是與你有關!”
紀成嘆息。
“師兄,你可真是叫我為難?”
他雙眸平靜。
紀信見他神色,不以為然,道。
“這些都是小事,尚有一件大事,不知你可感興趣?”
他面上有些肅穆。
紀成聞言抬起頭,目光一動。
“什麼大事?”
紀通道。
“近日有個妖魔大鬧地府,致使地府動盪,有許多厲害鬼怪趁著機會跑到了人間,陰司派發了不少任務給我城隍司,你可願意隨行,我知論及治鬼手段,只怕少有人能與你相提並論?”
第121章 天尊顯聖,拔罪斬業
紀成心頭微驚,同時明白,這恐怕是那位孫師兄幹出來的大事。
想必銷了生死簿上之名後,他已經成就仙道。
正統練氣士和尸解仙都需要經歷這一步,先行劃掉生死簿上之名,才能煉道成仙。
只是尸解仙通常是先死後生,用“欺騙”的方式避過陰神勾魂,最終等地府劃掉生死簿上名諱,以此蛻變成鬼仙之體,但通常一次尸解元神不夠強大,許多尸解仙為求根基圓融,會多次進行屍解蛻變。
每一次尸解後,法力,根骨會蛻變一次,直到法力抵達一定階段。
而煉氣士大部分則通過其他方式登出生死籍,如命裡變化,最終再智蠖冗^劫數,以成仙道。
紀成略微思索,就答應了下來。
只是有鑑於自身現在已經十分顯眼,他準備再拉來幾個強援,以求萬無一失。
於他而言,賺取善功固然重要,但更為重要的是自身安全。
當然,也是藉此機會震懾長安城周邊那些蠢蠢欲動的煉氣士。
“叔父,我準備邀請幾位同道前來,不知道叔父是否允許?”
紀成先行問過紀信這個發起人。
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紀信看了他一眼,爽朗一笑。
“若能找來強援,自然是求之不得!”
地府這一次逃出來的厲害鬼怪並不是一兩位,不乏一些強橫鬼王。
譬如那西楚霸王之魂魄這一次也逃竄了出來,且有數位秦朝鬼王,根本就不是尋常之輩可以對付的。
人越多越好,能分潤的善功只會越多。
“這樣,我以城隍司與大漢斬妖將軍共同的名義邀請部分煉氣士前來相會!”
聞言,紀信雙眸一亮,忍不住哈哈一笑。
這的確是給城隍司打響名氣的好方法。
西平侯府,紀成擺下法壇,以黃布罩住法壇,其後又命老丁購買來大量硃砂,紀成提筆在地上寫下無數符文,形成一圈法咒。
這些法咒大部分是鎮壓邪靈,放大自身法力的法咒。
見法壇佈置好之後,紀成揮動長生劍,挑起一枚桃符,循著玉璇姬留下的信物,手中法力催動秘術,一指點向不遠處的水缸。
“萬里尋蹤,九幽通照,千里靈機一線牽!”
剎那間,只見水缸內裡的水面旋轉起來,片刻化作一面水鏡從半空中凝聚。
這是玉璇姬給他留下的水鏡大法。
此道法力借媒介,可聯絡千里之外的同道,進行通訊。
唯一的問題就是需要借媒介,以及消耗大量法力。
水鏡快速成形,裡面出現了一位容顏素淨,美麗的女子,玉璇姬此時並未梳妝,她略微慵懶,一身湖藍色紗衣,看起來剛剛洗漱結束,髮絲還垂著水汽。
紀成見此頓時有些無奈,道。
“玉道友,你怎麼未曾梳妝?”
玉璇姬似坐在一塊青石之上,遠處瀑布如玉帶白龍,轟鳴作響,她有些嗔怪地望著紀成。
“紀道友,你這時機選的太好,又催得急!我甚至來不及梳洗完成,不得不接了你的水鏡法門?”
紀成乾咳一聲,當下道出了自身想法。
“玉道友,此次乃是城隍司有一樁大事,不知道金闕地母一脈是否有興趣參與,此事尚與地府動盪有關……“
他將一部分細節緩緩說出。
玉璇姬仔細聽完,不禁挺起了胸膛,道。
“未曾想紀道友竟有如此神通,地府中的秘聞也能得知,此事我金闕地母一脈,自然是大有興趣,且容我稍後問過師尊,一日之後就會給你回覆!”
玉璇姬面容肅穆起來。
正道練氣士對於善功從來都是多多益善。
更何況,藉此機會,還能與地府陰神建立聯絡,這是一次機會。
紀成想了想又道。
“若是方便,玉道友是否能聯絡青城山中的田前輩?”
玉璇姬看了一眼紀成,調笑道。
“紀道友真是不忘舊人!”
紀成道。
“新人,舊人,自然是都要!”
玉璇姬聽出了紀成的打趣,白了他一眼。
金闕地母一脈就在青城山中修行,與銅鼓仙田城素來交好。
在通知玉璇姬後,紀成略微沉吟,其後又來到了留侯府邸。
留侯張良算是一個天然的盟友。
這位前輩上一次援手未曾向他問過任何好處,紀成覺得這位前輩是可以信賴之輩,再加上其素有致裕粲羞@位前輩加入,外出抓捕鬼怪時,更有保障。
不久之後,就見到了留侯張良。
“張先生,此回城隍司有一樁緣法,不知張先生是否感興趣?”
張良聞言,詫異地望著紀成。
“小友請說?”
城隍紀信,他是認識的。
不過想起紀成乃是紀信內侄,也沒有意外,面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紀成當下將陰司中部分變化道出。
“這一次冥府逃出了不少厲害的鬼王,其中一部分恐怕不遜色於六天故氣,他們生前就有極大執念,若是不將他們帶回去,恐會在陽世掀起大亂,晚輩論及法力或許比不上諸位前輩,但自問在度人,拔罪秘術上,有些才能,若能度化這些惡鬼,使他們重歸幽冥,這善功大家都能分上一份!”
張良面容略微驚異。
陰司中竟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此地向來神秘,煉氣士們雖然與之經常要打交道,卻不敢涉入過深,以免被地府陰神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