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证券交易所,开盘的钟声刚落,屏幕上的数字就疯狂跳动起来。
红,一片刺眼的红。
龙国半导体板块,全线闪崩。晶合封测直接跌停,龙芯半导体一度触发临停,华腾电子、中微设备、北方光电……几十只股票,没有一只逃过这场屠戮。
交易大厅里,散户们盯着屏幕,脸色煞白。
"又是芯片联盟?他们这是要把龙国半导体的根都刨了!"
"听说星辰要垮了,这板块还怎么玩?快跑!"
"跑什么跑,跌成这样,跑得掉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割肉的、清仓的、发誓再也不碰半导体的——一上午,数千亿市值灰飞烟灭。
而在星辰未来科技总部,一间不起眼的偏厅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台电脑一字排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和分时图。张启明带着五个操盘手,正全神贯注地敲击着键盘。
"晶合封测,跌停板上挂了三千二百万股卖单。"
"龙芯半导体,恐慌盘还在往外涌。"
"北方光电,机构在大额出货。"
张启明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忽然开口:"分批接。别让盘面看出异动——每次不超过五十万股,用不同账户。"
"记住,我们要的是筹码,不是让股价反弹。"
一个年轻操盘手咽了口唾沫:"张总,咱们接这么多,万一明天还跌……"
"苏总说了,"张启明头也不抬,"跌得越狠,接得越猛。"
"他说过一句话,我现在原样送给你——别人恐惧我贪婪。"
与此同时,哈维尔的酒店套房里,正举行着一场小型的庆祝酒会。
"先生,龙国半导体板块今天蒸发了四千亿市值。"助理端着香槟,难掩得意,"华尔街那几家做空机构,联合出手的效果,立竿见影。"
"星辰光刻呢?"
"还在死撑。"助理不屑地笑了笑,"不过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苏宇今天上午在冰芯露面,脸色很难看。据说,他已经在联系买家,准备贱卖研发中心。"
哈维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
"通知华尔街,"他放下酒杯,"明天继续砸。砸到苏宇亲自上门,求我把三百亿的合同签了为止。"
窗外,魔都的暮色渐沉。而在星辰总部的那间偏厅里,张启明看着屏幕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缓缓呼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机,拨通苏宇的电话,"苏总,今天一天,我们低吸了大约两百三十亿的优质筹码。晶合封测的流通盘,已经吸了三成。"
电话那头,苏宇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三成?够控股了吗?"
"控股不够。"张启明顿了顿,"但——配合二级市场举牌,加上场外协议收购,够了。"
"晶合封测的大股东里,有两家外资机构。他们今天也在恐慌抛售,看来是想跑路了。"
"那就让他们跑。"苏宇说,"他们跑得越快,我们接得越稳。"
"明天,继续砸盘。我倒要看看,华尔街那帮人,还能拿出多少筹码来砸。"
"砸完了——"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就该轮到我们,反手抄底了。"
挂断电话,张启明回头,看着屏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忽然觉得,这红色,竟也有几分可爱。
当晚,星辰总部地下三层,光源实验室。
周明正带着团队做点火前的最后检查,苏宇穿着一身无尘服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热咖啡。
"苏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苏宇把咖啡放在桌上,"今天外面闹得凶,我怕你们分心。"
"分心?"周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总,您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这些做技术的人,眼睛一旦盯上图纸,外面的天塌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更何况,我们知道您不会让天塌的。"
苏宇心头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源点火,最快还要几天?"
"五天。"周明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五天……"苏宇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够了。"
他抬头,看向那台正在做最后组装的样机。金属腔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等离子体约束系统的线圈整齐排列,像一只沉睡的猛兽。
"五天之后,"苏宇轻声说,"我要用这台光源,把今天所有看不起星辰的人——"
"全部照亮。"
夜,深了。
魔都的另一端,哈维尔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星辰总部的那间偏厅里,几台电脑的屏幕上,一条条指令正无声地闪烁着。
华尔街砸出的每一分钱,都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稳稳地接住,变成了明天的子弹。
这场资本的猎杀游戏——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已经悄然颠倒。
第二天,做空的风暴没有停,反而更猛了。
开盘十分钟,晶合封测再度跌停。龙芯半导体、华腾电子同样趴在地板上。华尔街的做空机构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轮接一轮地砸,砸得整个市场哀嚎遍野。
财经新闻里,主持人表情凝重:"龙国半导体产业正遭遇史上最猛烈的做空潮,分析人士指出,若没有强力资金入场,本轮下跌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
弹幕里,散户们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我的养老钱全在里面!"
"芯片联盟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星辰呢?星辰怎么不出手?!"
"出手?星辰自己都快完了,还出手?"
