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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速之客 就这?就这

    第80章 不速之客 就这?就这

    面对阿什的威胁, 西蒙斯在终焉草原上潜伏了三天。

    因为怕引起阿什警惕,他故意让手下开着飞船离开,误导阿什以为他已经离开。

    而他,则在营地西南方向大约八公里处找到了一个疣猪洞穴作为临时据点。

    洞穴的主人, 一只成年疣猪在他抵达的第一天表达了强烈的抗拒。

    但抗拒无用, 疣猪在当晚就被西蒙斯做成了烤串。

    这三天时间里, 西蒙斯把营地里每一只哨兵的作息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

    天刚亮,那只冕雕会从金合欢树上飞起来巡逻一圈, 然后是胡狼,会准时蹲在水塘边刷牙。

    黑犀牛则会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绕着营地巡逻三圈, 阿什会在这个时候,在周围在放哨;

    白狮则要么趴在那女人脚边, 要么趴在她帐篷门口, 要么趴在她去水塘的路上, 总之是长在她身上了。

    而那个叫容静的女人, 每天的活动轨迹很简单。

    上午去巡视领地, 下午在营地里给哨兵们做精神梳理,晚上坐在篝火旁吃东西、看星星、偶尔和那只笨到只会喊妈的水牛说话。

    她落单的时间不是没有, 比如早上巡视领地的时候,通常只有阿什远远跟着,或者干脆没有人跟着。

    而西蒙斯等的就是这个!

    一个落单的向导,精神力再强, 体术也不可能赢过一个前星盗,他有这个自信。

    要知道, 哪怕是个S级向导,也不一定能打过一个C级哨兵。

    第四天清晨,机会来了。

    清晨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天气很凉爽。

    容静一个人离开了营地在周围散步,她穿了一件深色上衣,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眯着眼睛享受清晨的新鲜空气。

    西蒙斯压低身体,无声地跟在她后面。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放得很慢,手指则轻轻放在腰间的武器上。

    近了,近了,马上要得手了……

    容静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前停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灰蓝色的羽毛,对着晨光仔细着端详。

    容静顿了顿,发现这好像是冕雕的羽毛。

    想到家里那只暴躁雕兄,容静不自觉笑了笑,小心地把羽毛收进口袋里。

    就是现在!

    西蒙斯抓住时机,从草丛里站起来,身体微微弯着,悄然靠近一无所觉的容静。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踩到了一坨东西,触感柔软而又温热,还带着微微的潮湿。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一股恶臭涌入鼻腔。

    西蒙斯缓缓低头,发现靴底沾满了暗绿色、还夹杂着角马毛的排泄物。

    他缓缓地抬起脚,顺着这坨屎的源头看去。

    一头成年母角马正站在不到五米外的灌木丛旁,甩着尾巴看着他。

    西蒙斯还没来得及骂出声,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凄厉嚎叫声,而且不是一两声,是一大片!

    西蒙斯僵硬地转身,这才发现二十多只鬣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了。

    领头的鬣狗女王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用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威胁。

    而它的手下们则或蹲或站或趴,姿态各异但眼神统一,都充满了贪婪和嗜血。

    只等着身后的鬣狗女王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扑上来,撕咬他的要害。

    西蒙斯当然不会害怕鬣狗群,他是S级哨兵,在枪林弹雨中长大,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但他明白一旦和这群鬣狗起了冲突,就不可避免的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的计划就得功亏一篑。

    他悄然将手从武器上挪开,然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鬣狗女王用一双嗜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眼他鞋底踩着的那坨屎,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嫌弃,当即扭头示意小弟撤退。

    西蒙斯:“……”

    我刚刚是被一只鬣狗嫌弃了是吧?是吧?

    他抽了抽嘴角,等看到鬣狗女王带着小弟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准备查看容静的去向。

    然后才发现,容静早就离开了附近,不知道去了哪里。

    西蒙斯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刚才那只鬣狗女王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避免他跟踪容静?

