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的精神力从身体深处疯狂涌出,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重塑,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强。
在她的身后,东北虎精神体已经站了起来,如出一辙的金眸正危险的盯着敌人, 时刻准备着冲出去。
看着虫族女王扭曲的脸, 容静握住笼子的栏杆, 精神力从掌心涌出。
她轻轻往两边一拉,笼门就这样被轻易从里朝外扯开。
容静将扭曲的笼门丢在地上, 走了出来。
她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我可以”。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眯眼看向虫族女王。
就在此时,半跪在虫族女王身旁的赫伯特动了, 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他挡在虫族女王面前, 一拳直击容静。
容静身后的精神体动了动, 东北虎强壮的身躯, 直接撞在了赫伯特的身上。
赫伯特被撞得动作一歪, 拳头从容静的脸侧擦过。
这真的是人类向导的攻击力吗?
赫伯特惊讶地稳住身体,又扑了上来。
东北虎的爪子拍在他胸口, 他的身体又歪了一下,咬着牙,抓住东北虎的爪子,用力甩开。
老虎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一圈, 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双独属于顶级掠食者危险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
容静看着近在咫尺的虫族女王, 冷笑:“你的对手是我!”
虫族女王迅速后退,躲过扑上来的容静,看着周围畏畏缩缩的其他虫子们, 声音异常尖锐刺耳。
“要你们有什么用!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看着容静,以及那只挡在她面前的危险的精神体,围在周围的虫子们犹豫了一瞬。
它们不是赫伯特,实力没有赫伯特强,如果赫伯特都打得艰难,它们只会更加困难,甚至会丧命。
虫族女王毫不留情的愤怒命令再次响起。
“给我上!”
虫子们没有了退缩的理由,身体的反应比它们的自主意志更快。
虫族女王的命令就是它们的本能,哪怕它们再心不甘情不愿,依旧无法违背女王的命令。
第一只冲上来的虫子,长得像蝎子。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毒针在身后泛着寒光。
容静身体灵巧地往旁边一闪,毒针从她的耳朵旁边擦过。
她伸出手,抓住了那只蝎子的尾巴,用力一掰,毒针被掰断后,蝎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愤恨的想要撕碎容静。
东北虎当即从另一侧冲过来,对准它的头,用力一拍。
甲壳裂了开来,蝎子的身体软了下来。
第二只紧随其后,像甲虫一样圆滚滚的虫子,朝容静撞过来。
容静抬起脚,一脚踩在甲虫的头顶上,然后往旁边一闪,将甲虫交给精神体对付。
顺便躲过了第三只像螳螂一样挥舞着镰刀状前肢的虫子的攻击。
她的身体在镰刀之间左闪右避,螳螂镰刀从她的头发旁边擦过,削掉了几根发丝。
她动作一顿,盯着那只螳螂的关节,敏锐地察觉到了薄弱点。
等它的镰刀再次挥来时,容静伸出手,抓住了它的前肢,手指陷进关节缝隙里,用力一扯。
螳螂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而容静已经抓住了它另一只前肢,以同样的动作,再次将它的前肢扯了下来。
螳螂的身体在抽搐,它的六条腿在地上乱蹬,容静没有再给它机会,她走到它面前,一脚踩碎了它的头。
虫族女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果然都是废物。”
她看着这些在她的命令下前仆后继去送死的虫子们,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惋惜。
当初她被困在星际深渊,生死不明,它们没有一只想要迎回她,想要来救她!
既然如此,现在她让这些不忠诚的家伙去送死不是很合理的事吗?
她是它们的女王,它们本就该以她的利益为先!
不忠诚的废物就该这样被清理掉!
