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半熟果 > 20-30
的人。

    那人没说什么,心想这高冷的助理难得说话,只是怎么一开口就是问这个,无奈从口袋的烟盒里敲出一根给他,顺势把火机也递过去。

    贺添舟接过,将烟夹在指缝中,扭头离开了镜头前,没再多看一眼监视器里女孩的眼睛。

    他站在昨天的地方,点燃了烟却始终没有抽,只是拿在手上散漫地把玩,等燃尽了再随手丢进垃圾桶。

    这个地方果然不属于他。

    贺添舟不理解,为什么池浆身边总有不同的异性存在,之前是,现在也是。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在校门口在酒吧时还算可控,但今天并非如此简单。

    池浆得拍一天,因此贺添舟下午走的时候她只能把人送到山口,姜涂留在剧组,这次只有他和向导两个人回去。

    “贺先生,谢谢你救我一命。”

    也谢谢你来看我。

    池浆在心里补完这句话。

    贺添舟朝她挥挥手,“应该的,回去拍戏吧。”

    池浆笑得很开心,穿着那条白裙子,依旧站在山林间。

    这一次是目送他的离开。

    “贺先生,安北见。”

    池浆不敢再奢望下一次。

    贺添舟的飞机落地安北机场,贺家老宅那边下一秒便收到了消息。

    康洛敲响书房的门,低低的一声“进”允许了他的动作。

    推门而入,书桌后的男人正垂眸审阅着文件。

    “Alaric的飞机落地了,他去了趟西洛,那边正好有一个剧组在拍摄。”康洛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贺彦声的手随之一顿,嗤笑一声:“怎么?回国来玩女明星了?”

    “具体并不清楚,只是上次聚会,Alaric带人去了,说是女朋友。”康洛继续道。

    “一周后,北淮是不是有个宴会?”

    康洛迅速翻出邀请函,递过去:“是的,北淮孟家。”

    贺彦声言简意赅:“让人给他递一份。”

    康洛答应下来,又问:“需要叮嘱什么吗?”

    “那样太明显。”贺彦声在合同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将钢笔扣在桌面上。

    “他会带人来的。”

    这么好的机会,贺添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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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是谁连拍戏都要吃醋

    超长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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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第二十七幕

    《清泉山》的拍摄井然有序地进行中, 池浆也在姜涂的帮助下越来越得心应手,朋友圈里也再不见她的“求救”。

    贺添舟回了安北后就没有再和池浆联系,上次是离开的那天晚上她问自己到了没有, 他回了句刚落地。

    池浆专心拍戏,而贺添舟也专心在安北布局。

    直到陶影把邀请函放在了贺添舟的面前, 这平静的表面终于有了裂缝, “北淮孟家做东, 邀请您过去。”

    贺添舟简单扫了眼,笑道:“孟家怎么想起贺家还有我这号人物了?”

    他回国的消息圈子里总有几个人知道,他并没有刻意隐瞒。

    陶影没有多嘴, “那我去帮你回绝掉?”

    他知道贺添舟不喜欢这种地方。

    “不用。”贺添舟拿过邀请函翻开,“贺彦声也会去吧?”

    “会的,邀请函也递了一份给老宅。”陶影迅速回复。

    “知道了。”贺添舟将邀请函重新放回一旁,想到什么后又开了口:“去准备一套礼服和珠宝。”

    陶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的, 贺先生。”

    贺添舟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翻了翻,终于找到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头像, 垂眸开始编辑文字, 而此时的池浆正在片场不亦乐乎。

    拍摄进度过半,陈心眠今晚难得给剧组放假, 从镇上买了大鱼大肉上来给大家加餐,惹得大家纷纷调侃他们的扒皮导演终于肯大出血一次。

    陈心眠无语至极, 警告他们等待不许吃。

    池浆和邱瑞就坐在木凳上闲聊, 一个月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也熟悉不少,虽说私下都不是热络的性格, 但这会也被环境感染,话也比平时多了。

    “心眠姐说得没错,有些时候你和漆山真的很像。”池浆想起某天晚上睡觉前,陈心眠趴在床上小声嘀咕。

    邱瑞回拢思绪,淡淡地笑了笑:“一样不爱说话?”