    一只畜生而已,怎么可能那么人性化。

    西蒙斯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不甘心地回到疣猪洞穴,一边用湿巾擦鞋底,一边暗叹倒霉。

    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居然就这么浪费了。

    下次得构思一个更干净利落,不容易失手的计划。

    他思考片刻,决定下药。

    他翻出了一瓶随身携带的强效麻醉剂,这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联邦军医那里走私来的。

    本来打算用来对付联邦监狱里最难搞的那个守卫的。

    结果越狱那天,那个守卫拉肚子请假了,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这么让他轻松越了狱。

    瓶子很小,液体是透明的,无色无味,标签上写着一滴即效,成年哨兵也无法抵抗。

    他把麻醉剂小心翼翼地注射进一块新鲜角马后腿上。

    西蒙斯觉得这是完美的诱饵,只要悄悄把肉放在金合欢树下,容静肯定会以为这是某个哨兵补到的猎物。

    傍晚到了,太阳西斜,把整片草原染上金色。

    西蒙斯蹲在营地三里外的灌木丛里,嘴里叼了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篝火旁正在给哨兵们做精神梳理的容静。

    她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危险的女人,身上也没有白塔那些高级向导那种拒人千里的矜持,甚至穿得都不像个重要人物,就随便穿了件T恤,扎了个马尾,怎么看怎么普通。

    就这?就这也能让阿什摇尾巴当狗?

    西蒙斯不屑地盯着容静,嗤笑一声,阿什就是没吃过好的才会这样。

    就在此时,一阵夜风袭来,刚好吹拂过他鼻尖。

    隐约间,一股淡淡的向导信息素涌入鼻腔,西蒙斯的注意力也逐渐开始跑偏。

    大概,最多也就……

    脸长得好看了一点,性格脾气好了一点,眼睛颜色特殊了一点,信息素香了一点……

    容静已经做完了精神梳理,正坐在篝火旁给白狮梳鬃毛,纤长的手指顺着白狮的毛发梳着,时不时给它解开打结的鬃毛,动作极其熟练。

    白狮趴在她面前,湖蓝的眼睛满足地半闭着,尾巴摇得惬意。

    西蒙斯眯起眼睛,觉得十分荒诞,不就是梳毛吗,有什么好摇尾巴的。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目光就是没办法从那双纤长的手上移开。

    西蒙斯的精神体是一只狞猫,同样也属于猫科动物。

    看到那只白狮惬意闲适的样子,西蒙斯舔了舔犬牙,强行压制住精神图景的中的蠢蠢欲动的狞猫。

    “享福。”

    西蒙斯面无表情地咬了口烟头,给出两字的评价,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紧接着,一只平头哥从洞穴里爬出来,尾巴翘得老高,绕到容静身后蹲坐下来,用尾巴尖扫了一下她的肩膀。

    容静头也没回,伸出一只手往后摸,刚好摸到平头哥的头顶。

    平头哥的眼睛立刻眯成两道弯,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喉咙里的呼噜声比白狮还响。

    西蒙斯不自觉地用力嚼了嚼嘴里的烟头,然后阿什出现了。

    他在容静左边坐下来,没有主动做任何亲密动作,只是安静地陪着。

    容静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动作很随意,就像是顺手拍了一下自家狗子的脑袋。

    阿什的身体熟练地往她那边歪了一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如果忽略他慢慢泛红的耳朵,和他身后那条突然出现来回摇晃,缠着容静后腰的尾巴的话……

    西蒙斯还真以为这家伙心情很平静呢。

    西蒙斯越看越牙酸,下意识又想嚼嘴里的烟头了,结果一口下去咬了个空。

    这才发现他刚才看得太投入,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烟头嚼碎咽下去了。

    西蒙斯不屑地眯起眼睛,拿起地上注射了麻醉剂的角马腿,目光落在对面的篝火旁,那里堆放着胡狼今天猎回来的猎物。

    一只角马和一只瞪羚,其中那只角马已经被肢解地差不多,吃了一大半了。

    他只要把这个角马腿混入其中,根本不会有哨兵发现不对劲。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悄然无息的潜入。

    这些哨兵鼻子可一个比一个灵,尤其是那只蠢狮子,他估计还没靠近,就会被闻到气味揪出来。

    就在此时,西蒙斯发现了水塘东北角的一丛特别茂密的芦苇,那里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遮天蔽日,而且位置极佳。

    既然陆路不通,那可以走水路啊。

    而且水下还能隔绝他的气味,只要小心点,动作小些,再加上芦苇丛的遮蔽……成功简直近在咫尺!

    西蒙斯深吸一口气,然后钻入水底,悄然潜藏进芦苇丛中。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靠岸了!

