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她瞬間反應過來,手中靈力一轉。

    嘭!!

    玉簫炸開,碎片四處飛濺。

    怎麼是玉簫?

    趙玉兒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剛才的觸感絕對真實,她還用神識感應過,確定入手的就是一條蛇。

    只是蛇為什麼變成了玉簫?

    不對,我的玉簫呢?

    我......有玉簫嗎......

    奇怪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一種恐懼的情緒湧上心頭。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思維會不受控制。

    靈力在體內一遍又一遍地流轉,確認沒有受到攻擊。

    “你在看什麼?”

    一道聲音出現在趙玉兒的耳畔,她下意識地想要放鬆。但身體本能卻是拼命地示警,結丹境的法力在她體內流轉,試圖喚醒她。但全都沒用,趙玉兒眼中看到的世界變了。

    她看到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記憶中已經模糊的人影在下方對她招手。

    轟!!

    人影從空中墜落,狠狠撞在地面。街道爆開,周邊的街道和房屋大範圍崩塌,趙玉兒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混亂的意識短暫迴歸。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意識會不受控制。”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玉簫炸碎的時刻。她記得自己是奉了師尊的命令,前來抓捕仙官沈經,準備以這個魔門出身的傢伙作為切入點,扳倒白汲仙官。

    計劃很完美,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了問題?

    沈經從遠處走了過來,他的衣衫纖塵不染,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這是他第一次在充滿靈氣的世界使用坐忘經。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趙玉兒這個結丹後期的強者,在他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敵。

    “誰讓你過來的?”

    “是你?!”

    趙玉兒驚怒交加,在她的認知中,只有那些不計後果的魔功才能擁有這種效果。

    “你居然敢在仙庭治下修煉魔功?!”

    “別說笑了,我這可是仙庭註冊過的《神識鍛鍊法》。”

    在規則內,就要遵守規則。

    沈經早在第一次交易的時候,就和白汲仙官提交了自身修煉的功法。妖魔世界的《坐忘經》,在這邊是有仙庭認證的,《神識鍛鍊法》就是《坐忘經》在這邊的名字。

    “你跟我說這是神識鍛鍊法?!!”

    趙玉兒滿臉不可置信,這種邪功也能算神識鍛鍊法?稽核的仙官眼睛是瞎了嗎?

    “當然,時天宮蓋章的正道功法。”

    沈經走到趙玉兒身邊,蹲下身子。

    “再問一遍,是誰讓你過來的?”

    “是我師尊。”

    趙玉兒下意識地回答道。

    她不想回答的,奈何腦子不聽話,思維就像是活了一樣,有了自己的想法,嘴巴和眼睛也都有了各自的念頭。

    “春季仙官?她不是還在仙庭嗎。”

    “師尊提前回來了。”

    提前?

    沈經眉頭皺起。

    他沒有聽到任何風聲,白汲仙官也沒有告訴他。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沈經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若是春季仙官提前回來,他的很多計劃都要停下來。影響最大的就是妖魔材料售賣,沒有時天宮的擔保,沈經從妖魔世界拿過來的材料就是野生靈材,仙庭是有資格直接沒收的。

    “麻煩。”

    沈經收回右手,起身向著時天宮所在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和白汲仙官商量一下春季仙官的問題。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算計,但是她現在斷了自己的財路。

    沒有兩界倒賣的生意,他拿什麼修仙?

    時天宮。

    白汲站在會客廳的窗邊,眉頭緊鎖,手中的傳訊光芒點點淡去。訊息是吳塵緣發過來的,他名下的很多產業都遭到了突襲檢查,其中有好幾個地方是他的命脈所在。

    “怎麼?不歡迎我這個老朋友回來?”

    春季仙官季春來坐在旁邊慢悠悠地喝著茶。時天宮的四任仙官相互之間都是認識的,在仙庭他們是一個整體,都是管理四時的仙官。

    不過離開仙庭之後,他們就是四個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立場和利益。

    “你想要什麼?”