虫族女王扭过头,看着站在她身边呈保护姿态的赫伯特,眼神一软,还好,她还有赫伯特。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容静的身体在虫族群中穿梭,精神力覆盖在她的身体表面,让她的攻击力迅速提升,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弱了。
她手臂上、肩膀上都有被虫族咬伤的伤口,有几道甚至深可见骨,但她依旧咬着牙,不愿意认输。
第七只,第八只,第九只……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一开始她还会被虫族的爪子伤到,狼狈躲避,还会被围攻得手忙脚乱。
后来她越来越熟练,甚至会和精神体做配合攻击,做出组合技,瞬间就能同时解决好几只。
她的精神力从身体里散开,像向四面八方扩散,一些等级不太高的S级虫族瞬间就被弹飞出去。
容静嘴角翘了翘,她发觉自己在战斗中正在不断进步。
在战斗的间隙,容静看了一眼窗外。
这艘像茧一样的飞船已经飞到了外太空,窗外是黑色的星空,远处有星星,有星云,有她叫不出名字的星球。
她的心沉了一下,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上辈子连国都没有出过,这辈子更惨,直接从草原干到了外太空。
现在更好了,直接坐着虫族飞船来星际旅行了。
容静看着被赫伯特护着,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战斗的虫族女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方的反应太平淡了。
按照虫族女王的性格看到自己的手下节节败退,肯定会大骂废物。
但现在她却全程面无表情,毫无波动,就像早就计算好了一样。
她来不及多想,最后一只虫族又冲了过来。
对方长得像蜈蚣一样,身体一节一节的,格外丑陋扭曲,正张着大嘴试图咬向容静。
容静抬起脚,一脚踩住了它的头颅,来回碾压。
精神体东北虎冲上前来,一爪拍在它的身体中央,蜈蚣的身体瞬间被一拍为二,不动了。
飞船内一片安静,地上堆满了虫族的尸体。
东北虎看了眼自己沾满了虫族绿色血液的爪子,一脸嫌弃,一副想要舔干净,又下不去嘴的样子。
容静的身上也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有虫族的。
她的左肩上有三道抓痕,右手背上有一道口子,小腿上还有一处被咬过的淤青。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体力几乎用尽,精神力几近枯竭,但她还强撑着没有倒下。
还有硬茬没有解决,虫族女王和赫伯特还在。
她抬起头,看向虫族女王站着的方向,瞳孔一缩,那里已经空了!
虫族女王和赫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紧急逃生舱,舱门正在缓缓关闭。
容静毫不犹豫朝舱门的方向扑去,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凝成一根长矛,朝逃生舱的方向掷了出去。
舱门在最后一刻合拢,逃生舱弹射出去,一个拐弯躲过了攻击,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容静控制着精神体,一起狠狠撞在舱门上,但舱门纹丝不动。
她脱力地趴在舱门边,喘着粗气,思考着对策。
就在此时,虫族女王的脸出现在飞船的屏幕上,她的嘴角翘着,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感谢我吧,替你预定了去深渊的船票,祝你旅行愉快。”
屏幕黑了,容静转身,看着飞船的驾驶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按钮,还有她看不懂的虫族文字。
她走到驾驶台前,伸出手,按了一个绿色的按钮,没反应。
她又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又按了一个黄色的按钮,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心沉了下去,她这个穿越来的文盲,根本不会开飞船。
就算她会开,这些按钮也早就被锁死。
容静走到舱门前,看着窗外。
窗外不远处,巨大的黑色深渊就像个黑洞一样,在不断地旋转。
她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被拽向深渊。
星际深渊……容静心中一沉。
一个能够困住虫族女王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草原上,太阳已经落山。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橘色,水塘倒映着晚霞,一片宁静祥和。
平头哥嘴里叼着一只瞪羚,翘着尾巴拖到“容静”面前放下,用鼻子拱了拱,示意她吃。
拟态虫坐在干草堆上,歪着头笑了笑。
“谢谢。”
她伸出手,从瞪羚身上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嚼。
平头哥蹲在旁边,看着她吃,目光怀疑地审视着拟态虫还沾着血迹的嘴角。
白狮趴在旁边,尾巴不甩了,眯着眼睛,鼻子耸了耸。
信息素对、气味对、样子对……但,它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斑鬣狗从水塘边站起,甩了甩脸上的水珠,走到干草堆旁边,看了一眼“容静”,又看了一眼那只被撕开的瞪羚。
瞪羚腿上的肉被吃了,但吃的是前腿,向导最爱吃的是后腿。
而且向导从来不在干草堆上吃东西,她会把猎物拖到水塘边,吃完之后还会爱干净地舔爪子擦嘴。
而她今天却把瞪羚拖到窝里吃,血滴在干草上,糊成一片,向导不会这样做。
最重要的是,向导变成人之后就不吃生食了。
她会生火,会把肉烤熟了再吃!
