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思索,張良道。
“除了我之外,小友可曾邀請其他人?”
紀成道。
“除了城隍司,尚有金闕地母前輩一脈,田城前輩一脈的弟子們!”
略微思索,紀成道。
“先生可否聯絡上青女前輩?”
張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倒捨得!“
紀成也並不避諱,笑道。
“晚輩身上麻煩不小,還希望諸位前輩能保駕護航!”
“除此之外,晚輩還有一點私心雜念!”
張良目光望著他,搖搖頭道。
“冤家宜解不宜結!”
紀成淡然一笑,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張良見他神色,道。
“罷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你度化那些地府惡鬼,乃是大事,此事不能容許其他人破壞,我等不會讓人壞了此事!”
紀成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呼朋喚友,不僅僅是要分潤好處,也是希望這些前輩能幫他分擔一些來自四方的壓力。
一日之後。
西平侯府邸,多道雲光陸續從四方而來,落入西平侯爵府邸。
祠堂中,紀信從法域中走了出來,察覺到那一道道靈光中蘊含的深邃法力,也不禁生出一絲笑容。
這一次接到任務,搜尋眾多惡鬼的不僅僅只有他這個城隍,還有周邊的山神,土地,以及部分特殊的陰神,眾神都在爭奪這份善功。
紀成喚來的強者越多,他們的機會越多。
淡金色神光凝聚在他周身,他顯化出真身走出祠堂,首先就看到了數位道氣盎然的青年男女,只是一眼他不禁生出一絲感嘆,這些青年練氣士一個個道氣濃烈,身上積有善功,根骨不凡。
但轉瞬他目光落在一位蓄著美須,頭戴進賢冠的儒雅士大夫身上。
“紀將軍,不,城隍神君,見到故人,為何不現身一見!”
張良笑著轉過身來,他略微撫須。
“好你個張良,你還敢說故人,自當年滎陽一別,你可是一次都未曾到本君墳前祭拜過!”
紀信真身顯化而出。
不遠處,金闕地母,青女,銅鼓仙三位煉氣士目光紛紛落在城隍神身上,眼底帶著一絲微妙。
安漢公紀信之名可是大名鼎鼎。
尤其是天子冊封的第一位城隍神,只要大漢穩固,這位未來必不是什麼小神。
張良道。
“城隍君卻是冤枉了好人,當年將軍為救主就義,全軍上下感念極深,皆有悼念,但後續項王追殺甚急,戰事艱難,老夫追隨天子東躲西藏,難得寸身駐足之地,就算是陛下也是時時如驚弓之鳥,未曾前來悼念,卻是天時不許。
近些年雖然好了一些,但朝中仍是俗事頗多,難離朝廷,幸得陛下念及舊情,能令將軍死後封神,還能重見,倒有更多時間重敘昔年情誼!”
紀信淡然一笑,亂世烽火四起,他其實不見得有多麼見怪,只是再見昔年同殿臣僚,感觸頗深。
其後,他又上前與其他幾位煉氣士見禮。
他雖為神君,但在修行一路上,終究是後輩,不敢端著神君的架子。
眾人略作商議,轉瞬就定下了策略。
由城隍司與張良出手,借尋蹤法寶,共同找出逃逸的強橫鬼怪下落。
紀信為城隍,法域範圍囊括大漢諸多城池中,雖然法力差了一些,但配合張良手中一件尋蹤法寶,足以找出那些逃逸出來的部分鬼怪下來。
紀成在長安城郊佈下水陸法臺,設法超度,屆時有金闕地母與青女兩位前輩守護在一側,避免有強大的鬼王前來搗亂。
另外一邊的銅鼓仙則輔助張良與城隍神捉拿一部分鬼怪。
多方各自分工。
至於其他弟子一部分隨同紀成留下守護法臺,大都是跟著銅鼓仙田城,幫忙對付一些弱一些的鬼將,鬼卒。
長安城郊,終南山下。
一座巨大的水陸法臺在短時間之內就被搭建起來,重新構建成一座太乙渡生大陣。
只是這一次鎮守太乙渡生大陣的人選換了。
除了紀成為主,其次則是玉璇姬,韓玉,獨孤難三人。
紀成這一次佔據了東方位,他盤膝而坐,上方旗杆上掛著一枚招魂燈弧?
他緩緩調整自身狀態,心態平復。
雖然只是時隔一月,但他此時對於《度人經》的領悟已經遠遠勝過了一個月前。
其實憑他一人之力,也能將長安城周圍的部分鬼怪給吸引過來。
不過這樣一來,難免會招來一些旁門左道,或者是厲害鬼王,疲於應付。
“開始了!”
