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不意外。
韓信在朝時為元帥,走的就是這樣的路子,以正為主,正奇兼具。
恰好他凝聚的真炁有寒熱兩種屬性,擁有這樣的機會。
略微思量,紀成道。
“你的基礎符籙已經登堂入室,再加上你兼修青雲煙可以防身,但攻擊略顯不足,我門中以劍術為主,你仍需下一些苦功才好!”
韓信在劍術上也有一些天賦,雖然沒有他這般出色,但相比起一般人而言,強了不少。
他手中正有一門頂級法訣,玄元蒼離劍訣很適合他。
當然,以韓信現在的修為還不夠資格修行這道頂級劍訣。
紀成仍舊是按部就班,先行傳了他基礎的十二種御靈宗中的基礎劍訣,等他將基礎劍術參悟完整,再傳他進階劍訣,唯有修成上乘劍術,才有資格修煉高階劍訣和頂級劍訣。
“是!”
韓信雙眸泛著亮光,他知道自家老師一身頂級法門,若能習得一二,想來也足以煉魔護道。
紀成淡然道。
“煉神術法也不可懈怠!”
“是!”
韓信一臉恭敬。
紀成指的是《明鏡九訣》,他已經將前兩層傳授給了韓信。
這未來會是他這一脈煉氣士的核心傳承之一。
咚!
就在此時,皇城中忽而傳來沉悶的鐘聲。
一聲,兩聲,三聲!
師徒兩人同時望向皇城的方向,紀成嘆道:
“紫微星落,龍馭上賓了!”
韓信面容平靜,對於那對夫妻,他並無一絲的好感。
曾經的君臣之情早已煙消雲散。
他返回花園中,準備修煉劍術,第二天則要進入斬妖將軍府邸報道。
……
臨轅侯府
戚琦已經換上了一身素色衣物,她端坐在閣樓上,眺望著那恢宏的未央宮,妙目中充斥著淡淡的愁緒。
一朝天子一朝臣。
天子早期重情義,晚年雖然變得猜忌,狠辣,但對於尚冠裡,戚里的功臣們終究留了幾分情面,但那位可就不一樣了,其手段酷烈,若得罪了她,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臨轅侯府也全靠手中半片虎符,才得以在風暴中立足。
“索性有阿弟在,新皇與太后終究要忌憚一些!”
戚琦暗忖。
忽而,她目光一動,望向下方,隔廊中戚城腳步匆匆而來,面容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憤怒與恐懼,片刻他才氣喘吁吁的登上三樓。
戚琦從案几前起身,上前道:
“兄長,何事如此急惶?”
戚城張了張嘴,片刻才低著頭道。
“你阿姊在未央宮側殿自裁了,留書攬罪與自身,請求與天子同寢!”
“什麼?”
戚琦花容失色。
“她怎會如此愚蠢?”
她臉上怒氣與悲傷交織,未曾想紀成竟是一語成讖。
戚城囁囁不言。
片刻,戚城才道:“或許這對於我們臨轅侯府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戚皇妃沒了,她也無法牽念臨轅侯府!”
戚琦聞言猛然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阿姊自裁後,皇后當真就不會遷怒我臨轅侯府,若父親沒了作用,你猜她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戚琦懶得理會戚城僵硬的臉色。
她心頭悲傷之後,更多的是無奈。
事實上,若讓她站在戚姬的位置上,恐怕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
但她明明有機會扭轉這樣的命摺?
……
長樂宮中,呂后從宮人口中得知了訊息後,面容冷峻,自始至終並無任何的喜色。
下方,一位面容清秀的宮中舍人望著她,片刻後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呂后才開口道。
“審食其,那個賤婦沒有為她的兒子求情嗎?”
這位面容清秀的宮中舍人回答道。
“回皇后,沒有!”
呂后冷笑。
“真是便宜了他們母子!”
審食其微嘆了口氣,這位戚皇妃倒是硬氣。
呂后緩緩走到他跟前,輕聲道。
“其實本宮倒並不怨恨這個賤婦搶去了陛下的寵愛!”
不等審食其開口,呂后冷漠道。
“陛下天生就是個沾花惹草的,即便沒有戚皇妃,還有什麼柳皇妃,王皇妃,本宮早已經不在乎這些東西,可這個賤婦千不該萬不該,膽敢搶奪盈兒的皇太子之位,這個位置豈是她那個蠢物所能染指!”
“憑她也配染指!”
審食其只是低著頭並不說話。
呂后面露一絲不屑。
“賤婦,還想和天子同寢同陵!”
說到這裡,呂后面容微妙,其實她同樣未曾想過與天子同寢,不僅僅是她所作所為,長安城中流傳著那句“劉老三”可並非是空穴來風,而是兩顆早已同床異夢的心,何必在死後強行繫結在一起。
“將她丟出皇城去,隨便找個亂葬崗扔了!”
旁邊的宦官低著頭,默不作聲地退了下去。
而後,她才緩緩道。
“正式通知朝臣,以及劉姓諸王吧,不然等的久了,恐怕他們也會不安!”
“同時,為社稷計,當大赦天下,赦免除了少部分犯有造反、帜娴乃狼簦允咎於鳎 ?
“另朝中諸王有序回來服喪與哭陵,未得通知,不得擅離藩地!”
“一應禮儀皆交由叔孫通!”
審食其略微遲疑,而後才說道。
“陛下大行,那些朝中的重臣們是否會趁著機會滋事?”
呂后平靜說道。
“我兒劉盈乃是嫡子,更在陛下生前被冊封為太子,以太子之身為天子治喪,理所應當,他們有何藉口滋事?”
審食其聞言低下頭。
“娘娘所言極是,只是不得不防!”
呂后看了他一眼,而後才緩緩點頭。
“我知道了!”
……
西平侯府,紀成親自接見了宮中前來的謁者,作為朝中重臣,他同樣得給天子服喪,這是朝廷禮數,哪位重臣都避免不了。
而在下午,戚琦悄然上門。
她披著斗篷,目光放眼周圍,而後在老丁的指引下,經過數處垂花門。
庭院中,戚琦見到紀成後,就道。
“阿弟,阿姊屍身不見了!”
紀成目光一動。
戚琦目露澀然,片刻道。
“你可有辦法找到阿姊屍身的下落,至少不能讓她曝屍荒野!”
紀成朝著小黑招了招手,而後朝著戚琦道。
“小黑,你隨阿姊走一趟吧!”
小黑咧著嘴道。
“主人,你放心,我一準給你將人找到!”
見這隻黑犬居然口吐人言,戚琦略微驚訝,這隻靈犬成精了?
一人一犬不一會兒走出了庭院。
紀成目光微動,戚姬自裁總算是避免了一個更為屈辱的結局,這算是一個好的結果。
只是半晌後,小黑匆匆返回西平侯府。
“主人,皇妃娘娘的屍身不見了!”
“嗯?”
紀成聞言,不禁目光一凝,問道
“什麼叫不見了?”
小黑想了想道。
“我在那座亂葬崗中聞到了其他非人的味道,恐怕屍身被人帶走了!”
紀成眉頭一凝。
“非人?妖嗎,還是鬼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