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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一直淋雨的硝子

    听见言祀的话,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

    言祀。

    你真是没有心啊。

    这种话也敢当着五条悟的面说,杀死挚友这种事情,想想就痛苦。

    用那种事逗猫,大概在他眼里和“今天天气不错”真的没什么区别。

    但夏油杰也早就知道言祀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残忍,只是觉得好玩。

    而且夏油杰确实也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最后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不行。

    五在伤心。

    在心痛。

    这时候问这种话,是对悟的凌迟。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笑了笑,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是真的杀了很多人,村民,盘星教。

    他抬头看向五条悟,语气温和:“悟,谢谢你。你一定很痛苦吧。”

    五条悟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和夏油杰重逢的场景。

    质问、沉默、愤怒、道歉,但没有一种会是这样的。

    杰对他说谢谢,问他一定很痛苦吧。

    这是最正确,最符合杰的画面,却又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画面。

    他没想过这个画面,因为不愿意,因为不敢。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不痛苦”,想说“早就过去了”,想说他早就学会了怎么用玩笑和忙碌把那段记忆压在心底。

    但眼前这个夏油杰用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温和目光看着他,那种目光让他无处可逃。

    他把脸别过去,声音有点哑:“少肉麻了。”

    言祀看戏看得还算满意。

    五条悟被戳到痛处时先僵住再嘴硬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

    夏油杰弯起眼睛,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在,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已经死了,那这个世界的言祀在哪儿?

    以言祀的性格,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是个安分的人。

    夏油杰看了眼言祀,转回头问五条悟:“悟,这个世界的言祀在哪儿?”

    “是在哪里找乐子吗?”

    五条悟顿了一下,看向言祀。

    眼神很明显。

    嗯?

    你居然没告诉杰吗?

    言祀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拿起茶几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他忘记了。

    五条悟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扶额,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夏油杰。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杰,这个世界没有言祀。”

    “……啊,这样吗?那真遗憾。”

    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刚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刚才还在想,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是被五条悟亲手杀死的,而这个世界的言祀大概也早就死了。

    因为如果言祀活着,自己绝对不会死。

    不会故意找死。

    自己能让五条悟动手杀死,可能一部分存在自己有点死志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言祀。

    很可能死了。

    很大可能是自杀。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言祀不是死了,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个没有言祀的世界,一个他没有在废弃大楼天台上遇到那个递天妇罗的人的世界,一个他没有被拽着走上另一条路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是一个人走的,一个人吞了无数咒灵球,一个人站在盘星教的大堂里。

    夏油杰说“真遗憾”是真心的。

    当然,现在很好了。

    他可以和言祀一起长大,变老。

    可以看见二十岁的言祀。

    也可以看见三十岁,四十岁……

    当然,十年后,29岁的夏油杰已经比言祀大十岁了。

    他看不见二十岁的言祀,也看不见三十岁的言祀。

    现在,十八岁岁的夏油杰明显不知道未来。

    夏油杰抬起头,又问了句:“硝子呢?”

    “硝子在。”五条悟点头,语气重新染上惯常的轻快,“还是老样子,医务室,白大褂,骂人渣。”

    夏油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那我去找硝子。”

    门忽然再次被推开。

    家入硝子推开门进来,站在那里,垂眸看向坐着的夏油杰。

    她刚到。

    在夏油杰进入休息室时她就知道了,但她没来。

    她在回忆。

    在思考。

    然后选择过来。

    推开门时她嘴里还叼着一根点燃的烟,她早已经戒烟了。

    但今天还是抽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

    家入硝子安静地看着十八岁的夏油杰。

    他看起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扎着丸子头,额前那撮刘海依旧是那个标志性的弧度,穿着便服而不是高专校服。

    不是百鬼夜行时那个穿着袈裟、笑容温和但出手狠辣的男人,不是那个在巷子时已经闭上眼睛的叛逃者。

    十八岁的夏油杰。

    然后她开口了,依旧是那句大家都熟悉的话。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夏油杰温和地回复,看着家入硝子。

    快三十岁的家入硝子,短发已经变成了长发,黑眼圈更重了,穿着白大褂。

    十二年了,她一个人留在高专,在医务室里日复一日地治疗伤员、解剖尸体,偶尔翻出三人照片看很久。

    现在家入硝子看着眼前这个活着的夏油杰,没有诉苦这些年一个人有多累,只是说了句好久不见。

    “硝子,还是要注意身体啊。不要总熬夜,烟还是要少抽一点。”

    夏油杰看着她眼下的青色和指间那根点燃的烟,语气温认真。

    “……嗯。”

    硝子垂下眼,把那根点燃的烟掐灭。

    朋友的逝去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雨。

    硝子是那位一直在雨中的人。

    一直失去。

    一直等待。

    一直孤独。

    一直淋雨。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老老实实吃瓜。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言祀旁边,一个负责喂抹茶布丁,一个负责递巧克力泡芙,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言祀窝在沙发中间,紫色眼睛在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之间来回弹跳。

    他嘴里嚼着虎杖递过来的布丁,腮帮子鼓鼓的。

    乙骨忧太在旁边安静地递泡芙,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那几个人,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硝子朝沙发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见言祀正被虎杖和乙骨一左一右伺候着吃甜品。

    家入硝子不认识言祀。

    但言祀明显很自来熟。

    “早上好啊,硝子。”

    “……早上好。”

    …………

    有什么想看的点可以直接发书圈,我翻到了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