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一身先天元炁已經圓融,即將破開丹田,栽種道基。

    觀他丹田周圍一身元炁如坎離交融,水火旋轉,他分明身懷水火雙炁,未來潛力不小。

    紀成朝他囑咐道。

    “韓信,你之根基不日將成,但還是不可懈怠!”

    韓信此時雙眸有神,拱手道。

    “是,老師!”

    上乘道基,和普通道基未來修行可是雲泥之別。

    這道理他倒是清楚的。

    紀成勉勵道。

    “若你能突破,自當為我門下正經入室弟子,為師會賜你正經的師門傳承!”

    韓信心下湧起一股熱流,還是按捺下心緒,拱手道。

    “多謝老師厚賜!”

    紀成對韓信還算滿意。

    經過兩年多的接觸,這個弟子已徹底放下往日過往,正心修行。

    雖然因為早早失了真陽之氣,未來成就有限,但足以傳承青微一脈道統,若他真有造化,未必沒機會補全根基。

    但紀成估摸著還是少不了轉世一次,方能有望成道。

    紀成又為其解答了部分難題後,示意一人一犬獨自修行。

    他則返回正房。

    他來到書案前,略微思索,抬手一揮留下四件物品在案几上。

    這是為這個首徒突破後所留。

    分別千年雷擊棗木劍,一方白玉盒,一本《青微真經》,尚有一冊《基礎符籙》。

    青微真經是紀成突破紫府境後,總結一身道法,簡化了部分《天光道冊》奧妙書寫而成,可以直入雛丹境界,至於後續則需要他自身凝聚真丹後才能書寫出來。

    他抬手一揮,將此四物通過秘術送入祠堂中。

    ……

    而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另外一邊。

    淮南王府之事雖被赤霄衛極力遮掩,但當日三人與泥妖鬥法鬧出的巨大動靜仍舊落入有心之人眼中。

    尤其是第二日,淮南王府臨淮翁主消失的訊息更讓其中之事多了種種傳說。

    未央宮溫室,天子斜躺在龍榻上,他兩鬢已漸霜白,躺在龍榻上懶洋洋的,只是那雙似笑非笑的眸開合間,仍蘊含著令人難以捉摸的威嚴。

    兩個宦官侍奉在周圍,低著頭。

    殿前商羊雖已入修行門禁,但面對著眼前高深莫測的天子,仍舊深感壓力,只能將淮南王府之事逐字道出來。

    片刻溫室中才安靜下來。

    此時一側的窗戶開合一半,赤黃色的帷幔被窗外的寒風吹拂,這股涼意似落在了商羊心底,她略微有些忐忑。

    畢竟淮南王府原本就歸赤霄衛管轄,而今臨淮翁主消失,那是她的責任。

    儘管其中原委並不是她這個小小的千將能應付,但終究是要為此背鍋。

    “將軍害人不湣?

    她心頭苦笑。

    天子略微蹙著眉頭,而後才道。

    “那女子真是方外仙家?這豈不是說青城山中當真有仙人?”

    商羊低著頭沒有開口。

    初入修行界,她早就知道煉氣士距離得道成仙還差的很遠。

    只聽龍榻上的天子又道。

    “可惜呀,朕老了!”

    他幽幽而嘆,望著窗外的陽光,感受著肺部時而窒息的壓迫感,他略微咳嗽,呵呵一笑。

    “如果朕成了仙,是不是就能擁有無限的時光,治理這片山河,不用苦心與朝中那些奸詐的大臣周旋,也不需要擔心大漢再起烽煙,黎民百姓終有擺脫戰亂的那一日!”

    商羊頭低的更低了,只是假裝沒有看見。

    天子見她神色,莞爾一笑,擺擺手道。

    “不用如此,朕不會責怪你!”

    “一個臨淮翁主改變不了什麼,哪怕她出家修行,她能比得上張先生?比得過斬妖將軍?比得過東嶽觀那些世受朝廷供奉的修道之人?”

    商羊聞言不禁點點頭道。

    “陛下英明!”

    天子呵呵一笑道。

    “朕知道,淮南王一直在和朕較勁,他不服,但朕就是要撐住這口氣,朕這一生先是打垮了暴秦,而後又打贏了逆楚,區區一個淮南王,也敢與朕較勁,朕會讓他看看,最終是誰贏到了最後!”

    商羊神情一肅,恭敬道。

    “陛下擁有滿朝文武,擁有天下之賢才,淮南王安與陛下相爭,實是螢火之光與日月爭輝!”

