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這道真炁有寒熱雙屬性,有水火之相,不知道是否得坎離之神髓,這很關鍵。

    待到丹田中法力匯聚成絲後,韓信才舉步離開房間,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按捺下心中歡喜,他匆匆來到正房前,看到大黑狗守在門口,頓時行禮道。

    “還請逐月師兄通稟老師,弟子韓信求見!”

    大黑狗抬眼看了他一眼,鼻子微微聳動,才口吐人言道。

    “主人說,你突破之後可自去祠堂,主人在那兒給你留了一點東西!!”

    聞言,韓信心頭微微一動,當即再次朝著房間恭敬行了一禮。

    “徒兒拜謝老師!”

    他心下猜測,不一會兒則來到祠堂前,略微駐足後,頓時邁步踏入祠堂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祠堂供桌上放置的四件物品。

    他再次朝著中央的城隍神位,以及其他幾個神位行了一禮,而後才舉步上前。

    目光掃過四件寶物,心下倒平靜。

    他先是將目光落在那兩冊竹簡之上,取過其中一冊,只是一覽,頓時心潮澎湃。

    “青微真經!”

    此為煉氣士一脈的真傳,他那位老師果真是信守承諾,傳他真正的道法。

    他有些愛不釋手,但還是忍住心頭振奮,又檢視了另外一冊竹簡。

    “基礎符籙!”

    韓信雙眸一亮,裡面是種種不可思議的符籙秘術,包括五行符籙,還有誅邪,斬鬼,鎮屍之符。

    種種基礎秘術,令人眼花繚亂,心潮起伏。

    略微觀摩,他才拿起那一柄奇特的棗木劍,略微觸控,他只覺手上酥酥麻麻。

    “法器嗎?”

    他心頭一震,縱是手上酥麻疼痛,他還是忍不住撫摸著這柄造型古拙,通體佈滿淡藍色星點紋路的木劍。

    此劍一觀就知道不凡。

    他認出了這是一柄棗木劍,而不是桃木劍。

    但棗木上透露著特殊的紋理,分明是雷擊木。

    此為上等降魔法器,略微祭煉,就是護身至寶。

    “恩師行事寬嚴相濟,深得用人之神髓!”

    韓信心頭暗忖,而後目光落在那白玉盒上,隨手開啟,只見裡面出現一枚翡翠色的晶瑩靈果。

    此物能和其他三件寶物並列,想來也是不凡。

    韓信用手指夾起它,將其取出來,略微猶豫,就一口將其吞下。

    只是片刻,他不禁雙眸一亮,察覺到了變化。

    “這……真是至寶啊!”

    ……

    此時在西平侯門前,卻來了一個身著青色衣物,眸光倨傲的男子,他掃了一眼眼前府邸,望著那謝絕見客的銘牌,雙眸隱隱生出一絲變化,化作豎瞳,眼中泛著一絲兇光。

    “據山神所言,大妹和九妹就死在朝廷的人手中,這西平侯名為斬妖將軍,此事少不了他!找他必定沒錯!”

    他心中暗道,正要上前。

    卻聽背後一個聲音傳來。

    “這位道友所為何來?”

    

    第170章 求教

    青衣人回過身,頓見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出現在身後,他虎背熊腰,身上寰効椌偷娜A服,身上卻充斥著一股粗獷的氣息。

    雖然對方竭力隱藏,但他還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威脅。

    他眸中如野獸一般的豎瞳立時緊縮起來。

    見對方同樣身負異相,他心頭一動,還有一絲喜色,問道。

    “道友也是來尋那斬妖將軍的晦氣?”

    他理所當然覺得的是這般緣由。

    畢竟那斬妖將軍的名號分明是針對妖族修士。

    虎力道人一怔,心頭頓時警惕起來。

    他原本以為對方和他一樣,也是來求教的,未曾想是個來尋晦氣的。

    他下意識打量了一眼對方,隱隱從這青衣人身上聞到了一股水腥味,只是看不穿對方本相。

    心念一轉,頓時有了一個想法,做出一副惡相道。

    “不錯,我乃終南山妖仙虎力道人,也是南山大王之兄,前兩年我家兄弟無端喪命在這些煉氣士手中,今日查得真兇,正要找他算賬!”

    他望著青衣人,拱手道。

    “還未請教道友仙鄉何處,莫非也與此子懷有大仇?”