    还是难得见他的冷幽默,池浆笑着摇摇头。

    “气质,是气质,你和他一样静。”

    看上去就没什么攻击性,总是一副淡然模样,甚至来源于这段时间漆山的人物滤镜,邱瑞的周身也被蒙上了一层书卷气。

    邱瑞比池浆大两岁,今年刚大学毕业,专业学的还是生物,换平时是在实验室专注科研的学霸,池浆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放弃前途一片光明的学术圈,一心钻入这个风评不太好的娱乐圈。

    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池浆默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什么原因,就是在实验室待腻了,每天对着那些数据很麻木,后来在网上看到了《清泉山》的选角,逆反心作祟,就给自己报了名,一开始没想到能去试镜。”

    池浆哇了声,没想到他还有这层故事,一脸钦佩地看向他,“天才啊你是。”

    “严谨一点,是天才的另一面,小白。”邱瑞耸耸肩,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笑意。

    “大家都一样了。”池浆挥挥手,视线落在面前嬉笑打闹的剧组,“从里到外我们都是小白一个。”

    “其实…”邱瑞突然开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池浆疑惑地嗯一声,侧头看他:“其实什么?”

    “其实你并不想拍戏,对吗?”邱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在看到池浆坐在陈心眠旁边,面对监视器和镜头展现出来的无法克制的渴望时。

    那个瞬间,他好像能看见合作对象内心真正向往的是什么。

    在邱瑞眼里,池浆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演员,也十分敬业,两个人配合起来也很默契,彼此给的情绪点也能瞬间明白,有的时候她还会拉着他一块对词走戏,还会帮他整理剧情,时不时与他分享自己的见解。

    总之,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好演员。

    池浆没想过会被邱瑞看出来,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窘迫,语气中反而带着洒脱:“没什么想不想,既然都到这了,那就要好好拍完。”

    对角色负责,对导演负责,对对手演员负责,对整个剧组负责,对她自己负责。

    邱瑞赞同地点点头,舒了口气:“其实我挺庆幸自己第一次拍戏就遇到这么好的组,更庆幸对手演员是你。”

    池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错,“那确实得好好珍惜,也不是次次都能遇到的。”

    邱瑞没忍住笑出声,“你说的对。”

    “池浆!邱瑞!快来吃饭!”

    是陈心眠在叫他们。

    池浆提高音量应了声,刚准备往那边走去,一旁的邱瑞拦住了她的动作。

    “最后一个话题,那天的男人并不是你助理吧。”邱瑞开门见山。

    池浆警惕地看过去,在她的目光中,邱瑞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剧组人多眼杂,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如果你后续打算官宣的话,那当我没说。”邱瑞憨笑两声,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池浆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指腹摸了摸鼻头,“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她真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邱瑞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这话,难为情地挠挠头,像极了初次心动的慌乱少年。

    “你看他的眼神。”

    丢下这句话,邱瑞先一步离开。

    池浆在原地凌乱了,惊讶自己如此明显,看他的目光真的那么不清白。

    不过陈心眠没给她继续思考的机会,在那头又喊了几声,就差亲自过来抓人,池浆忽略脸上的热度,小跑过去。

    大桌饭吃到一半,陈心眠举起杯发了个言,主要就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希望接下来能继续保持。

    “然后我们尽早杀青!”

    听到杀青这两个字,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但不得不说,谁不想赶紧杀青,赶紧放假,等着电影上映,来验收他们的成果。

    一群人在一起的氛围好到不行,酒在这里也成了放松的东西,陈心眠喝到醉醺醺的,抱着池浆就问《清泉山》的票房好不好,会不会有拿奖的那天。

    池浆也晕,但理智尚在,她回抱着陈心眠怕她滑下去,边笑边哄她:“导演,要不你等我穿越一下,再来告诉你结果?”

    旁边的姜涂望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感慨,不忍心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开口安慰:“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不说绝对,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听得一清二楚的池浆和邱瑞都没想到,其实他们都默认《清泉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成绩,毕竟从班底从演员从市场,它不占一点优势,说白了不赔钱都是好的,更不会有人相信它能得奖。

    “不信?”姜涂扫了眼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池浆和邱瑞同步摇头。

    “那可以幻想一下。”姜涂朝他们举杯,没管醉醺醺的陈心眠。

    陈心眠听见姜涂的声音,贼贼地笑两声,一副鬼精灵的模样,果不其然伸手扯住姜涂的袖子,“姜老师,虽然不知道池浆是怎么把你请来的,但既然你留下了,要不就在剧组混个一官半职吧。”

    “监制,您觉得怎么样?”