——舆论的导向,正朝着哈维尔想要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在星辰总部的偏厅里,张启明面前的屏幕,却是另一番景象。
"晶合封测,我们又吸了八百多万股。"
"龙芯半导体,外资机构在减仓,我们接了一部分。"
"华腾电子那边,有国资背景的席位在扫货,抢了我们一些筹码。"
张启明皱了下眉,随即又松开:"国资出手了?也好。市场有人托底,我们吸筹的动静就能小一点。"
他看了一眼时间,拨通苏宇的电话:"苏总,盘面已经够惨了。再砸下去,怕是会引发系统性风险。"
"我知道。"电话那头,苏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过,火候还差一点。"
"等哈维尔觉得胜券在握、把做空仓位加到最大的时候——"
"我们再把桌子掀了。"
就在这时,哈维尔的酒店套房里,助理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先生,"那边"传回消息了!"
"星辰光刻的研发中心,已经开始打包设备了。苏宇下午要亲自去跟一个神秘买家谈判——贱卖,低价贱卖!"
"另外,赵铭确认,光源样机的点火实验,至少还要推迟半个月。"
哈维尔猛地站起身,眼底精光大盛:"好!好得很!"
他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这座即将被他"征服"的城市,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告诉华尔街,明天,把所有做空仓位,全部加满!"
"我要让苏宇,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星辰总部,苏宇正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赵铭又一次深夜发消息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
"加满?"
"正合我意。"
他拿起手机,给张启明发了条消息:"明天,准备接货。"
"让哈维尔做空到满仓——然后,我们把他的每一分钱,都变成我们的筹码。"
第三天,盘面彻底失控。
晶合封测连续第三天跌停,龙芯半导体闪崩,整个半导体板块跌幅一度超过百分之八。恐慌盘铺天盖地,连很多坚持看多的老股民,都开始割肉离场。
哈维尔的做空账户里,盈利数字滚雪球般膨胀。
他站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志得意满。
"苏宇啊苏宇,"他轻声自语,"你输就输在——太年轻了。"
"你以为硬撑能撑过去?资本的世界里,撑得越久,死得越惨。"
话音未落,助理忽然冲进来,脸色煞白:"先、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星辰那边……星辰那边,突然发布公告了!"
哈维尔眉头一皱,接过平板。
屏幕上,赫然是星辰未来科技的官方声明:
"近日,市场上出现大量关于星辰未来科技"资金链断裂"、"贱卖资产"的不实传闻,严重误导投资者。经查,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资金储备充足。截至本公告发布时,公司及关联企业账户可用资金逾两百亿元。"
"所谓"贱卖研发中心"、"光源点火推迟"等传闻,均系境外势力蓄意编造。对于恶意制造、传播谣言,以及恶意做空我司关联上市公司股票的行为,我司已委托律师团队,正式向监管部门举报,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哈维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两百亿?
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发颤:"……快!看盘!"
屏幕亮起,晶合封测的盘口,跌停板上那几千手卖单,被一笔大单瞬间吞没。
紧接着,买单像潮水一样涌来。
跌停板,被撬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哈维尔的声音都变了调,"赵铭传来的消息明明——"
"先生!"助理惊恐地指着屏幕,"赵铭传来的"星辰要完了"的消息……"
"很可能,是苏宇故意让他传的!"
哈维尔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窗外,夕阳如血。
他忽然想起苏宇三天前在会客室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三十天后,你会后悔今天开的这个价。"
"不用三十天。"哈维尔惨然一笑,声音干涩,"三天……"
"三天就够了。"
同一时间,星辰总部,地下三层。
赵铭坐在工位上,脸色惨白。
他面前的那台电脑,屏幕还亮着——那是他刚刚编辑到一半的加密消息,准备发给"总部"的最新情报。可此刻,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怎么也敲不下去。
因为整个研发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苏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赵铭,"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每个人心里,"茶泡好了,不喝一杯吗?"
赵铭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苏、苏总……"
"别紧张。"苏宇走进来,在他面前坐下,"我知道,你是芯片联盟派来的。从你入职第一天,我就知道。"
赵铭脸色刷地一下,白成了纸。
"但我一直没动你。"苏宇端起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需要一个渠道,把我想让芯片联盟看到的消息,传出去。"
"而你,就是那个最称职的——传声筒。"
赵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放心,我不追究你。"苏宇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传出去的,全都是我编好的假消息。真正的核心数据,你一个字都没碰到。"
"不过从明天起,"他站起身,拍了拍赵铭的肩膀,"芯片联盟给不了你的,星辰可以给你。"
"选择站在哪边,你自己想清楚。"
赵铭怔怔地看着苏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伸手,重重抹了一把脸。
窗外,暮色已深。
而这场猎杀游戏中,第一局,星辰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