    白汲轉過身,盯著坐在那邊的季春來,說道。

    “不是我想要什麼,而是你願不願意放棄。”

    季春來語氣幽幽。

    “時天宮不是一個人的天宮,機緣不能你一個人獨享。我們三個人在仙庭的時候,就知道了這邊的動靜。李道友和張道友也想回來……”

    季春來口中的李道友和張道友就是時天宮的另外兩任仙官。

    “現在是冬季。”

    白汲仙官眯起雙目,瞳孔中浮現出一點白金色的光芒,腳下寒潮蔓延,將地磚和桌椅板凳全部都給凍上了一層寒冰晶。

    “馬上就不是了。”

    季春來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碰觸到桌面的時候,寒霜迅速消融,屬於春天的綠色綻放開來,雖然還是沒辦法將冬季寒霜完全壓制,但已經可以守住一片區域。

    這代表春季仙官的權柄正在復甦,屬於冬季相關的權柄正在緩慢消退。

    “可以分你三成。”

    “不夠。”

    “你真當李青元和張道一是死人?”

    兩人同時收斂氣息,他們都是元嬰境的入品仙官,真要放開交手,整個時天宮都會受到影響。季春來也不是真的要和白汲仙官死磕,她想要的是權柄,只有佔據權柄,才能在後續的仙庭變動中分到足夠多的資源。

    這涉及到她背後勢力的規劃,不過這些事就和是時宮無關了,是另外一個層面的爭鬥。

    “最少也要七成,我們三人的背後也有很多人,三成沒辦法交代。”

    “不可能。”

    白汲的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第158章 仙官!

    和季春來一樣,白汲仙官背後也有很多人。維持這些人的關係需要大量的仙晶,這是他進步的基礎,若是把資源讓出去,那他後續的官位也不用爭了,相當於主動放棄。

    在仙庭這種地方,官位代表的就是修為,是更高階功法的修行許可。

    咻!

    傳訊符的光點從外面飛了進來,站在窗邊的白汲仙官下意識地伸手捏住靈符。

    一道資訊順著手心流入。

    “你做的?”

    白汲仙官猛地轉身,看向對面的季春來。

    剛才他收到訊息,季春來手下的人已經動了,她的大徒弟趙玉兒出現在沈經的府邸之外,自己的徒弟吳塵緣被一群人堵在了時天宮。負責幫他售賣批文的下級仙官已經被人帶走。

    其他地方也都有人找上門,有的是交流,有的是威脅,就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

    整條線除了沈經等少數幾人之外,其他大部分都已經栽了,若是沈經幾人再被抓,他就會徹底陷入被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好好!”

    “既然你不講規矩,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

    白汲仙官氣急反笑,當下也顧不得在跟對方客套,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季春來放下手中的茶杯,緩慢站起身來。

    茶不好喝,有些苦。

    “白汲仙官,我們有些事想要問你。”

    白汲仙官剛飛出時天宮的範圍,便有兩人擋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直接亮出了司法殿的身份牌。

    “下級仙官?”

    白汲仙官掃過兩人亮出來的身份牌。

    “就憑你們兩個不入流的雜牌仙官也敢攔我?”

    在仙庭,入品和不入品的仙官地位天差地別,像白汲這種入品的仙官,是可以前往仙庭面見仙帝的,是仙庭的正式成員。

    而不入品的仙官就和沈經一樣,只是仙庭的臨時成員,是正式仙官的助手,這些人是沒有資格前往仙庭的。

    “只是例行調查。”

    兩人面帶微笑,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滾!”

    白汲仙官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氣勢,冬季仙官的權柄擴散開來,白色的寒霜環形擴散,瞬間就凍結了整片區域。兩個擋路的司法殿下級仙官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凍成了冰雕。

    元嬰!

    如果說結丹境的力量是金丹法域,那元嬰境就是‘天象’。他們不需要再像結丹修士一樣,將自己的力量凝聚成‘法域’釋放出來,法域變成了他們的一部分,相當於每時每刻都在開啟。

    他們的權柄融入天地,和世界原本的咿D規則融為一體。

    元嬰,即為天象!

    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元嬰修士才能夠擔任正式仙官,因為只有元嬰修士才能永久性地改寫天象。

    “連司法殿的人你都敢動,是在外面待的太久,忘記了仙庭的天條威嚴嗎?”

    季春來的聲音幽幽響起。

    柔和的暖意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凍住兩人的玄冰出現裂痕,草綠色的種子開始發芽,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將白汲仙官釋放的寒意壓制了下去。

    嘭!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盪開一層扭曲的波紋,竹絲一樣的力量從中間爆炸開來。

    白汲仙官停下身影,看著對面緩慢出現的季春來,面色陰沉。

    他也不想動司法殿的人,但是沒有選擇。他清楚自己做過多少事,若是讓這些人肆無忌憚地查下去,那他的責任就不是降職問罪,而是會被抓入天牢,廢除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