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堂堂八級大妖當真是挖空了心思。

    但這是一件好事。

    ……

    不久之後,秦嶺山神豢養妖魔,放縱山中精怪擄掠百姓,因而被朝廷斬妖將軍帶隊伐山破廟的訊息就傳入了各處,包括東嶽泰山府。

    此舉在各地都激起了軒然大波。

    秦嶺山脈非尋常山峰。

    其孕育的山神位格極高,只是略遜色於一些洞天福地的山神。

    卻被朝廷如此輕易拿下。

    如紀成所料,此舉震懾了許多大漢境內的山神土地。

    只是也有一部分極是不滿。

    

    第175章 滅口

    東嶽泰山府,東嶽觀建立在洞天靈韻之地。

    偌大的殿宇中,有人陸陸續續走出來,葉靈法低著頭,望著崖邊新生芽的蘭草,嘴中無味,片刻才暗罵一聲。

    “該死的傢伙!”

    秦嶺君被端了,不僅僅是東嶽觀的影響力被削弱,還少了一個每年進貢的‘財神’!

    而這筆賬算到了他和其他幾個師兄弟身上。

    他在崖邊站了會兒,才等到想等的人。

    常龍子一出來就抱怨道。

    “葉師弟,你這事也辦得太粗心了,現在好了,我們幾個一起吃掛落,每年的好處沒了,還被人挖苦了大半天……”

    葉靈法不想聽他抱怨。

    拉住他往遠處走去。

    此時晨光無限美好,旭日東昇,雲海中,巨大的火球從雲海中升騰,將灰暗的雲層染作金黃,異常瑰麗,兩人卻無心觀望。

    兩人先是穿過了碧霞祠,那是泰山奶奶的廟宇所在,兩人不敢造次。

    前方還有其他多位仙神留下的痕跡。

    如西王母娘娘留下的西王母池,三官帝君留下的廟宇等等。

    尚有始皇帝封禪之所。

    等到進入洞府中,設下法禁後,葉靈法也沒心思好生招待常龍子,只是道。

    “師兄,現在至少得拿出一個章程來,總不能任由那人張狂下去,壞了我們生計!”

    這幾日有不少山神,土地給他們傳來訊息。

    若放任不管,他們恐是不願意再與他們二人合作。

    常龍子瞪著他,有些惱火。

    “他們就知道要好處,自己怎麼不想想辦法!”

    葉靈法道。

    “可他們若嘴巴不嚴,將我們供出去了,到時豈不是麻煩得很!”

    常龍子冷哼一聲,其實讓山神,土地幫忙培育靈藥,讓宗門提供一定的秘術,法器幫它們鎮壓散修,煉氣士這等事情,東嶽觀那些長老如何會不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他想了想道。

    “無妨,那人插手神道之事,總歸已經上報給帝君爺爺,就算有朝廷擋著,也能震懾於他,以後終歸要收斂一些!”

    葉靈法又道。

    “但秦嶺山神豈不是白白受了罪過?”

    常龍子搖搖頭,面露冷色。

    “那是自己蠢,讓他做好準備,守株待兔,他偏偏將強援遣走!”

    葉靈法繃著臉,沒有任何一絲幸災樂禍的想法,反而是有些兔死狐悲,口中道。

    “要不然想個法子幫他調走,換個低階的神職,或是輪迴轉世……”

    常龍子直接拒絕了,冷淡道。

    “來不及了,若天子真將他縱容妖魔之事上奏天庭,誰也救不了他,不過不能讓它將我們給牽扯出來,你知道怎麼處置它?”

    說到最後,他用冰冷的目光盯著葉靈法。

    葉靈法面容微白。

    只聽常龍子冷冷笑道。

    “正好,這盆髒水還可以潑在那人身上!”

    葉靈法只是無意識的搓了搓手。

    常龍子將他神色收入眼底,起身道。

    “我去看看公孫師兄!”

