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目光微動。
這是一種類似於道則層面上的強橫劍術。
見微知著,足見天都劍派的劍術傳承其實不弱,背後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來歷,能讓劍修發揮出更強大的實力。
類似於這柄天都斬孽劍。
“找個機會,一定要弄到更為完整的劍術傳承!”
紀成心頭暗想。
他對於這等傳承,很是眼饞。
方寸山中也有許多武藝秘術,修煉到高深境地,也能涉及天地變化,但並不成體系,需要自身總結,若能參悟此界劍術傳承,無論是他的飛劍之術,還是近戰劍術都能大增奧妙。
紀成將這柄小劍收了起來,此物未來另有作用,可以與御靈宗交易,或是交給弟子們用來保命。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三角形的玉牌。
那玉牌是一件頂級古寶,護身之力十分不俗。
能抵擋道胎境仙君的攻擊,雖然無法長久,但已經是很強的保命之物。
紀成把玩片刻,將其收了起來。
紀成略微思索又將一株寶樹取了出來。
那是一株不足三寸大小的古樹,通體翡翠色,散發著純正的甲木道炁氣息,只是裡面的甲木道炁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幽玄道炁。
這是青帝寶樹。
紀成終究是選定了道炁寶樹作為本命法寶。
促使他下定決心,放棄那木靈珠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此物乃是以活著的一株青帝寶樹煉製而成。
它不僅可承載他的幽玄道炁成長,還能不斷蛻變。
他雙眸深處銀色光華閃爍。
眼底浮現出一道訊息。
【名稱】:青帝寶樹(七級靈木)
【進化潛力】:金色
【基礎進化條件】:天一真水(大量),甲木精粹(大量),萬年青木靈液。
【特性】:木(甲木本源),(鎮神),(朝元)(重生)(造化)(青帝道炁)(大小如意)。
紀成在那最後的青帝道炁上看了一眼。
此種道炁威能奧妙,蘊含著一絲道則玄妙,和他的幽玄道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能壓甲木,乙木諸炁之力,本質十分接近於木行祖炁。
青帝道炁的排名其實比他凝聚的幽玄道炁還要高上一些,但他的幽玄道炁初生不久,只要不斷完善幽玄道途,遲早有一天能如他設想的一樣。
以小道見大道,威能無窮。
他一點輸入法力融入到青帝寶樹的核心深處,一點點將其煉化。
只見寶樹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翡翠色靈光。
寶樹本體也在一點點縮小。
在煉化青帝寶樹時,有關於青帝道炁的奧妙逐漸融入到紀成心頭,成為幽玄道炁的積累。
在紀成看來,幽玄道炁本身就能吸納諸般天地奧妙,從中成長,直到脫穎而出,那自然就是幽玄之道大成。
類似於古煉氣士師法自然至理。
……
在另外一邊。
丁字峰,甲等十四號洞府中。
洞府精緻,門口圍繞著一圈亭臺樓宇,從此地可以看到山下流淌的玉帶,河面上舟來船往,身著綠衣的一位女子略帶憂愁的望著下方的水面。
她的心境如下方的水面波瀾起伏。
就在此時,頭頂一道流光落下,化作一位身著白衣的美麗女子,她袖上紋繡著三枚金章,美麗的面容上冷若冰霜。
安汀蘭見到這位白衣女子,面容微變,不禁起身道。
“韓師姐!”
眼前此女正是她們雨堂的師姐,這位韓姓師姐目光落在安汀蘭身上,平靜說道。
“安師妹,你收拾東西吧,師尊命你前往毒龍潭駐守,十年之內不得返回宗門!”
安汀蘭聞言面容微變,她現在已經是宗門的外門長老,按正常程式是不會輕易被派遣出去駐守,更不用說還是巫溪之地與魔門接壤這等兇險的地方。
“韓師姐,我能否見一見師尊?”
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道。
“安師妹,我勸你接了師尊法旨,這是為你好,否則以你這些年所作所為……”
她搖搖頭。
安汀蘭聞言,神色頹然。
略微咬了咬唇瓣,她輕聲道。
“我想再去見一見大師兄!”
