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那段日子,是他为数不多美好的回忆。
而这一切,也温暖了他的童年。
诸多记忆碎片涌上心头,陈渊差点要失态了。
陈凌娟躺在床上,眼神也微微有点诧异。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这张脸。
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但却又想不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声音沙哑,不确定地问道。
“妈,你说什么呢。”
“这是我在学院新认识的朋友,名字叫陈渊。”
楚昭月笑了起来。
“对,我才刚刚到学校。”
“这张大众脸,阿姨看着面熟也正常。”
陈渊轻摇摇头,笑着道。
自己还不能和她相认,否则日后可能会给这一家人带来麻烦。
“是啊……我可能老了,记忆力不行,经常会认错人。”
“哎……都是给这病给闹的。”
陈凌娟轻轻叹了口气。
“咳……”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浑身发抖,肩膀随之不停耸动。
“妈,你怎么了?”
楚昭月赶紧上前,不停地帮她按摩后背。
“没事,都习惯了。”
“反正死不掉就这么凑合活着呗。”
陈凌娟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更多的则是自责。
“阿姨,能让我给你号个脉看看吗?”
陈渊走过来。
“哦?你是医生吗?”
陈凌娟缓过气来,询问道。
“不是医生,但是懂点医术的皮毛。”
陈渊点点头。
“不用麻烦了,我这病已经没救了。”
陈凌娟摇了摇头,内疚道,“只能拖累家里人。
小月这孩子,跟我受苦了。”
“妈,你别这么说!”
楚昭月眼眶红了。
“陈阿姨,那是因为你之前没遇到我。”
“能不能治好,得看过您的情况再决定。”
陈渊认真地说道。
“真的吗?”
陈凌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昭月期待的眼神。
“好,那就麻烦你了。”
最终点了点头,她把手腕伸出来。
陈渊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开始号脉。
片刻后,他这才收回手来。
陈凌娟的症状和林艳提到的差不多。
典型的肾病脉象,而且已经病很久了。
但从脉象来看,这病不仅仅是肾脏本身的问题。
这脉象中有一股不可查的滞涩之气。
“我妈情况怎么样?”
楚昭月忍不住问道。
“情况不太好,这病拖得时间太久了。”
“这对于身体的内脏机能来说,的确是个挑战。”
陈渊略作沉吟,然后如实回答道。
“是啊,我也很清楚。”
“现在我就希望能活到亲眼看小月成家,这样也就能安心闭上眼睛了。”
陈凌娟凄惨一笑道。
这个愿望,怕是有些奢侈。
“妈,你怎么又说这话?”
“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楚昭月急了。
陈渊看着那张枯瘦的脸,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股藏在脉象中的滞涩之气,他见过这种手法。
当年师父提起过,有一种极其阴毒的方法。
把人的病控制住,就像是自然生病一样,却能一直耗下去,完全将人折磨致死。
就跟钝刀子割肉一样。
如果陈凌娟的病不是单纯的肾病,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么一来,步家灭门案的水就更深了。
林艳能找到她,别人未必不能。
“陈大哥?”
楚昭月见他出神,轻声叫了一句。
“放心,我有缓解这个病的方法。”
陈渊笑了笑道。
“陈大哥,你是说真的吗?”
楚昭月眼神错愕,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你给我拿纸笔过来。”
陈渊回过神。
“笔?”
楚昭月不解地道。
“对,我给你写给方子。”
陈渊点头,认真地道,“这对肾经恢复有一定好处。”
“好!”
楚昭月赶紧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去而复返,把纸笔交给他。
陈渊笔走龙蛇,快速写好药方还给她。
“这就好了?”
楚昭月看着药方。
“嗯,怎么煎服都写清楚了。”
“按时抓药,好好喝药就会好起来。”
陈渊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妈的病能好?”
楚昭月捕捉到关键信息,赶紧问道。
“不能完全治愈,这病太久了。”
“但是,却可以让她身体好转,后面好好调养,能够跟普通人一样生活。”
“当然,重活这些就不能干了!”
陈渊如实回答道。
“不要贪心,如果能好转就不错了。”
陈凌娟早已看开了。
“那这药方得多少钱,我家现在……”
楚昭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开学交学费,已经把家里掏空了。
加上陈凌娟长年累月的买药,根本负担不起额外的开销。
“不要钱,权当是今晚送你的见面礼。”
陈渊摆手道。
“这怎么行?”
陈凌娟冲门口招手,“他爸,把钱给人家。”
计择钢急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
“这药方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转。”
他把茶往茶几上一放,顺手就掏出手机。
“叔叔,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陈渊挡住他的手机。
“那怎么行,你给开了方子,哪能让你白忙活。”
计择钢坚持道。
“真不用,这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陈渊笑了笑。
“就是……再让就见外了。”
林艳帮腔道。
计择钢看看陈渊又看看林艳,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们。”
楚昭月很感激地道。
“小月,你能在大学找到这样的好朋友,妈也就放心了。”
陈凌娟靠枕头上,欣慰地道。
“陈阿姨,您放心。”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昭月。”
陈渊保证道。
“那就拜托二位了。”
计择钢最终把手机收回去。
“年轻人……我越看你越觉得熟悉”
陈凌娟细细打量着他,“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没有,我们是第一次相见”
陈渊面不改色道。
“是吗?”
陈凌娟狐疑道。
但是,她终究没有过多追问。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陈渊看了看手机,有意岔开话题。
他给楚昭月留了电话,转身就要走。
“茶倒好了,你们喝杯茶再走吧。”
计择钢指了指茶几道。
“茶留着下次喝!”
“现在太晚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陈渊笑着说道。
“好吧,那下次有空来玩。”
计择钢一直把两人送到门口。
“再见。”
楚昭月冲两人挥挥手。
陈渊二人这才出门离开。
“你怎么不直接摊牌?”
林艳先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