紀成目光望向其他三人。
三人中獨孤難擅守,韓玉擅控制,玉璇姬算是能守能攻,四人團體正好互補。
“紀道友,事不宜遲,那就開始吧!”
玉璇姬面容肅穆,此時她身邊九道金光已經懸浮開來。
那是九宮烈火金光劍。
紀成頷首,周身一股淡淡法力注入頭頂招魂燈恢校氏赛c亮燈唬还珊棋饷鞯罋鉀_霄而起,如同溫暖的光明烈陽,只見燈簧钐幧踔聊鄢鲆蛔鸹趾旯庥啊?
一枚光明寶輪從其腦後顯化,緩緩流轉,慈悲,莊嚴道韻瀰漫而出,縱是近在咫尺的數位煉氣士也不禁悚然動容。
“這是……天尊顯聖,道韻靈光?”
只是一眼,高空上隱匿身形的金闕地母與青女兩人也不禁側目。
很難想像,居然有人將《度人經》參悟到這等境地。
道韻靈光,通常只有道法級別的術法才能蘊含如此神妙韻律。
法術從術法,正法,到道法,唯有掌握了某種規律,才能施展道法。
而且最為奇怪的是,紀成能從《度人經》中參悟出了一絲道法神髓。
《度人經》雖是道家經典,但並非是什麼秘典,幾乎人人可煉,卻少見有人能將《度人經》參悟到這等境地。
只見那光明道氣綿延百丈,並不算寬闊,但其中蘊含的道法真意,如同將太乙渡生大陣周圍化作一片祥和的靈境。
身處在這片靈境光明中,兩人能隱隱感知到,自身心神意志似被其中靈光觸動,一絲絲淡紅色氣息從身上游離而出,為其牽引,淨化。
不僅僅是金闕地母,青女兩人。
玉璇姬,韓玉,獨孤難也不禁怔神,只見身上一絲絲縷縷紅光在快速消融。
這一絲紅光消融後,自身靈魂深處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如拂去了塵埃的明珠,泛出光華。
“這是度人經中的拔罪,斬業?”
三人下意識望向東方盤坐的紀成。
心頭不禁大震,眼底還有些難以置信之色。
這簡直是大法力神通。
紀成此時皺著眉頭,心頭卻有些納悶。
隨著他主動施法斬除數位煉氣士身上的罪業,識海深處善功凝結而成的金光明顯淡薄一部分。
施展這度人靈光中的斬業之能需要消耗自身善功。
他注意到這一部分善功消耗掉了,並未恢復。
未曾形成良性反饋。
“看來這道靈光深處的斬業之能也不能亂用,不過可以留在自身身上,等凝聚元神,定能派上用場!”
他心頭暗自震動。
他記得三災五劫中,其中的火災會受內外兩重劫難焚燒,其中內火來自於業火,即是自身業力,罪孽所化。
“看來我等欠了這位小友一個巨大人情!”
頭頂金闕地母神情間浮現出一絲感嘆之色,類似於他和青女兩人,身上哪一個不是業力諸多,甚至不敢輕易渡劫,全靠積累善功,到時候設法壓制這一部分業火劫,而今卻是壓力大減。
青女聞言,默不作聲,也是看了一眼下方,忽而她望向天邊,輕聲道。
“來了!”
只見隨著黃昏降臨,天邊滾滾烏雲湧動,宛若洪流一般朝著這座水陸法臺而來。
第122章 識破神通
黃昏之下,這些森森鬼氣如湧動的水流,只是才接觸頭頂綻放而出光明道氣頓時如冰雪融化,身上鬼氣快速消散,化作隱隱綽綽的一道道身影,瞬息落入中央的陰陽門戶中。
這度化的速度極快。
旗杆下方,紀成心念微動,他仍舊嘗試著將度人靈光深處蘊含的一絲斬業靈光落入其中幾隻鬼魂身上,淨化幾隻鬼魂身上的業力,立時發現自身所得到的善功比之前似乎多了一些。
“不像是錯覺!”
他心頭暗忖。
不禁猜測。
難道哂脭貥I靈光,度化後所得到的善功比單純使用度人靈光度化要更多一些。
但之前哂脭貥I靈光施加在玉璇姬等人身上時,並無任何善功產生。
“難道是未能度化他們進入陰陽門戶深處,轉世!”
他心念一轉,忽而覺得把握住了其中神髓。
對於這場法事而言,其中重中之重乃是進入幽冥轉世。
這等道法真是玄妙異常。
紀成心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