    西蒙斯心跳如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现场居然没有一个哨兵发现他的潜入。

    呵,什么SS级、SSS级哨兵,还不是被他西蒙斯玩弄于鼓掌间。

    然后就在快要靠岸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这什么东西?树枝吗?这么粗?

    他用力踩了踩,发现居然还有点软。

    西蒙斯低头一看,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一条尼罗鳄的尾巴!

    一条身长超过五米的成年尼罗鳄的尾巴!

    上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甲,而西蒙斯的右脚则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这条尾巴上。

    尼罗鳄的身体猛地一抽,一个甩击动作后。

    西蒙斯当即被这股力道掀飞,紧接着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一头扎进了水塘中央,溅起的水花至少有三米高。

    水塘里正在半睡半醒的尼罗鳄甩了一下尾巴,愤怒地大声嘶吼着这里有个不速之客。

    西蒙斯挣扎着从水塘里爬上岸,浑身已然湿透,嘴里满是泥沙,手中的角马腿早就丢失在水塘里了。

    容静震惊地站起身,看着这个从头湿到脚、头顶还反着光的男人,目光困惑。

    这人谁啊?

    怎么混进来的?

    而在她身后,营地上的哨兵们已经全部戒备起来了。

    白狮是第一个站起的,湖蓝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庞大的身躯挡在容静身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然后是冕雕,从金合欢树上俯冲下来,爪子无声落地,瞳孔里翻涌着烦躁和戒备。

    胡狼紧随其后,獠牙锋利,眼神阴郁。

    就在此时,一头水牛刨着土,低下头,朝着西蒙斯冲了过来。

    西蒙斯在水牛低头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水牛顶飞了出去。

    西蒙斯顿时只觉得腰间剧痛,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牛怎么这么大的劲儿!

    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星际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刚挣扎着准备爬起来,就看到水牛又往后退了两步,再次低下头,准备第二次冲锋。

    西蒙斯浑身颤抖,只觉得心里发毛。

    刚刚那下差点要了他的命,再来一次可真就得被顶个对穿了!

    他当机立断,直接躺平在地上装死。

    幸好在这个时候,阿什和容静走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装死的西蒙斯,阿什眼神冰冷。

    “我不是警告过你马上离开吗?”

    西蒙斯没有任何反应,躺在水塘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但出乎西蒙斯的意料,容静没有叫人把他绑起来。

    容静只是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金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谁?”

    西蒙斯哪怕现在是只落汤鸡,依旧昂头挺胸,尽量保持着形象。

    “血牙星盗团,西蒙斯.里斯特,阿什布莱兹的前兄弟。”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前这个字,就是希望容静不要因为他迁怒阿什。

    容静皱了皱眉,看了他几秒,在大脑中翻找着记忆。

    “我就说在营地外的角马群附近,为什么会有个有靴子脚印的角马粪便,我看那个脚印的大小,还以为是阿什呢。”

    容静恍然大悟,终于搞懂了自己这两天的疑惑。

    “原来你才是那个踩到屎的倒霉蛋啊。”

    西蒙斯彻底僵硬住,心气荡然无存。

    脊背佝偻着,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分,心中唯一的那点倔强也荡然无存了。

    他还能怎样,面子没有了,里子也没有了。

    甚至踩到屎这种事都被人知道了。

    容静见他不说话,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路过阿什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什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西蒙斯,朝他走过来。

    “走吧。”阿什说。

    “……去哪?”

    按照星盗团的规矩,像他这种潜入的敌人,一般都是枭首,然后挂在船头以儆效尤。

    这个向导应该没这么凶残吧?西蒙斯有些心虚。

    “向导让我带你去把湿衣服换了,你这样穿着会感冒。”

    阿什顿了顿,目光在西蒙斯还在往下滴水的裤腿上扫了一下。

    “你刚刚踩了尼罗鳄的尾巴,他脾气不太好,你留在这里是想和他谈谈刚才的事吗?”

    西蒙斯回头看了一眼水塘。

    那只尼罗鳄正浮在水面上,半睁着一双黄绿色的竖瞳看着他,无声地发出冰冷威胁。

    他认得这条尼罗鳄,帝国前上将,SSS级。

    想到这里,西蒙斯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了阿什。

    等换好了衣服,阿什带着颤颤巍巍的西蒙斯走到篝火旁,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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