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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归来,太傅他好茶30

    在军营里住了两三个月,南絮那张在京城养得娇嫩嫩的脸蛋,到底没扛住边关的风沙。

    早起对着一盆清水照了照,她摸了摸脸颊,指尖底下有点糙。

    “兰儿。”

    兰儿正叠衣裳,闻声过来:“公主怎么了?”

    南絮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

    “你摸摸,是不是干了?”

    兰儿伸手一碰,果然,从前在京城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如今起了点细小的干纹。

    她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带来的脂膏翻出来,给她一层一层往脸上抹。

    “边关风沙大,奴婢早就说让您少往外跑。您倒好,天天蹲营门口看那些兵卒操练,一晒就是大半日。”

    “我那不是闲着嘛。”

    “闲着也不能拿脸去吹风啊。”

    兰儿又给她敷了层润膏,指尖在她脸颊上慢慢揉着。

    南絮对着水盆照了照,勉强满意了些,可一低头看见自己系腰带的动作,眉头又拧起来了。

    她扯了扯腰带,又捏了捏腰侧,扭头冲兰儿瞪眼。

    “兰儿,我怎么胖了一圈?”

    兰儿手里的活停了,憋着笑凑过来看了一眼。

    “公主哪儿胖了,这不是正常的嘛。”

    “你摸摸这腰,还有从前那点儿细劲儿吗?”

    兰儿被她拽着手按到腰上,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南絮一巴掌拍开她。

    “你还笑?”

    “公主您自己不觉得,”兰儿边笑边往后退,“您这几日吃得比从前多了一倍。早上一碗粥两个包子不算,上午还得垫两块点心,午膳跟着娘娘大鱼大肉,午后睡醒了又要一碗银耳羹,晚上还要太傅大人起床给你做夜宵……”

    “行了行了。”南絮面红耳赤地打断她,“我那不是饿得快嘛。”

    “怀孕的人饿得快是常事。”

    南絮泄了气,往榻上一坐,双手扶着小腹,闷闷地叹了口气。

    还记得半年前从灵隐寺回来时,把满京城贵女衬得没法看。

    如今倒好,边关的风一吹,母妃的汤一喂,季观澜那张冷脸后面藏着的那堆吃食一塞,她这张脸没垮,腰先垮了。

    正郁闷着,春桃拎着一只肥鸡钻进来。

    “公主,今晚喝鸡汤不?奴婢刚从营外老乡家里换的,老母鸡,炖汤最补。”

    南絮看着她手里那只鸡,又看看春桃脸上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小满已经麻利地准备要烧水拔毛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你俩最近是不是也胖了?”

    春桃手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满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奴婢们……好像是圆了点。”

    春桃和小满面面相觑,低头互相打量,越看越心虚。

    自从公主怀了孩子,皇后娘娘就变着法地给公主补,炖鸡炖鸭炖排骨,一顿接一顿。

    太傅大人更离谱,天天往镇上跑,什么酸口蜜饯、果干、点心,一包一包往公主帐里塞。

    公主吃不完,可不就便宜她们仨了?

    兰儿憋不住先笑了:“公主,那奴婢们也是帮您分担嘛。”

    春桃赶紧接话:“是啊是啊,太傅大人送来那些点心,公主您一个人哪吃得完,奴婢们不吃,搁着也是坏了。”

    小满在旁边连连点头。

    南絮瞪着她们仨,瞪了半天没绷住,自己先笑了。

    “行了,少贫嘴。既然鸡都拎来了,那就炖吧,少搁点盐,我怕水肿。”

    外头号角声远远传来,是营里操练的时辰了。

    南絮掀帘往外瞅了一眼,日头正盛,校场方向尘烟腾起来一片。

    季观澜天不亮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收回目光,摸了摸肚子摸了摸脸,叹了口气。

    “兰儿,等鸡炖上,你再给我敷一遍膏。”

    “知道了公主。”

    傍晚时分,灶上的鸡汤咕嘟咕嘟炖了快两个时辰,肉烂汤浓,整个营帐都飘着香味。

    小满掀开锅盖闻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公主,好了!”

    南絮正歪在榻上翻话本,闻言刚想起身,帐帘被人从外头挑开了。

    季观澜一身风尘地进来,他目光先扫到她身上,见她安安稳稳靠在榻上,才松了口气似的把甲卸了挂在帐边,净了手走过来。

    “回来了?”

    “嗯。”

    他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贴在她后腰上揉了起来。

    南絮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话本搁了,仰着脸让他看。

    “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季观澜低头认认真真看了她一圈,认真道:“没有。”

    “那你再看看我皮肤是不是有点糙了?”

    南絮捏着自己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凑到他眼前。

    “这儿,还有这儿。”

    季观澜被她扯着脸颊的模样逗得眼底浮起一层笑意,他伸手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阵。

    灯底下的脸还是那张脸,白嫩嫩的,半点没糙,估计是兰儿给她抹了膏,现在还泛着一层水润的光。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和以前一样。”

    南絮瞪他:“你说瞎话。”

    “没有。”

    “你就有。”她伸手戳他的胸口,“你哄我。”

    季观澜任她戳着,眉眼间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低声说:“臣不敢欺君。”

    南絮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气笑了,觉得这人就是嘴上敷衍她,心里说不定还偷着乐她胖了。

    她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他衣领往下一拽,仰头就亲了去。

    这一口亲得很凶,摆明了是报复他说瞎话。

    季观澜被她拽得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腰兜住,怕她动作太大磕着碰着。

    南絮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原本那点泄愤的劲儿散了,手从他衣领滑进去摸他的锁骨,指尖蹭过那片微凉的皮肤。

    季观澜喉结滚了一下。

    他扶着她的力道紧了紧,低头回应得更深,唇齿间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脂膏香。

    两人不知怎么就倒在了床上,南絮被他笼在身下,帐子里那盏小灯被风一带,光影晃了晃。

    季观澜的呼吸越来越重,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力道也变了。

    南絮仰着脖子哼了一声,手指埋进他发里。

    到紧要关头,季观澜硬生生停住了。

    他撑起身子,喘着粗气低头看她,眼尾泛着薄红,额角还沁着薄汗。

    “……先吃饭。”

    南絮正上头呢,闻言难以置信地瞪他。

    “季观澜!?”

    他俯身在她唇角碰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怀着身子,军医说头几个月得仔细。”

    南絮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那你别撩我啊……”

    季观澜失笑,侧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

    “是臣不好。”

    南絮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过了一会儿又闷声开口:

    “……我难受。”

    “乖,先吃饭。待会儿沐浴,臣帮你。”

    南絮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勉为其难地松了口,从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

    “那你说的啊。”

    “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