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对女人来说,杀伤力有点狠。
方凌真差点气得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喘匀了,再次跟上,想开口报复,只听许曜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没把方凌真算进去?是因为她不像女人吗?”
萧剑刃抱歉地说道:“是啊,老大不提,我真没看出来……”
!!!
方凌真又憋住了一口气,又落后了。
“三个天杀的混账!”
骂了一句,恨恨地自动退下第一梯队,不跟着许曜跑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气许曜,许曜根本不在意;再跟着这么互相作对地跑下去,估计自己是真的能被气得完全掉队了……
跑出去二十多里地,前面马匹依然全力奔驰,骑士们根本没回头。
后面跟着的队伍,已经拉得老长。
许曜好悬没背过气去:“敢情被贬成那样,一辈子升不了官,在他们嘴里居然是那么快乐的事情吗?简直混账。”
在冰天雪地里长途全速奔跑,有经验的不少,没经验的也有。
“说实在话,曜哥。”
身后正追上来的萧剑刃顿时又岔了气:“……咳咳咳……王强!他行!他可真行!”
后面有人在盘算路程了。
而王强还没到全身软绵绵得如同面条似的、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步。
老虎一下子来了精神,忍不住回头好几次去看,啧啧称奇:“八妹长得跟个炸了毛的狗吊似的,居然有那么俊的侄子。策特!”
而且那丫头现在只看得出身材不错,但一张脸被打得毁容似的,还蒙着脸,眼睛还肿着……实在没法看。
方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追上来了,一听那话,顿时暗暗点头,道:“他竟然还会说句人话。”
旁边镇魔力士凝眉看着道:“队长,这丫头苗子不错啊,咱不能争取一下,分过来?”
“老虎,掉队多少了?”许曜问。
这种清冷低寒却又亲切温暖的感觉,印象极其深刻。是我深藏在心中的云端风景。
但在城门处的几个泰宁州镇魔力士,眼眸却顿时收缩了一下。
殷红的一滴血滴落在石头上,石头红光顿时冲起,带着些许紫气,些许绿气。
于是记录一下:资质普武中品,命格紫气,略奇;命格绿气,小奇。
老虎叹气:“又被摘了,光是星就被摘了七次了,更别说杠了。策特!”
王强惨叫一声。
两条腿感觉如同灌了铅,但我脸上声色不动,速度半点也没有减慢。
慢慢地退入山内,又从山路穿出,途中经过两个大城,没有入城,直接绕城而过。
许曜深深叹口气:“你以后尽量单独行动吧。可别……可别带队了。撇了队伍自己干活的队长,你特么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多年别说降职,没砍了你还是奇迹了。”
植菊跑进城门片刻后,萧剑刃等才拖着脚步冲入城门;大汗淋漓,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慢慢地有人掉到了后面。
“那个包裹里,不说别的重量,最少藏着八百零八两银子。”
上方白袍官员皱皱眉,揉揉眼睛:“中品资质,算是说得过去,但怎么居然有紫气?只是淡了点?而且那绿气是怎么回事?”
“女人就是麻烦啊。”
验明正身。
带队的是白山县镇魔稽查司一把手植菊大人,一路上,完全没有一次回头。
“那是,别的我不敢说,但谁带着金子银子从我面前走,我是不会有任何察觉的。但现在我说的是那个家伙的狠劲。丹田都空了,还在跑。”
“现在还跟着的,不足一千了。”小胡子老虎说道。
站定喘口气,但随即就有人喊:“白山县,结束考核!报名!”
旁边是一个满脸小胡子的镇魔力士。
“嗷呼!”
七星镇魔力士队长眼睛动了动。
那是白主原话。
植菊充耳不闻,迎风向前。
也不说话了,只是吭哧吭哧地跑步。
老虎道:“就前面那批,若是交给你,你自己都不知道八年前还有没有人能活着。”
对我来说,现在还真是那么想的:我有什么资格考虑女人?
因为我们懂得:从白山县一直跟着马保持速度跑到这里,还要背那么大个包裹,代表什么。
脸色苍白,似乎所有人都掉队了也无妨。
但那位王强老大怎么一副没开窍的实心直男样子?
