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金光閃過,那龍捲風中還在掙扎的白花妖蛇已經被斬落半截妖身。
剩下半截妖身中,一道黑光衝出來與飛回來的妖丹結合,內裡傳出一個尖利的聲音。
“兩個該死的煉氣士,你就等著蛇主的報復……”
黑光急速飛行,朝著遠處而去。
紀成面容平靜,周身雲光一閃,速度竟比那飛出的妖丹還快,他口中默誦法咒,一團漆黑色的風氣忽而從他周身流轉而出。
無形黑風令天地漸暗,陰氣逼人。
那本就幽暗的妖丹被無形陰風一吹,隱隱頓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妖丹上旺盛的妖氣瞬息暗淡,化作一枚妖丹落入紀成手上。
紀成微微一笑。
這可是七級妖丹。
雖然這妖物一身法力駁雜,令這枚妖丹打了折扣,但終究是有著許多作用。
紀成將其收了起來。
遠處,張良走了過來,笑著道。
“貧道舉薦紀道友擔任朝廷的斬妖將軍算是對了!”
紀成聞言道。
“能誅殺這兩頭化形大妖,全靠張先生,在下不過出了一些小力,不值一提!”
張良瞥了他一眼,暗自搖搖頭。
紀成那一手控風之術,豈是什麼小手段。
哪怕是他這等修成了元神的大修士若落入那奇特的兩種風氣中,也得喝上一壺大的,說不定因此翻船。
那頭千年大妖就是前車之鑑。
若非被那奇特風氣給捲住,剋制,焉能如此輕易被斬殺。
紀成似還沒有意識到掌握這等手段是何等驚人之事。
張良沒有多言,只是看了一眼紀成說道。
“我們去那兩妖妖洞中看一看,說不定還有村民活著!”
紀成點點頭,張良身形一閃,已咿D五行遁法進入妖洞。
紀成正要舉步跟上,忽而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另外一頭被腰斬的黑蛇身上。
那兩頭千年大妖可非尋常妖物,萬萬不能浪費。
他抬手一揮,將兩頭妖物殘軀捲起,收入儲物袋中。
而後咿D真木遁法,直入妖洞深處。
山坡下的妖洞曲折蜿蜒,紀成藉助地底的木靈遁形,不一會兒已追上了前面的張良。
地底妖洞空間並不小。
循著那股特殊的腥味,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一處嶙峋石洞中。
石洞幽暗無光,卻擋不住兩位煉氣士的神識。
只是才現身,兩人面上都有些怒意,只見目光所及之處。
寬敞的妖洞中白骨堆積如山。
其中下面大部分已經泛白,顯然有些年頭。
而上面仍是新鮮,泛著暗紅色的血絲。
也不知這兩頭蛇妖千年間吃了多少生靈,才有這麼多的白骨。
這座石洞看起來是兩頭妖物吞吐骨頭的地方。
紀成順著那圓形拱門走出去,頓時看到了一個個綁在石柱上,已經失去聲息的身影。
這些人看起來就是金家坳那些失蹤的村民。
綁在石柱上的都是壯年男子,一個個被吸乾了精血,面色蒼白。
一眼望去,足足有上百人。
哪怕紀成道心如鐵,也不禁生出無名之火。
這些妖物真是肆無忌憚!
“待我修行有成,定要將這些妖物全部趕出大漢版圖,方不負斬妖將軍之名!”
紀成心頭暗道,兩人仔細搜尋過後,確定無人生還,頓時將這些壯丁屍身取下來,而後以火葬之,以免生出邪祟來。
再轉過幾個石洞,兩人在其中一個石洞內看到了一箱箱晶瑩剔透的赤金,珠寶,還有一些古典器物,如青銅寶劍,金戈,裝滿了十數個箱子。
“看起來像是多位王侯的墓葬!”
紀成掃了一眼,神情淡然。
見張良興趣缺缺,便道。
“張先生若不取,可容我將它們帶出去,贈予城隍私塾,用它們來修路修堤,以此彌補兩個妖孽犯下的罪業!”
張良微微頷首。
“如此處置,甚好!”
