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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怎么不摊牌?

    往昔的那段日子,是他为数不多美好的回忆。

    而这一切,也温暖了他的童年。

    诸多记忆碎片涌上心头,陈渊差点要失态了。

    陈凌娟躺在床上,眼神也微微有点诧异。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这张脸。

    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但却又想不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声音沙哑,不确定地问道。

    “妈,你说什么呢。”

    “这是我在学院新认识的朋友,名字叫陈渊。”

    楚昭月笑了起来。

    “对,我才刚刚到学校。”

    “这张大众脸,阿姨看着面熟也正常。”

    陈渊轻摇摇头,笑着道。

    自己还不能和她相认,否则日后可能会给这一家人带来麻烦。

    “是啊……我可能老了,记忆力不行,经常会认错人。”

    “哎……都是给这病给闹的。”

    陈凌娟轻轻叹了口气。

    “咳……”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浑身发抖,肩膀随之不停耸动。

    “妈,你怎么了?”

    楚昭月赶紧上前,不停地帮她按摩后背。

    “没事,都习惯了。”

    “反正死不掉就这么凑合活着呗。”

    陈凌娟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更多的则是自责。

    “阿姨,能让我给你号个脉看看吗?”

    陈渊走过来。

    “哦?你是医生吗?”

    陈凌娟缓过气来,询问道。

    “不是医生,但是懂点医术的皮毛。”

    陈渊点点头。

    “不用麻烦了,我这病已经没救了。”

    陈凌娟摇了摇头,内疚道,“只能拖累家里人。

    小月这孩子,跟我受苦了。”

    “妈,你别这么说!”

    楚昭月眼眶红了。

    “陈阿姨,那是因为你之前没遇到我。”

    “能不能治好,得看过您的情况再决定。”

    陈渊认真地说道。

    “真的吗?”

    陈凌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昭月期待的眼神。

    “好,那就麻烦你了。”

    最终点了点头,她把手腕伸出来。

    陈渊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开始号脉。

    片刻后,他这才收回手来。

    陈凌娟的症状和林艳提到的差不多。

    典型的肾病脉象,而且已经病很久了。

    但从脉象来看,这病不仅仅是肾脏本身的问题。

    这脉象中有一股不可查的滞涩之气。

    “我妈情况怎么样?”

    楚昭月忍不住问道。

    “情况不太好,这病拖得时间太久了。”

    “这对于身体的内脏机能来说,的确是个挑战。”

    陈渊略作沉吟,然后如实回答道。

    “是啊,我也很清楚。”

    “现在我就希望能活到亲眼看小月成家,这样也就能安心闭上眼睛了。”

    陈凌娟凄惨一笑道。

    这个愿望,怕是有些奢侈。

    “妈,你怎么又说这话?”

    “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楚昭月急了。

    陈渊看着那张枯瘦的脸,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股藏在脉象中的滞涩之气,他见过这种手法。

    当年师父提起过,有一种极其阴毒的方法。

    把人的病控制住,就像是自然生病一样,却能一直耗下去,完全将人折磨致死。

    就跟钝刀子割肉一样。

    如果陈凌娟的病不是单纯的肾病,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么一来,步家灭门案的水就更深了。

    林艳能找到她,别人未必不能。

    “陈大哥?”

    楚昭月见他出神,轻声叫了一句。

    “放心,我有缓解这个病的方法。”

    陈渊笑了笑道。

    “陈大哥,你是说真的吗?”

    楚昭月眼神错愕,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你给我拿纸笔过来。”

    陈渊回过神。

    “笔?”

    楚昭月不解地道。

    “对,我给你写给方子。”

    陈渊点头,认真地道,“这对肾经恢复有一定好处。”

    “好!”

    楚昭月赶紧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去而复返,把纸笔交给他。

    陈渊笔走龙蛇,快速写好药方还给她。

    “这就好了?”

    楚昭月看着药方。

    “嗯,怎么煎服都写清楚了。”

    “按时抓药,好好喝药就会好起来。”

    陈渊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妈的病能好?”

    楚昭月捕捉到关键信息,赶紧问道。

    “不能完全治愈,这病太久了。”

    “但是,却可以让她身体好转,后面好好调养,能够跟普通人一样生活。”

    “当然,重活这些就不能干了!”

    陈渊如实回答道。

    “不要贪心,如果能好转就不错了。”

    陈凌娟早已看开了。

    “那这药方得多少钱,我家现在……”

    楚昭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开学交学费,已经把家里掏空了。

    加上陈凌娟长年累月的买药,根本负担不起额外的开销。

    “不要钱,权当是今晚送你的见面礼。”

    陈渊摆手道。

    “这怎么行?”

    陈凌娟冲门口招手,“他爸,把钱给人家。”

    计择钢急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

    “这药方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转。”

    他把茶往茶几上一放,顺手就掏出手机。

    “叔叔,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陈渊挡住他的手机。

    “那怎么行,你给开了方子,哪能让你白忙活。”

    计择钢坚持道。

    “真不用,这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陈渊笑了笑。

    “就是……再让就见外了。”

    林艳帮腔道。

    计择钢看看陈渊又看看林艳,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们。”

    楚昭月很感激地道。

    “小月,你能在大学找到这样的好朋友,妈也就放心了。”

    陈凌娟靠枕头上,欣慰地道。

    “陈阿姨,您放心。”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昭月。”

    陈渊保证道。

    “那就拜托二位了。”

    计择钢最终把手机收回去。

    “年轻人……我越看你越觉得熟悉”

    陈凌娟细细打量着他,“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没有,我们是第一次相见”

    陈渊面不改色道。

    “是吗?”

    陈凌娟狐疑道。

    但是,她终究没有过多追问。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陈渊看了看手机,有意岔开话题。

    他给楚昭月留了电话,转身就要走。

    “茶倒好了,你们喝杯茶再走吧。”

    计择钢指了指茶几道。

    “茶留着下次喝!”

    “现在太晚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陈渊笑着说道。

    “好吧,那下次有空来玩。”

    计择钢一直把两人送到门口。

    “再见。”

    楚昭月冲两人挥挥手。

    陈渊二人这才出门离开。

    “你怎么不直接摊牌?”

    林艳先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