    說完,他舉步朝著外面走去。

    山風吹拂,帶著寒意,外面的日出也未能融化這一絲寒氣,他面容反而越發冷峻。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這已經是你死我活的爭鬥,容不得一點慈和憐憫。

    ……

    西平侯府。

    府中,卻是賓主盡歡。

    酒足飯飽後,三妖仍舊是取了一篇經文出來。

    《呼風喚雨》!

    才落入手中,紀成不由啞然。

    這《呼風喚雨》他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紀道友,此法也是我從高人坐化之地所得,只是內裡涉及一部分儀軌,我每次研讀都是難以明悟其中神髓!”

    虎力道人撓著頭,其他兩個道人在旁邊望著,眼中純粹,唯有對道法的嚮往。

    紀成點點頭,隨手開啟,目光掃了一眼,頓時目中浮現出一絲驚異。

    這冊《呼風喚雨》和他修行的那一冊有些不一樣。

    他所修習的《呼風喚雨》強調的是召喚自然風雨,形成道法。

    需要自行參悟出代表著風雨真意的符文圖案。

    而這一冊《呼風喚雨》主要強調的儀軌,借儀軌溝通天庭的風伯雨師,何時起風,何時下雨都要時間規定,尚得讓兩位大神先行稟告天庭,才能形成風雨。

    “閹割版道法……”

    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略微沉吟,他道。

    “道友,此法干係重大,我有一句話說在前頭,你縱是學會了,也不可輕用,以免招惹禍端,影響修行!”

    風雨最容易釀成天災。

    這呼風喚雨之術,他自家施展起來,也是慎之又慎,只敢呼風,不敢喚雨,以免惹出因果官司,擾了自身修行。

    不過這術法首先是要經過風伯雨師,才能正經施展,有這兩位把關,也不至於釀就人間災難。

    虎力道人小雞啄米一般的連連點頭。

    他自然不是個主動作死的。

    紀成當即開始為三人講解其中奧妙。

    經常出入方寸山,有個明顯的好處,雲門殿中藏書驚人,無論是道,還是儒釋,哪怕是一些古典的儀軌,忌諱都有,這些現在大部分都在紀成腦海中。

    講解起來,也就信手拈來。

    那一股子出自於正統傳承的味道,都無法掩飾。

    三個道人越發信服。

    只覺找上紀成算是找對了人。

    這位修行雖然不夠深厚,但涉獵極廣,底蘊驚人。

    晚些時候,三個道人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庭院中,紀成負手而立,為三個道人講經,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他從這卷《呼風喚雨》中,也有所得。

    兩天後,正在參悟道法,雕琢法力的紀成被祠堂中的神力給驚動。

    祠堂中,紀成邁步進來。

    神主牌位上,城隍神體顯化,通體散發著淡淡金光,正蹙著眉頭。

    紀成心頭有猜測,口中卻道。

    “叔父,你不在城隍司坐鎮,今日反而來了府中,莫非是又缺少香火了?”

    紀信瞥了他一眼,輕哼道。

    “你還笑,你可知道出事了?”

    微微一頓,見紀成神情淡然,他才嘆道。

    “秦嶺山君神光消失,魂飛魄散了!”

    紀成點點頭,神情淡然,只是道。

    “動手倒挺快,他後面果真是有人唆使!”

    紀信見他一點都不擔心,頓時道。

    “但此事恐怕與你也有些干係?畢竟你才是第一嫌疑人!”

    紀成搖搖頭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我對他進行拘押,他自己在廟中被人殺死,捉僖惨泌E,可不是光憑猜測?”

    “而且我要擒殺他,在他廟破身殘後,即可緝拿到長安城中公開處決,哪須這般麻煩,他全盛時期都奈何不了我,更不用說被破了廟宇後!”

    紀信一想倒也是。

    “但這樣一來,你的名聲恐怕不大好了,尤其是在眾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