紀成揮手將十數個木箱收了起來。
穿過這處藏寶室,逐漸來到了一處華麗的寢宮,內里布置的如同女子閨房,有帷幔灞唬瑠y臺紅燭,以及銅鏡,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女子衣物。
紀成注意到還有男子的衣物堆積在一旁,但他並未在意,只當這兩個女妖性子淫邪,未曾理會。
兩人在寢宮中一陣搜尋,紀成主要目光落在那張極寬的石床上,他將灞蝗拥降厣希謱⒑窈竦谋蝗斐堕_,扔了下去,雙手在石床上摸索,忽而心頭一動,從中扯出一小截花白分明的蛇皮來,本欲將其扔下,手中一頓,又多看了一眼。
他蹙著眉頭,在這塊三尺見寬的蛇皮上仔細觸控,眼底隱隱浮現出一絲異樣來。
他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妖氣波動。
張良注意到他的神色,舉步上前,望著他手中的蛇皮,道。
“我來看看。”
紀成將手中蛇皮遞給他,張良略微觸控,手上一點靈光浮現落到蛇皮背面,只見一道妖氣從中顯露出來,淡淡妖光形成一條條線路,最終通往一處妖宮,看起來極是繁複。
張良掃了一眼,眉頭一蹙,待到那妖光逐漸收斂,他才重新將蛇皮遞給紀成。
紀成見他神色,心有猜測,不禁問道。
“先生可曾看出此物是什麼來歷?”
張良道。
“這是天蛇宮的輿圖,你可貼身收好,說不定以後會有用處!”
紀成一怔。
“天蛇宮是何處?”
張良道。
“傳聞巴蜀之地有一處天坑,無底臨近與幽冥,下有一境,孕育了無數大蛇,其中有強者自稱蛇主,為禍一地,這天下間大半蛇妖都與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紀成面容微變。
“如此妖物,難道無人除之嗎?”
張良道。
“自然是有人動過手,一則是那老妖機靈,深居簡出,其次是那天蛇宮所在之地幽深,九曲連環,洞中有洞,難以尋覓到妖宮所在,且裡面遍佈蛇妖佈下的歹毒陷阱,一時難以將他除掉!”
紀成不禁點點頭。
這些千年大妖若是一心躲藏在老巢裡的確難以對付。
兩人將妖洞打掃了一遍,確定並無漏網之魚,而後在妖洞中放了一把大火,將妖洞燒成白地,才返回長安城。
路上,紀成心中還在總結此行,心下打定主意。
“身上三大同參獸的晉升也得重視起來,得想辦法將身上數種靈木晉升才好,唯有七級,八級靈木的天賦術法才能擋住這些大妖的攻擊,不至於被瞬息間滅殺!”
之前險些被蛇妖妖丹打破防禦的那一幕,還是給他留下了一絲陰影。
就在兩人離去之後不久。
秦嶺深處的一條大河中,一道妖氣從河底飛出,落在蛇妖姐妹棲息的山坡上,其化作一個英武的男子身影,頭上披著角,他手上持著搴校瑵M臉堆著笑容,舉步邁入洞府中,只是片刻後洞府深處傳來盛怒的龍吟聲。
第165章 瓊漿玉液
長安城上空。
紀成和張良從雲頭上俯視下方。
寒冬凜冽,仍有百姓蜷縮在尚未曾完善的城牆陰影裡,藉此躲避寒冬。
似大漢盛世與他們全然無關。
紀成略微惋惜地望著這一幕。
每一個時代都有著它的侷限性。
大漢開國天子布衣起家,橫掃諸國,以成霸業,無疑是心胸開闊,領先了大部分人,但仍舊是未曾避免犯錯。
自天子允許諸侯私鑄銅錢後,民間貨幣貶值極快。
許多百姓一年辛勞所得糧食,錢財仍舊只夠掙扎在生死線上。
錢益多而輕,物益少而貴,逐漸成了一個迴圈。
這個迴圈非得等朝廷重新收回私鑄權才能中止,但而今朝廷諸侯勢大,難以蠻橫的中斷整個過程。
紀成目光掃過一個個城門,而後望向張良道。
“那妖孽更為狡詐,這般尋找,只怕很難尋到蛛絲馬跡,張先生,我看此事仍需從長計議!”
略微一頓,紀成又道。
“我查閱過赤霄衛的卷宗,那妖孽擄掠的未婚男女大部分是土年土月土日出生的男女,若能找到一個土年土月土日土靈時出生的男女,說不定有機會將那妖物釣出來!”
所謂土年土月土日指的是天干地支的命理概念。
此類存在天生親土,靈魂屬性特殊。
對於土屬性妖物,精怪而言,乃是極佳的滋補之物。
紀成道。
“我已命赤霄衛前去長安縣衙前去翻閱卷宗,想來快有訊息了!”
“此事還是得麻煩先生!”
張良搖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