    天子聞言不禁大笑,轉瞬迅速咳嗽起來,他笑道。

    “不錯,朕乃天子,乃是大漢之日月,東昇西落永恆不變!”

    他雙眸放著光芒,身上豪邁之氣再顯,身上傷病,肺中疼痛也未曾扭曲他的意志。

    ……

    此時在終南山,太白峰,三仙洞府。

    一虎背熊腰的道人坐在靜室中,他望著手中竹簡,緊緊蹙著眉頭,不時唉聲嘆氣。

    “這金鎖,玉樹,地戶,慧燈到底乃是何物,怎麼就那麼難呢?”

    望著手中竹簡,他有些愁眉苦臉。

    有寶在眼前,偏偏不知其中訣竅?

    著實令他有些抓心撓肝之感。

    這些竹簡乃是三兄弟數百年前所得,憑藉著其中一卷煉氣妙訣,兄弟三人都成功脫了妖身,修成清寧之體,偏偏其中關隘之處,不甚明瞭,弄得妖不妖,道不道,雖有了一身法力,卻始終未得神髓。

    虎力道人看了一眼另外兩處側殿,心中暗道。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二弟的法子實在太慢了!

    不如我先行帶著禮物去長安城請教一番試一試,若他真是個有德之輩,未必會拒絕於我,且我三兄弟也未曾作惡,反而一心修行……”

    他越想越覺得對。

    什麼勞什子人情世故,他不管了。

    就在這時,他忽而看了一眼外面,遠遠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祖師爺爺,長安城中有信來!”

    虎力道人心思一動,他們三人在長安城中留下了幾個暗子,主要是為了探查長安城中動態,以免錯過機會。

    他頓時粗著聲音道。

    “送進來!”

    他大袖一揮,開啟房門,一個身著弟子服飾的青年恭恭敬敬端著金盤上前,極有規矩。

    虎力道人一揮手,他當下緩緩後退,直到離開房間,才轉身而走。

    虎力道人見此略微滿意,而後落在金盤上,拾起其中竹簡,略微閱覽,頓時眉頭一挑。

    竹簡上所載也是長安城中近日發生之事。

    只是相比起大部分人,三仙觀弟子訊息更加靈通,知曉乃是泥妖作怪,被三人誅殺。

    “大漢雖新立,但終究是有天上紫微庇護,為天地正統,天下自有扶龍之輩,焉能輕辱,也就只有那些無知的野怪才會如此放肆!”

    虎力道人心下冷笑。

    別看這些三山四海的練氣士一個個隱世修行,若有機會扶龍,定不會錯過機會。

    他也從一些渠道中,得知一些秘聞,扶持人間正統化龍,參與紫微之事都能分得一絲人間氣叽拐眨贿^也有極重因果。

    但而今大漢基業漸漸穩固,也就是說反噬極小,那些煉氣士可不會顧及太多。

    得了這份書信,虎力道人頓時再次堅定了想法。

    為了避免被鹿力道人阻止,他從洞中取了諸物後,頓時悄然離開了太白峰。

    只是當他來到西平侯府前,遞上拜帖時,仍舊是吃了閉門羹。

    “我家侯爺無暇,暫不見客,還請貴客見諒!”

    老丁指了指門前掛的謝絕訪客的牌子,蒼老的臉上帶著歉意。

    虎力道人聞言頓時有失落。

    看來終究是蒼天不憐。

    只是望著眼前的門檻,他忽而又想起西平侯前兩年收錄的門徒,心下一動,當下決定在長安城守候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

    ……

    半個月後

    西平侯府,西廂房內。

    破曉時分。

    一道身影獨坐,呼吸均勻。

    他默摺吨芴煨袣庠E》,只覺先天內息如珠在經脈中湧動。

    體內一寒一熱兩股氣息如陰陽太極在經脈中游走,到了某個階段,它們忽而一左一右落入丹田深處,轟然間只覺周身氣脈微微震顫,混沌的丹田在這一刻猛然洞開,內裡坎離初會,它如同重返先天。

    一點點先天內息剎那全部如同匯入其中,它如黃芽初生,逐漸散發著一點金芒。

    韓信內視著這一幕不由心下大喜。

    黃芽初萌,一炁初動,他知道這就是自身兩年半苦練而成的一點先天真炁,也是靈種,炁種。

    自此以後入道當從今日而起。

    “終於築基成功了!”

    他心頭喜不自勝,逐漸藉助這一點先天真炁逐漸吐納天地間游離的一絲絲縷縷冰火靈機匯聚于丹田深處,煉化成法力,穩固自身根基。

    就是不知體內先天真炁算不算得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