斑鬣狗的耳朵竖了起来,瞬间站直了身子看着“容静”,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
白狮也站了起来,周身鬃毛炸开,眼睛盯着拟态虫,湖蓝色的瞳孔里毫无温度。
拟态虫抬起头,用容静的脸笑了笑。
“你们怎么了?是我啊。”
斑鬣狗没有理它,往前走了一步,拟态虫的笑容没有变。
花豹从树上跳下来,耳廓狐、黑犀牛从远处走了过来,冕雕从天空中俯冲下来。
胡狼和尼罗鳄从水塘边爬了过来,围成一个圈,把拟态虫围在中间。
每一双眼睛里都写满了危险,拟态虫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白狮率先扑了上去,爪子按在拟态虫的肩膀上,将其压倒在地,然后露出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向拟态虫的喉咙,但斑鬣狗拦住了它。
“杀了她,我们就找不到她了。”
白狮不甘心地退了一步,眼睛还盯着拟态虫。
耳廓狐走到拟态虫面前,蹲下来,和它平视,语气冰冷。
“你是谁?”
拟态虫歪着头,用容静的脸乖巧地笑着。
“我就是我啊,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
耳廓狐抬起锋利的爪子,一巴掌拍了过去。
拟态虫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口子,暗绿色的血液流了出来,拟态虫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它的嘴角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哎呀,糟糕,被发现了。”
“不要用她的脸做这种表情。”
耳廓狐的声音很冷。
拟态虫的嘴角又翘了起来,满脸得意和嘲讽。
“反正你们再也见不到她了,想见她?那就去星际深渊找吧。”
拟态虫的身体逐渐变化,身体分裂拆解着,最后变成了十几只半人高的虫子。
它们从干草堆上爬下来,朝四面八方跑去。
白狮扑了上去,一爪拍碎了一只。
斑鬣狗咬断了一只的脖子,花豹用爪子按住了一只,尾巴甩飞了一只。
黑犀牛低着头,角尖朝前,轻松碾过一排虫族。
不到一分钟,十几只拟态虫全部被杀死,虫族的尸体堆了一地。
哨兵们围成一圈,看着那堆尸体。
斑鬣狗的尾巴垂着,趴在水塘边,头朝着天空。
星际深渊,斑鬣狗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作为星盗,它走南闯北,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它一清二楚。
那里是时空裂隙,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
如果容静真的被关进了那里……它不敢往下想了。
胡狼站在原地,尾巴垂着。
愤怒地目光从拟态虫身上移开,落在白狮身上。
白狮背对着它,身体在微微发抖,和它如出一辙的战栗。
胡狼咬紧牙关,冲到走到白狮身后。
“都是你的错!你没有看好她!”
白狮的鬃毛塌了下去,胡狼说的是事实。
胡狼眼睛红了,往前迈了一步,用肩膀撞着白狮的腰侧。
“你说话啊!”
白狮身体晃了一下,没有还手,也没有出声。
胡狼张开嘴巴,想咬死这家伙,爪子死死地扣住白狮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花豹、耳廓狐、冕雕很快也跟着加入了战局,现场几乎乱作一团,白狮全身是伤也没有还手。
斑鬣狗愤怒地冲上高坡,站在最高处,仰起头,调动精神力对着天空疯狂长嚎。
叫声响彻整个草原,但没有任何回应,如果她还在草原,她一定会听到,一定会回应它的……
没有回应,它的精神力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斑鬣狗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几乎泣血的哀嚎。
哨兵们停下了,没有再打架。
白狮跟了上来,站在斑鬣狗身边,发出挤出一声声低沉的狮吼,花豹在树上,仰头长啸,声音尖锐……
冕雕在天空中盘旋,双翼展开,声音嘹亮又夹杂着焦急。
尼罗鳄趴在水塘边,悲痛地吼声震天,宛如从地底传来的一样。
整个草原的动物都被惊动了,角马群、羚羊群抬起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惊恐的逃命。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们感觉到了,那些站在高坡上的野兽,心情非常不好。
良久后,斑鬣狗停下哀嚎,抬起头,看着天空,它的尾巴垂了下去。
半晌后才转过头,看着其他的哨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