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俊宇脸都绿了,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我答应你。”
“但如果不是我让她受委屈,就与我无关!”
他最终回答道。
“不行!”
陈渊摇头,一字一顿强调道,“我说的是她不能受任何的委屈。”
“不是我干的,凭什么要负责?”
孔俊宇顿时急眼了。
“哦?你想跟我讲道理?”
陈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二十几厘米长的电动玩具。
“我保证她不会再受委屈。”
孙俊宇吓得菊花一紧,立即答应下来。
“你还算识相,希望你说到做到。”
陈渊撇了撇嘴。
孔俊宇这才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
“记住我说的话。”
陈渊走到门口,回头提醒道。
然后直接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林艳正抽着女士香烟。
“玩爽了?”
她发现他出来,玩味地问道。
只是,这个笑容多少有点促狭。
“别废话,下楼。”
陈渊摆了摆手道。
走到电梯门口,看到了仍然一脸心悸的楚昭月。
“陈大哥,谢谢你。”
她发现陈渊出来了,赶紧道谢。
“丫头,你以后要学会擦亮眼睛。”
“而且,还得有甄别好人坏人的能力。”
陈渊上了电梯,语重心长地道。
“放心,我再也不会轻信他人了。”
楚昭月点了点头,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天真。
“倒也没必要把所有人一棍子打死。”
“这个世界上,好人肯定比坏人多。”
陈渊笑了笑道。
三人都挤进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
最后一起出门,来到路边的车上。
“小月,你家住哪里?”
林艳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头问道。
“我最近住宿舍,每天都在军训。”
楚昭月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今天本来跟我妈约好了要回家的。”
“那我们就送你回家?”
林艳试探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楚昭月有些不好意思。
“别客气,我们是保安公司,保护学生安全是第一要务。”
陈渊在她旁边坐着,强调道。
“那,谢谢你们。”
“我住在城东的棚户区。”
楚昭月先道谢,才说出家里的地址。
“棚户区?”
林艳好奇地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快拆迁的那块地吧?”
“你知道?”
楚昭月有些意外。
“当然知道,三个月后就要拆了。”
“往后,那块地可是阳城最繁华的街区。”
林艳点了点头。
“是啊。”
楚昭月低声道。
“那你家要成拆迁户了?”
“这样一来,你就是小富婆了。”
陈渊笑道。
“不会的,我们的房子是租的。”
“马上要拆迁了,我爸正发愁在找地方搬家呢。”
楚昭月苦笑了一声。
“现在房子应该挺容易租的吧?”
陈渊不以为意。
“那些房子都太贵了!”
“我妈常年看病,家里没什么钱,租不起太好的地方。”
楚昭月黯然道。
陈渊眯起眼睛没再说什么,可脸上露出一副怅然之色。
这个孩子,一直过得太苦了。
“林董,到了。”
这时,司机把车停下。
下车之后,陈渊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的居住条件,比他想象的差很多。
很多平房挤在这里,巷子就连车都进不去。
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一盏路灯都没有。
楚昭月,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
“我家就在里面,走进去需要七八分钟。”
“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们。”
楚昭月往巷子深处指着,冲两人礼貌说道。
“我送你进去。”
林艳抢先说道。
“不用了,林姐姐,我自己回去就行。”
楚昭月摇了摇头。
“既然都来了,难道不请我们喝口水吗?”
陈渊故意道。
“那……你们别嫌弃家里乱。”
楚昭月略作犹豫,还是同意了。
“怎么会呢?”
林艳微笑着道。
“好,林姐姐跟我来吧。”
楚昭月也不再推辞,带着两人往巷子里走去。
没几分钟,楚昭月在一扇铁皮门前停下。
这就是楚昭月一家租住的平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爸妈,我回来了。”
楚昭月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衬衫,面容消瘦。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沧桑,但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这是陈凌娟的丈夫计择钢。
他看到楚昭月身后还跟了两个陌生人,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印象里,女儿从来没带人回过家。
“爸,这是我朋友陈渊和林艳。”
楚昭月侧身,介绍道,“他们今天晚上特意送我回来的。”
至于是什么原因,她只字未提。
“哦,快请进。”
计择钢反应过来,连忙把门打开。
三人就这样进了屋。
陈渊发现家里是水泥地,但打扫得非常干净。
靠墙这边有一张旧沙发,茶几也有些年月了。
整体看上去虽然穷,但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渊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木柜上,柜子最中间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旁边站着年轻的计择钢。
女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看上去很善良。
陈渊的眼睛一凝,瞬间就认出了女人是谁——陈凌娟。
小时候,父母经常把他托给陈凌娟照看。
一晃已经十多年过去了。
“咳咳……他爸,有客人来了?”
卧室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对,小月带朋友回来了。”
计择钢先回应,然后转头热情地道,“你们先坐,我去泡壶茶。”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喝口热水就行。”
陈渊摆手道。
“那怎么行?小月很少带朋友来家里。”
“既然来了,你们就是家里的贵客。”
计择钢很认真。
话还没说完,转身进了厨房,传来泡茶的声音。
楚昭月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我妈病重,下不了床,一直在里面躺着。”
她低声解释道。
“不要紧,我能去看看阿姨吗?”
陈渊询问道。
“可以,我带你去。”
楚昭月点点头。
她起身撩开帘子,陈渊跟了进去。
卧室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面容枯瘦,脸色蜡黄,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布满针眼。
陈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尘封的记忆潮涌而来。
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小时候最亲近的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