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須得果斷,哪怕是事後被上面的人怪罪,也好過身死道消。這兩個司法殿的下級仙官他沒有殺死,只是將人凍在了這裡。等處理完季春來的人,再會將他們放出來。

    事後就算兩人回去上報,他也不懼。季春來認識司法殿的人,他白汲一樣認識。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現在是冬季!”

    白汲仙官取出一方小印,正是四時仙官的官印。

    官印之上代表春、夏、秋、冬的四種顏色來回變換,最後定格在冬季。

    冰冷、乾枯、寒風……

    一道道和冬季相關的權柄浮現出來,手握官印的白汲變成了這些權柄的聚合體,所有下級仙官的力量全都被收攏回來。

    冰天雪地。

    白汲仙官身上的仙袍開始變化,寬大的袖口垂至地面,一道又一道權柄印記出現在袖口,披帛顯化,環繞周身,屬於冬季的權柄盡數歸於一身。

    天上開始降雪。

    刀片一樣的雪花覆蓋整片區域,一同出現的還有極寒、乾枯。

    兩個剛剛被綠芽凍住的司法殿仙官再次凝固,這一次的寒冰比之前厚了十倍,不僅如此,他們身上的水份也在流逝。外圍季春來釋放的嫩芽也被凍成了冰雕,權柄蔓延,無差別覆蓋。

    這就是四時天象。

    無處可躲!

    季春來臉色變化,迅速咿D權柄。

    淡綠色的氣息環繞周身,形成一個球形的防禦圈,將外面擴散的冰雪擋住,順帶將兩個快要被凍死的司法仙官拉了進來,避免他們真的死在這裡。

    “白汲......”

    轟!

    白光炸開,漫天冰雹,風雪形成氣旋在季春來的胸口炸開,她身上的微弱春意瞬間就被這股力量衝擊成碎片,連帶著外圍的春意護盾也炸成了碎片,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著落向地面。

    白汲仙官的身影緩慢浮現。

    人未至,域先行。

    季春來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元嬰法力咿D,權柄勾連天地,將上方鎮壓她的冰雪之力撐開。綠芽穿透冰層,形成一份新的春季領域。

    白汲伸出右手,官印在他手中亮起。

    漫天風雪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在空中打著旋兒的凝聚。

    不過瞬息之間。

    一座巨大的冰山便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就連空氣中的靈氣也發生了轉變,只剩下單一的寒冷。

    季春來的綠芽剛剛撐起來,上方的雪山便再次砸了下來。

    轟!!

    漫天冰雹,冰晶四濺。

    屬於冬季的寒冷快速抽離著這片區域的水分,季春來撐起的綠芽轉身的功夫便被抽成了枯枝。

    寒意順著她的雙腿向上蔓延,將她整個人冰封。

    “你還有兩個月……”

    季春來死死地盯著白汲,直至身體被玄冰覆蓋。

    “夠用了。”

    白汲收回視線,身影化虹,消失在天際......

    第159章 都是魔門乾的

    “你哪來的這麼多靈材!就算你是魔門聖子,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極品材料。”趙玉兒跟在沈經後面,看著沈經手中的法劍,她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是春季仙官的徒弟,地位和吳塵緣一樣,眼界自然不會差。

    剛才她仔細觀察過,沈經使用的每一件法器都用極品妖魔材料祭煉過。

    但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魔門也不可能這麼浪費。

    極品陰屬性材料的生長環境極為苛刻,需要遮蔽靈氣影響。生長過程中吸收的靈氣越少,長出來的材料品質就越高。過程說來簡單,實際執行起來無比困難。

    因為靈材長在這個世界。

    強大的仙官可以利用陣法、權柄製造類似的絕靈區域,但沒辦法完全絕靈。因為靈材種子、妖獸幼崽也是這個世界產出的。還有生長過程中吸收的養料,餵養妖獸的食物,全部都有可能接觸過靈氣。

    他們能做的就是接近。

    像沈經用的這些材料,就算是在仙庭那邊也都是極為罕見的寶物,這也是為什麼,沈經第一次給白汲仙官送禮的時候,一些殘渣就能引起他興趣,後續更是不惜親自下場,給出合夥人的待遇。

    “聖子?”

    沈經回頭瞥了這個女人一眼,他原本是想將這個女人丟在路邊的,後來想到對付春季仙官的時候,這個女人可能會有用才將她一起帶了過來。

    “你不是魔門聖子嗎?”

    察覺到沈經的語氣,趙玉兒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

    這個沈仙官絕對不是外面傳的那麼簡單,他身上有大秘密!

    “安靜點,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經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動用靈力將她說話的能力封住,讓她自己去胡思亂想。兩界穿梭的事肯定不能說,這是他的立身之本。但材料來源需要一個說法,這麼大一筆生意,不可能沒人關注。之前陳瑩幫他補足外面的傳言,就是為了應對現在局面。

    不過這也只是權宜之計,隨著沈經修為的提升,關注他的人會越來越多。

    若是讓這些人知道他背後有一個世界,那引來的可就不只是仙官了,很有可能仙帝都會下場。

    ‘真要聯絡魔門了,實在不行我就自己造一個......’