    姜涂嘴角一抽,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刚想回绝,陈心眠又开始了。

    “监制不行,顾问也可以,再不行副导也可以。”

    “就是导演不可以。”陈心眠说着就呜呜哭起来,但大家都没当一回事,知道她在装,“姜老师,《清泉山》真的不容易呜呜…您就考虑一下吧……”

    池浆掩面想笑,邱瑞不忍直视,姜涂想骂人。

    最后结束,基本都喝了不少,那架势简直像明天就杀青放假了,池浆把陈心眠安置好,自己却没了睡意,正准备出去坐会醒醒酒,手机倒先震动起来。

    脑子本来就晕,看见那三个字就更晕了,池浆二话不说接起。

    贺添舟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头就传来了清脆愉悦的女声。

    “贺先生,你找我吗!”

    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因为池浆几乎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喝酒了?”贺添舟思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可能。

    池浆握着手机连连点头,又嗯嗯两声,“我喝了一二三四…七…十杯呢!是不是很厉害!”

    贺添舟被她打败了,无奈失笑,一时不知道该说她算数厉害,还是酒量真好。

    “嗯,很厉害。”

    池浆满意了,嘿嘿笑,语气转念又正经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你下周有没有空,但你现在应该回答不了我的问题。”贺添舟不想在她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聊事情。

    “为什么回答不了?”池浆跟他较上劲了,逼着自己清醒过来,“下周我不确定,我得先去跟导演请假。”

    请假。

    贺添舟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愣了几秒,果然和她差了几岁,这个词已经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很久了。

    “好,等你先请假。”贺添舟放缓了声音,转而又问:“你的请假理由打算怎么说呢?”

    池浆撇嘴思考着,眼睛闪过光,随即打了个响指。

    清脆一声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女孩甜美娇气的声线。

    “家里有大人在等我,这个理由可以吗?”

    贺添舟不由地呼吸一滞,竟然有些分不清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可有的时候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心跳。

    “可以,但你现在需要回去睡觉了。”

    池浆这时候会变得很听话,晚风还没吹够,脸上的温度却越来越烫,“好吧,贺先生晚安哦。”

    尾音仿佛自带波浪号。

    “晚安。”

    第二天池浆清醒后再拿起手机,看见了贺添舟昨晚的留言。

    Alaric:【记得去请假。】

    请什么假?

    好在池浆没有断片,脑子里随之浮现出昨晚的那通电话,脸上炸出绯红。

    在心里连连尖叫,池浆想质问自己都干了什么,都说了什么。

    但此时的她只能滚下床,找到宿醉后头疼的陈心眠。

    “下午才开工,你还可以……”

    完全不给陈心眠说完的机会,池浆直接打断她:“我亲爱的导演,我最好的心眠姐姐,我下周能请假吗?”

    她边说边晃,陈心眠感觉自己要吐了。

    “几天?”

    “两天?不行的话一天半也可以。”

    陈心眠打住她的手,“我给你两天,杀青之前不许再请假了。”

    “没问题。”池浆给了陈心眠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得甚至想要去亲她,吓得陈心眠连忙推人。

    “你刷牙了没有!”

    池浆大眼睛转啊转,哎呀一声,“对不起我的心眠姐姐,我忘记了。”

    “我杀了你啊池浆!”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整个剧组好像对此见怪不怪。

    顺利拿到假的池浆成功逃离陈心眠的追杀,马不停蹄给贺添舟回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请了两天。

    贺添舟得知只有两天后蹙了蹙眉,时间上确实很赶,从安北来回是不太可能了,他索性让陶影安排了飞机过去,垂眸给她回消息。

    Alaric:【到时候陶影会跟你联系。】

    池浆在周四晚上收到了陶影的消息,告诉她明早下山后有人在路口等,会直接把她送到机场。

    她说好,按照陶影说的,第二天早上下山坐上车,抵达机场。

    走登机梯的时候池浆就感觉不对劲,身旁完全不见其他旅客,直到上了飞机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时,才猛然发觉这是贺添舟的私人飞机。

    是她孤陋寡闻了。

    “贺先生,我们不回安北吗?”

    池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举一动都是对这个大家伙的不适应。

    家里没出事前她基本都是商务舱或者头等舱,从安北到这里拍戏,眼一闭给自己买了个经济舱,本以为今天依旧是经济舱,可眼前这一幕拙实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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