    青衣人聞言頓時大喜,朝著虎力道人拱手道。

    “原來是虎力道友,吾乃丹江河中青蛟大王,好叫道友知曉,本王原有兩個愛妃一直在秦嶺山坡月洞中靜修,前些日子遭人上門截殺,可憐她們二人少有出面,卻被這些煉氣士找上門來,毀了真身,取了妖丹,還燒了洞府!”

    “你說此仇,本王焉能不報?”

    “原來是丹江河口的青泥鰍,我道是何人如此膽大,敢找這位道友麻煩,哼,還想虛言欺騙與我,拉我下水……”

    虎力道人心頭冷笑。

    秦嶺山中有什麼妖怪,他苦修千年豈能不知道。

    坡月洞中兩條蛇妖傳聞乃是從巴蜀之地而來,同樣修行千年,喜好食人,常年在外面擄掠生靈,吞噬精氣,太白峰三妖也與這兩條蛇妖打過交道。

    知道她們並不好惹。

    倒未想已被人降服。

    而眼前的青蛟,他也聽說過,乃是丹江口中潛修的一條青蛟,自封丹江口水神,常年在河邊掀起風浪,討取血食,也是個作孽無數之輩。

    青蛟只當眼前老妖與自家是同路人,說到報仇,眼底已泛著寒光。

    虎力道人口中應付道。

    “那自要報仇!”

    青蛟當即道。

    “那我等一起出手施展神通,將這片府邸上下眾人化作齏粉,以消心頭之恨!”

    說著周身一絲妖炁流轉而出,隱隱有風雨交織,虎力道人見此心頭一挑,當下拉住他道。

    “道友且慢!”

    青蛟轉過頭,目露一絲不悅,回頭望來,等著那雙豎瞳冷笑。

    “怎麼?道友怕了?”

    虎力道人神情一肅道。

    “本仙豈是那怕事之人,只是聽聞這位斬妖將軍本領非凡,身負多種異術,得有個萬全之策才能對付得了他!”

    青蛟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狐疑,道。

    “如何一個萬全之法?”

    虎力道人笑道。

    “我在這周邊還有兩個兄弟,法力同樣不弱於本仙,不如將他們一塊叫來,算是有個照應,也能防止那人那逃走求援!”

    青蛟聞言面容微緩,人越多自然是越好。

    “那就趕緊將他們叫過來,一同殺進去,免得讓他跑了!”

    虎力道人眼底異色一閃,當下道。

    “好,我這就做法將他們招來!”

    他自持一個人可能拿不下這份大禮,恐怕得將鹿力,羊力大仙叫來,才能萬無一失。

    他口中唸唸有詞,一道無形力量循著他的口訣,直入青冥,轉瞬不見。

    兩人只是等了半刻鐘不到,就見天邊浮現出雲光來。

    兩道雲光從天而降,那羊力道人興沖沖地聲音已經傳來。

    “大哥,機緣在何處?”

    他目光四下張望,剎那落在西平侯府前的青蛟身上,目光一看,頓時雙眸發亮,連連點頭。

    見他面露古怪,青蛟心頭一跳,本能感覺到一絲古怪。

    只見雲光中,另外一位頭戴著梅花冠的道人也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忍住心中不快,朝著虎力道人質問道。

    “三位道友何故以這般眼神看本王!”

    虎力道人輕輕一笑,而後朝著最後一位道人道。

    “三弟,我兄弟三人中唯有你修成了縛龍索,交給你了!”

    羊力大仙頓時一樂,笑道。

    “本座連西海的真龍都能降服,降服這小小泥鰍,不在話下!”

    他抬手一指,腰間立時飛出一條金光朝著青蛟射來。

    金光才靠近,青蛟已感四肢痠軟,無力,心頭大駭。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

    他幾乎驚怒出聲。

    “縛龍索!三位,本王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如此啊?”

    他周身風雷激盪,化作一道青色霹靂落在那一道金光上,卻並未能阻止金光靠近。

    十數丈開外,羊力道人略微撫須,有些得意地笑道。

    “正是縛龍索,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你逃不出縛龍索的剋制!”

    縛龍索是上古真人採集百草,百鱗之精華所制,專門為了剋制那些在江河中作孽的龍屬。

    但縛龍索大部分已被四海龍族銷燬,少有留存。

    他手中這一條卻不是上古真人所煉,而是他找到了上古真人手書傳承,自身親自所煉,或許對付不了那些修煉無數年的老龍,對付一條青蛟卻毫無問題。

    如他所料,那金光靠近時已顯化出原型,乃是一條通體散發著無數奇異符文法咒的金色繩索,通體散發著魚鱗一般的細膩,靈性十足。

    一聲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