    沈經想到了自己祭煉的魂幡。

    雖然比不上魔門的那一杆魂幡,但拿出來也能騙不少人。又沒有人規定魔門只有一個,只要白汲仙官這邊幫他打好掩護,他就是正統魔門!

    外面跑的那個,算分舵。

    思路開啟後,沈經只覺得豁然開朗。

    我也可以做魔門門主!

    競爭上崗,這才是魔門原本的風格。

    咻!!

    一道劍光穿透雲層,從側面飛了出來。劍光如影,瞬息便到了眼前。只聽見‘叮’的一聲,三寸飛劍停在眉心,劍尖猶在旋轉,但卻沒辦法突破沈經周身的靈光防禦。

    “仙靈寶玉?”

    暗中傳來一道驚呼。

    沈經轉過身,周身也浮現出飛劍,斜陽西照。淬鍊了妖血的飛劍在陽光下泛著嗜血的紅光,下一瞬,劍光綻放。

    天劍九伐!

    出手之人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殘留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是天劍九伐?怎麼跟我們學的不一樣。’

    “住手!”

    又一道人影飛了出來,此人穿著和之前偷襲之人相似的服飾,都是天劍宗的真傳弟子。

    “你竟敢當眾殺害同門,簡直無法無天。”

    “魔門就是魔門,哪怕做了仙官,也改不了魔崽子的習性。”

    “快放了趙師姐!!”

    又有三道身影從雲層之中飛了出來,這些人都是站在春季仙官一派的。趙玉兒這段時間拉攏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聰明人,知道時天宮的仙官即將輪換,想要提前下注。

    他們不敢去招惹白汲仙官,也不敢去找吳塵緣的麻煩。

    沈經這個魔門出身,剛剛突破結丹的下級仙官,就成了他們眼中最好拿捏的‘軟柿子’。這麼急切的跳出來,就是想要在趙玉兒面前證明自己的立場。

    只是這個‘軟柿子’,好像稍微有些不對勁。

    噗呲!

    劍光一閃,又是一顆頭顱飛了出去。

    劍氣如影閃過,天劍九伐的劍氣將他們的金丹攪碎,絕了他們復活的可能性。原本還在靠近的兩人身影猛然停住,看著旁邊摔下去的無頭屍體,迅速取出法寶防禦,其中一人更是變了稱呼。

    “沈仙官,我只是路過的......”

    只可惜沈經壓根就沒有跟他們廢話的意思。這兩個人的法寶,在他眼中就是破銅爛鐵,制式法器,連妖魔材料都加不起。

    劍光二連閃過,又是兩顆頭顱飛出。

    從頭到尾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同級的結丹修士,天劍宗正統真傳,在沈經這裡和土雞瓦狗沒什麼區別。兩個世界同修的效果逐漸展現。沈經如今的積累早就超過了正常的結丹修士,就連趙玉兒這種元嬰嫡傳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這些人。

    “為什麼不停手,他剛才都已經求饒了。”

    趙玉兒的聲音響起。

    這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衝破了沈經的束縛,正一臉憤怒的看著他。

    沈經看了她一眼,懶得回應。

    這些人之前出手偷襲他的時候可沒有半分留手,特別是最開始出手那人,飛劍極快。若不是他身上有仙靈寶玉,說不定都已經中了劍。雖然不會死,但受傷是肯定的。

    對這種想要殺自己的人,沈經向來都是不留手的,沒有送他們全家下去團聚,已經是給了面子。

    ‘封印手法還是差了點。’

    再次將趙玉兒封印,沈經伸手拎著她的脖子,向著時天宮方向繼續前行。

    有了這次殺戮,暗處觀望的人明顯少了許多,直到沈經飛到時天宮,都沒有人再出手偷襲。

    “沈師弟?”

    剛一落下來,沈經就看到一身血氣的吳塵緣從殿內走了出來。

    沈經透過門縫向內看了一眼。時天宮內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屍體,當初和他一起加入時天宮的同期仙官孟兆也在裡面。這位夢想下放的仙官屍體已經涼透了,脖子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血。

    “時天宮遇到了魔門入侵,這些同僚全都戰死了......”

    “原來是魔門!”

    沈經點頭,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第160章 危機和機遇

    站在沈經後面的趙玉兒瞪大雙眼,看著前面睜眼說瞎話的兩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春季仙官的家底很厚。

    她教導徒弟的方式也和白汲不同,趙玉兒作為春季仙官季春來的首徒,幾乎從來都不參與這些事。在她的印象中,師父雖然會用些手段,但整體還是正義的,就算這次對白汲仙官出手,也是為了維護天條。

    但眼前這兩人的行為,讓她見識到了什麼叫黑。

    這些地方仙官,簡直視天條為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