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咒回:疼痛换积分?太阴间了吧! > 第187章 难吃死了

第187章 难吃死了

    言祀和五条悟这边是旧友重逢,但在另一个世界,休息室里的所有人全部僵住了。

    两分钟前。

    几个人好端端聊着天,言祀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虎杖悠仁刚递过来的抹茶布丁,眼睛弯着正听夏油杰和五条悟拌嘴。

    小宿傩窝在夏油杰怀里,四只手抱着一颗草莓大福,腮帮子鼓着,已经快睡着了。

    气氛难得融洽。

    然后言祀走到小宿傩旁边,捏捏他的脸。

    “等我。”

    小宿傩睁开眼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言祀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休息室里短暂回荡。

    小宿傩凭空消失了。

    整个人从夏油杰怀里直接不见,和言祀两年前打着响指消失时一模一样。

    夏油杰低头看着空了的怀抱愣了一拍,五条悟脸上的笑意也凝住了。

    言祀眼前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小字:【出现bug,主动回归世界无效,请自杀。】

    系统出bug这件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上次带着小宿傩穿越时就出了偏差,把他们甩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现在主动回归被卡住,需要一次死亡来强行触发回归机制。

    至于死了是不是真死了。

    啊,这个无所谓啊。

    他用积分给夏油杰换了个名叫“复活”的物品,直接给夏油杰绑定了,但没给自己换。

    言祀挑挑眉,把勺子搁在空盘子上,转头看向夏油杰。

    打算逗逗他们。

    他指了指桌上那碟几乎没动过的甜品,是一种本地特产的羊羹,他刚才尝了一口就再也没碰过。

    “难吃的要死。我要被难吃死了。”

    言祀开口,语气和平时抱怨食堂阿姨手抖放多了盐一模一样。

    夏油杰正无奈想说点什么。

    言祀挑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平安时代就经常嫌弃他做的野菜太苦,咒灵球太腥,烤鱼刺太多。

    他张了张嘴准备说“那你别吃了我给你换一个”,然后就看见了让他瞳孔地震的画面。

    言祀手里凭空多出一把黑色剔骨刀,刀身暗沉,吞掉了休息室里所有的灯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刀扎进自己脖子,横着一割,刀刃从颈动脉划过,割开大半个脖子。

    动作干脆利落,和平时削苹果皮差不多。

    头要掉了。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离得最近。

    虎杖刚还在想“言前辈又要挑食了折磨乙骨前辈了”,下一秒就看见他拿刀割了自己脖子。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伸出去想拦,嘴里喊出声:“言前辈——”

    乙骨也同时扑过去,手指刚碰到言祀的袖口,还没来得及握紧,就发现那截红色布料在他指尖散开了。

    言祀整个人直接散开了。

    像咒灵被祓除时那样,黑色残秽在空中碎裂成无数细密的光点,然后彻底消散。

    没有留下尸体。

    红色校服,黑色长发,全都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虎杖悠仁的手悬在半空中,还保持着去拦的姿势,指尖却什么也没抓住。

    乙骨忧太的手指穿过那片正在消散的咒力残秽,只觉得那里还有一点残留的温度,温热的,和活人的体温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在言祀开始割脖子时就站起来了。

    他的反应比虎杖和乙骨都快。

    六眼在言祀掏出剔骨刀的那一瞬间已经预判了刀锋的轨迹,他的手已经伸出去,距离言祀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但言祀的动作太快了,五条悟刚靠近,指尖碰到的只是咒力残秽。

    正在快速消散,从指缝间穿过,怎么握都握不住。

    五条悟整个人定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抓人的姿势。

    言祀在他面前割了脖子,散成了虚无。他甚至来不及叫一声他的名字。

    硝子也愣住了。

    她缓缓转向夏油杰,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被反复拉扯之后的茫然。

    夏油杰脑子嗡嗡的,眼前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言祀指着一碟难吃的羊羹说“我要被难吃死了”,然后手起刀落,自杀了。

    他离得最远,来不及拦,也来不及喊。

    他看见虎杖和乙骨扑上去又扑空,看见五条悟的手穿过那片残秽。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怀抱,刚才那里还窝着正在打盹的小宿傩。

    现在宿傩不见了,言祀也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更沉,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可能是他的特殊术式……”

    夏油杰在思考。

    先是宿傩消失,再是言祀自杀。

    夏油杰猜测言祀是故意的。

    或许自杀才能回去。

    那自己回去的办法是不是也是自杀?

    夏油杰想到了言祀那双含笑的眼睛,扶额。

    他不确定,言祀这个人很神。

    他做的每件事看起来都像临时起意,但事后回想起来,每一步都早就计划好了。

    夏油杰暂时不敢赌,万一自杀之后不是回去,而是真的死了呢?

    刚刚和这个28岁、失去挚友的五条悟见面,下一秒就死。

    夏油杰觉得,这对五条悟很残忍。

    他刚才还在对悟说“谢谢你,你一定很痛苦吧?”

    夏油杰看见五条悟伸出的手穿过那片残秽,什么都没抓住。

    他看见那张一贯嬉皮笑脸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茫然。

    但不走,相处一段时间再自杀,这对五条悟更残忍。

    给他一段日子,然后再让他目睹第二次死亡,第二次化作残秽,第二次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那比现在就走更残忍。

    夏油杰很忧愁,他从来不喜欢做这种选择题。

    以前在高专时每次遇到这种两难的局面,都是言祀替他做决定。

    言祀从来不为难自己,想不通就不想了,杀就杀了,走就走了,从不在意后果。

    但他不是言祀,他会在意。

    夏油杰比言祀有人性。

    夏油杰抬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像虎杖和乙骨那样呆愣,也没有像硝子那样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夏油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五条悟。他在他面前停下。

    “悟,我该走了。那个世界的悟还在等我——等了我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