白衣女子冷笑一聲,對方是冥頑不靈。
這個時候誰還會再見她呢。
御陵陽自己都遭遇了訓斥,她也沒有提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御靈宗內,相似的事情都有很多。
一切都在悄然之間自然發生。
……
半年後,南瞻部洲,長安城。
西平侯府。
紀成緩步從西平侯府中走出,望著天邊瑰麗的晨光,他心中暗道。
“真是山中無日月,世上已千年!”
仔細算算,他已近數年未曾離開西平侯府。
門口,大黑狗見到紀成出來,依舊是懶洋洋的搖著尾巴。
小廚房裡,一個白髮蒼蒼,面色紅潤的老者見到紀成現身,雙眸一亮,快步走來。
“君侯,您終於出關了?”
紀成看了老丁一眼,不禁道。
“老丁,可是出了何事?”
老丁連連點頭,片刻才道。
“陛下昨日駕崩了!”
“哦?”
紀成略微詫異。
劉盈也仙逝了?
恍然之間,他不禁想起了十數前,高皇帝在世時身旁那個有些羞怯的少年,高皇帝托著他的手,請他代為照看。
轉眼竟也隨了高皇帝而去。
第239章 呂后哭靈,交易
烈陽熾烈,八月流火。
未央宮,一片縞素,哭聲穿透宮室,無數侍從在御道上往來。
雖然是三伏,前來祭奠的大臣眾多。
紀成一身縞素,面容肅穆走在御道上,兩側多有匆匆走過的朝臣,部分朝臣認出了紀成的身份,譬如丞相陳平,他同樣全身縞素,內著玄紅朝服。
大漢的喪儀通則皆是如此,天子駕崩,群臣縞素,以示哀悼。
只是這位西平侯自閉關以來,少有現身,就連太后、天子的加封,都未曾找到他的人,今日卻出現在未央宮前。
他身旁另有幾位大臣站在身側,分別是右丞相王陵,太尉周勃。
除此之外尚有幾位已經退下朝職的重臣。
紀成神態從容的踏入未央宮中。
兩旁雕鳳蟠龍的青銅立柱今日也多了一份悲意,紀成一眼就看到了天子靈前正在哭喪的呂后,她小聲的啜泣著,旁邊還有諸多年輕的嬪妃,帶著一位位皇子,公主。
紀成當年就給這位天子斷過,其一生子嗣繁茂。
此時殿內有六位皇子各自著喪服,但年紀都不大。
最大的一個也不過是四歲左右。
此時殿內群臣素服跪伏。
按照天子喪儀,大臣前來祭祀時不得擅哭,哭踴,唯有等大鴻臚宣佈可以哭的時候,才能同步哭出聲來。
哪怕是後面陸續跟進來的兩位左右丞相,也是按官階各自伏在靈前等待。
但紀成不一樣。
見到紀成到來,呂后也不由起身,在婢女的攙扶下,來到紀成身前。
“紀愛卿,你來了!”
她雙眸有些紅腫,但卻並無多少淚水,餘光望過諸位大臣,眼中神情有些異樣。
紀成輕聲道。
“娘娘節哀!”
他略微嘆了口氣,在他的印象中,天子原本應該是被太后殘酷手段給驚嚇到,最後鬱鬱而終。
但在戚夫人自裁後,這個結局本應可以避免,現在看來卻仍舊未曾改變。
他入宮時稍微去了一趟斬妖府,已大致知曉了事情的經過,起因仍在太后呂氏身上,這些年呂氏先後誅殺天子身邊的數位寵妃,為侄女皇后張氏固寵。
去歲又當著天子的面毒殺趙王如意。
還殺了天子身邊的“近侍”,手段略微酷烈了一些,以至於天子受驚而亡。
終究是天子少年時的遭遇,使得這位年輕天子心性柔弱,釀此悲劇。
呂氏微微頷首,道。
“紀愛卿能到來,陛下泉下有知,也會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