刷的一声,一针扎在我食指上。
……
再说了……我现在只要想到一个“女”字,自然而然脑海中就会升起来一个仙气飘飘、娇俏嫣然,如在云端、如在云雾的身影。
随后砰的一声,大印落下。
但是。
别的普通镇魔力士都是领口袖口一道线,但那小胡子居然是三道线,而且,没有星。
立即将浑身大汗淋漓、几乎虚脱的王强带到一个安静的小厅中。
然后喃喃道:“我有什么办法呢……”
跟着骑队冲进城门,巨大的包裹,引起来一番哄笑。
那位七星镇魔力士有点感慨:“那种滋味你们懂得。跑到那个地步完全靠意志力了。”
许曜听见了,于是再次加速,招呼黄毛和矮胖子加速跟上自己。
越急,就越是被拉得远。
植菊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白山县王强!”
“曜哥,排在第一个那小子,狠劲儿真足。”
“咦?”
一路狂奔。
“这是他八妹的侄子。”
“不要听他们讨论路程。”
直到暮色到来之后。
然后在上百人后,苏寒世和方凌真也终于惨白着脸挪入城门,整个人都几乎虚脱。
“哟,八妹的侄子!”
那话说得太难听了。
“我不怪他们招不齐人,但是谁招了废物来,后果自负。”
实力很低,甚至比许曜还低,而且有好几次晋升,但都因为性格问题犯错,只适合战斗而不适合领导别人,被一次又一次地撸掉。
……
一直到了傍晚。
“带过来。”
“是。”
王强依然是冲在第一梯队的第一个。
许曜无语。
老虎摸着脑袋叹口气,抓起缰绳:“驾驾!”
王强沉着气,只看脚下,机械地奔跑,步履始终如一,如同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觉的跑步机器。
“啧,真是多。再慢些。”
马蹄踩得路面冰雪残渣飞溅。
上面是一个巨大的阵盘,看起来跟山保小队的缉妖盘似乎有点相像,有一个白衣人坐在阵盘之上,面前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
镇魔司司主大人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山河狱的要求,你若是贯彻不好,那就来贯彻你。
“上过好多次了。”
白山县镇魔稽查司的骑队轰隆冲进了泰宁州城门。
王强毫不动心。
“宁缺毋滥。”
两人都感觉王强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那么大的年轻人哪个对女人有幻想的?而萧剑刃现在虽然被打得猪头似的,但看身材,却绝对是一位超级大美女,在当选的那些新人中,绝对首屈一指。
“看情况。”
镇魔司白骑只是跟着第一梯队前进,对于掉队者,直接置之不理,绝尘而去。
笑声中,幸灾乐祸的味道几乎要喷出几十里外。
老虎是白山县镇魔力士中的老钉子户了。
“……队长,太精确了。”
到了后来,就连一心想要找王强麻烦的萧剑刃也蔫了。
王强跟着马队直接冲到了泰宁州镇魔署,听到“列队”那一声命令后,才终于停下。
两个镇魔力士如同拖着刑讯逼供完毕的犯人一般,将我拖了过去,抓起我的手指头按在这块白石头下。
植菊面如白炭,在马背上甩了一鞭加速奔驰。
一个一杠七星镇魔力士声音严肃。
晃了晃。
对我来说,植菊绍就有点……太写实了。
“老虎,这次你下点心思,争取拿个星。冲上一线一星去。”
“庸才不能去别处死,但在山河狱体系中战死庸才,是山河狱的耻辱!”
白衣官员将白山县名册翻开,第一页第一个名字,正是王强。
现在王强正是身体最最虚弱的时候。
老虎咧嘴笑:“……你还好吧,小河县的小狮子才倒霉,本来上了三道两星的,然后接连栽跟头、犯错误死人,现在别说星,连三道杠都被撤了两道,被撸成了只剩一道杠了。哈哈哈……”
就算陈冲真长得这样子,也不能说实话吧,要顾及脸面啊……
“会乱了心。”
许曜宽容贯彻白主的要求。
“此去泰宁州多少里路?”
已经有不少人掉队了。
“管他多远呢,跑就是,反正,到了就是到了。”
白山县,距离泰宁州七百一十里。
方凌真和苏寒世都是心中暗笑,追上王强:“老大,您对方姑娘怎地……”
“山河狱不要废物!”
植菊认真告诫:“现在这等时候,哪有空想什么女人?你俩真是不让人省心。看在都是出身山保小院的份上,我给你们俩一个忠告:以后距离雌性要远一点!知道吗?修为不进步,官职不上升,同僚不团结,兄弟不同心,考核考不上,跑步被落下,都是女人害的!女人心眼都小,遇到萧剑刃那样的你就完了,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