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元陽早失,再加上年紀大了先天一炁早失,紀成這個老師還得給他準備一份秘藥,助他重新固本培元。

    其次《周天行氣訣》目前尚只有第一卷築基卷。

    若欲完善,須得等他將《天光道冊》第二卷徹底修成,才能參悟出第二卷。

    “多謝老師!”

    韓信招膶嵰獾匦辛舜蠖Y,略微思索,隨後又不禁問道。

    “老師,房中是否還有其他道典?”

    紀成目光微動。

    這可就問到了他的盲區。

    他心中雖有道冊千萬本,可卻是未曾寫下來,可若說自己沒有,豈不是顏面掃地,當下板著臉道。

    “道不記文字,全在心中,有道是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書千萬遍,人若不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

    韓信雙眸一動,不禁心悅辗,心頭暗道。

    “老師真是大家,只此一言可比城中那些談玄論道之輩,不知高明到了哪裡去!”

    紀成面容肅穆,不見任何異色,開始為韓信講解《周天行氣訣》的奧妙。

    《周天行氣訣》吸納了《天光道冊》十二幅圖中拉伸筋骨的部分奧妙,同樣須得動靜結合,只是減去了許多經脈,竅穴的凝練,苦修,只需要部分滋補之物,就能參悟十二元辰奧妙,重聚先天內息,築就上乘道基。

    當然,這個上乘道基雖也屬於上乘之列,必定是無法與《天光道冊》第一冊鑄就出來的上乘道基相提並論。

    紀成耐著性子引經據典,先是將三圖中的靜功奧妙道出,又指點他第四幅圖至第六幅圖中奧妙,讓他緩慢修行,莫要著急。

    韓信聽得十分認真,只覺如沐甘霖,目中唯有那煉炁法門。

    講解完後,紀成卻匆匆鑽進了房間裡,開始靜下心來,默寫《周易》……

    留下莫名覺厲的韓信。

    ……

    夜幕下,皇城中央的未央宮中始終燈火通明。

    御座之上,一道身著玄色朝服的身影端坐,頭上戴著金步搖,秀美端雅的面容上不時露出一絲思索之色,一卷卷奏疏快速批閱完成,身旁另有一位面容俊逸的舍人在一旁守著。

    左右另有多位宦官,侍婢持著侍立。

    忽而,呂后目光一凝,望著手中奏疏,鳳眸中泛著一絲詫異,自語道。

    “這個淮陰侯竟要辭去淮陰侯之爵位,離家修道?”

    她放下了硃筆,眸中略微有些意外。

    而且據她所知,淮陰侯韓信前些日子不是病倒了,昨日其夫人才入宮求見,請少府司中的太醫前去灾巍?

    而太醫令的回覆是淮陰侯韓信病重,恐熬不過去。

    太醫令應該是沒有這個膽子膽敢欺瞞聖聽。

    而且韓信此人,她是極熟悉的。

    高傲,自負,狂妄。

    自認為在楚漢之爭中厥功至偉,目無餘子,就連陛下和她這位皇后也不被其放在眼中,此時竟能捨棄淮陰侯侯爵之位。

    這算是徹底服軟了?

    若是其早早服軟,天子豈會主動奪其王爵之位,將其圈禁至長安。

    這其中只怕有什麼變故。

    她略微思索,旋即朝著旁邊的宦官道。

    “召商羊入宮!”

    宦官聞言連忙行禮,其後匆匆離開前去宣旨。

    天子親率大軍征伐匈奴,長安城中的赤霄衛調走了大半,但還留下了三位千將坐鎮皇城,拱衛未央宮。

    半個時辰後,只見一位青衣女子行色匆匆從宮門直入,不久後來到殿中。

    “赤霄衛千將商羊參見皇后娘娘。”

    案几後,呂后問道。

    “淮陰侯府邸今日可曾發生了什麼事情?”

    商羊略微拱手,說道。

    “娘娘,據赤霄衛秘報,淮陰侯韓信病重,彌留之際,得紀將軍妙手回春,淮陰侯因此轉危為安!“

    聞言,呂后目露出一絲驚異。

    這算是一樁奇聞了。

    她可是聽太醫令回報,淮陰侯纏綿病榻半月,寒邪入骨,已是病入膏肓之軀,居然也能被救回來。

    “這位西平侯的確是有些異術!”

    她心頭暗忖,眼底還有一絲波瀾。

    天子將西平侯紀成留給她,她其實是不怎麼信任的。

    雖然天子稱其與戚氏關係不大,但在她心頭,分明是愛屋及烏,有所偏愛。

    臨轅侯戚鰓是西平侯紀成的舉主,如此重要的關係能叫沒有太大關係?

    商羊又道。

    “而後,西平侯允許了淮陰侯拜師之請,允他離家修道,只是須得放下榮華富貴,放下爵位!”

    她面容恭敬。

    心頭其實也有些驚異。

    淮陰侯韓信可不是一般的侯爵。

    原本乃是七大異姓王之首,其功蓋朝中諸文武,也是朝廷重點監視的物件,這個時候居然放棄了侯爵之位,離家修道。

    呂后聞言,目光落在那份奏疏上,筆尖硃砂凝聚。

    她眼底寒意閃爍。

    若按她本來心思,自然是傾向於處決此人。

    此人桀驁不馴,對於大漢,對於太子未來是個巨大的威脅。

    若有朝一日天子駕崩,其若與亂黨攪和在一起,誰能制之。

    只是現在其拜入西平侯門下,此人身懷異術,得其庇護,不便刺殺。

    再加上其主動辭去了爵位,離家修道,她一時倒是沒了收拾對方的藉口。

    “韓信,希望你真的放下了一切,不然本宮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長安!”

    呂后抬手在奏疏上批了一個準字,其後蓋上了帝王印璽,交給宦官,請御使制詔,只待分發。

    商羊此時抬起頭,臉上有些遲疑。

    呂后見她神色,問道。

    “還有什麼,說吧!”

    商羊拱手道。

    “娘娘,赤泉侯楊喜病倒了!”

    呂后不禁抬起頭,鳳眸中閃過一絲訝色。

    “病的很重嗎?”

    長安令楊喜她並不陌生,這是個幸邇海瑩屃隧椡跻粭l腿,因而被天子重賞,念及他還有些本事,讓他出任長安令,負責治長安諸事。

    算是頗為看重。

    商羊拱手道。

    “是!”

    呂后蹙著眉頭。

    難道也因秋冬換季,得了寒邪入體,聯想到淮陰侯韓信病重之事,頓時朝著旁邊的宦官道。

    “速遣太醫前去灾危 ?

    宦官恭敬應下,匆匆離去。

    呂后心頭暗忖。

    “或許本宮也該見一見這位西平侯紀成!”

    她眸中泛著一絲異色。

    她對於紀成印象其實是很不佳,因為聽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心中傾向於有機會清算此人。

    今日倒想見一見紀成的真本事如何?

    

    第138章 百花盛放(求一波保底月票)

    第二日清晨。

    有宮中的大謁者上門傳召。

    正房中,紀成正手持狼毫,書寫道經,竹簡上的墨痕微幹,他面容上略微有些異樣。

    今日他恰好未曾閉關修行。

    其實以他此時位置,若以閉關為由堅持不奉召,想來皇后也不至於責怪。

    不過內心深處,紀成對於這位權傾天下的皇后也有所好奇。

    “見一見這位盛名昭昭的呂后,倒也無妨!”

    正好他也想知道,皇后召見所為何來?

    當下出門見了大謁者,道。

    “使者帶路吧!”

    宦官略微恭敬,隨後請紀成上了馬車。

    半個時辰之後。

    未央宮溫室之前,紀成望著眼前的高臺宮闕,眼底略微有些意外。

    未央宮有前殿、宣室、溫室,天子常在前殿召見公卿議事。

    少數時候召見其他較為親近的大臣在宣室,溫室中議事。

    溫室一般是冬日啟用,頗為暖和。

    紀成心頭頗覺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