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半熟果 > 40-50
子鼓。

    果然,她就知道!

    贺添舟看到了池浆眼底的惊喜,拉着她的手走进房间里,就这么倚着书柜等她参观后向自己提问。

    他还挺期待她的问题。

    池浆确实很好奇,暖黄色的灯光包围着她,这里面的物品都带着专属的颜色,比外面那些黑白灰的装饰要温馨可爱得多,给她一种,好像拨开了层层叠叠的黑色铠甲,触碰到了心脏最里层最柔软的部分,甚至可以称为角落。

    “所以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突然就变得柔软了起来,池浆想,他也并非冰冷无情。

    贺添舟嗯哼一声,“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面具很大程度上遮盖了面部表情的变化,他最后只能从池浆的那双眼睛里看见好奇,以及转瞬即逝的动容。

    “有兴趣听一段吗?”

    贺添舟起身走向架子鼓,将鼓槌向上抛起后稳稳接住,就这么站着敲了一小段出来,池浆眼睛都瞪大了,要知道上次在夜店她可是一直盯着鼓手,也就是贺添舟,没有挪开一下。

    有这样的机会,池浆自然不会拒绝,女孩用力地点点头,等他准备的时候,池浆想起什么,刚迈出一步就被礼服的裙摆给限制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根本无法大步行走,弯腰将裙摆拎起来,跑了出去。

    贺添舟没问她要去干什么,等她再进来时抱着刚才没喝完的红酒,见状他无奈一笑。

    真是个酒鬼啊。

    “开始吧。”

    池浆在地毯上跪坐着,不忘给自己先倒一杯,活脱脱真像个来看演出的观众。

    贺添舟笑了笑,双手握着的鼓吹交叉敲打两下,发出清脆短促的声音,而池浆也在声音消失后,为他鼓掌。

    随着掌声的落下,转而是架子鼓发出的好听带感的节奏。

    贺添舟的手速很快,行云流水般一段熟悉的间奏就响了起来。

    因为没有歌词,池浆一时半会没听出来是什么歌,可随着高潮的响起,她就这么脱口而出,无声地唱了起来。

    “你小心,”

    “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池浆没有想过会是这首歌,视线不由地飘忽起来,此情此景再加上粤语自带的缱绻,若有若无的暖意包裹着她,又轻轻地钻进皮肤里,最后深入骨髓,流向心脏。

    已经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池浆想知道贺添舟为什么会选这首歌,想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在她面前演奏。

    这简直太犯规了!

    贺添舟在打鼓的时候能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真实的活着的瞬间,那是一种心脏都为之震颤的时刻,从小到大他就很喜欢架子鼓,被贺彦声送到国外后有几年没碰过了,还是在一次聚会上他重新握住鼓槌,那份热烈沸腾的感觉又重新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肺。

    后来在国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艰难也好悲痛也好,他习惯性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偶尔打鼓,偶尔画点什么,他才又有继续的力气。

    如今他又有了一件更开心的事情,就如同此刻,池浆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浓烈的兴奋与深深的吸引。

    音乐还在继续,池浆跟着贺添舟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摇晃脑袋,嘴里依旧在念着歌词。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寸吻感一寸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池浆并不会粤语,只能凭借她记忆中的口吻跟随着,其实唱的牛头不对马嘴,但她还是很快乐,要不是现在没什么力气,她甚至想站起来蹦一蹦。

    随着歌词来到结尾,贺添舟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直至最后一个动作结束,音乐彻底消失,池浆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贺添舟已经放下鼓槌起身走过来了,他看见女孩手里抓着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已经被她喝光了,轻啧一声:“一个人喝独酒啊,亏我还那么费力地为你表演。”

    “什么毒酒?”听到贺添舟的话后池浆耸了耸鼻尖,凑过来:“这不是毒酒,这是红酒,很好喝的。”

    得,又醉了。

    贺添舟想起之前的记忆,头疼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要尝尝吗?”

    池浆又突然凑过来,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转瞬即逝的那抹粉红,成功让贺添舟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不等他开口,池浆又自顾自地开口了:“我请你喝一口,你再给我表演一首歌好吗?”

    “还想听?”贺添舟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低哑下来。

    女孩在他炙热的目光中用力点头。

    “那你先请我喝吧,看你表……”

    下一秒,池浆在他的眼底逐步靠近,一米,两米,直至她的呼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贺添舟彻底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她视线下移。

    纯白墙壁上落下两道阴影,暧昧光影中,池浆的唇轻轻贴上了他。

    正如那首歌唱得一样。

    “一吻便偷一个心。”

    何止是心,现在贺添舟的呼吸、心跳、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好软。

    怎么会这么软。

    贺添舟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然而罪魁祸首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池浆真以为自己请他喝了杯酒,拉开距离的时候还不忘问:“可以了吗?”

    贺添舟心里本就不坚固的防线在此刻轰然倒塌,喉结上下滚动着,望向池浆的眼神不再清白,而是快要溢出来的占有与掠夺。

    他卑劣地贪恋更多,无论是她的香味,还是柔软,包括她这个人整颗心,他都想要。

    这个念头一旦诞生,贺添舟就知道自己无药可救了。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池浆已经先一步将脑袋靠上了他的肩膀,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上了他的腰,嘴里正嘟囔着:“好困,你别动了我要睡觉。”

    “……”

    贺添舟沉默了良久,就这么垂眸看着池浆在他怀里睡着了。

    等她睡熟,贺添舟轻叹一口气,将人抱起往她房间走去,但他一时半会还真走不了,两人的面具早被他扯掉,池浆一张带妆的脸就这么暴露出来。

    在简梦的文字指导下,贺添舟艰难地完成了卸妆过程,期间他生怕池浆醒过来,动作轻得不行。

    池浆素净的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贺添舟仿佛松了一口气般,蹲在床边注视了她好久。

    按照之前喝醉的状态来看,池浆第二天清醒估计要断片,想到这他更感无奈了。

    “浆果,能不能不要忘记……”

    只是还没有等到池浆第二天起床,贺彦声的助理一大早就给贺添舟打了电话,让他现在回一趟老宅。

    贺添舟并不想搭理,只是康洛一句“和您父母有关”就让他没办法拒绝。

    贺添舟一个人开了奔驰过去,那扇金黑浮雕铁门自动打开,他一脚油门穿过人工湖和草坪,绕过环岛的景观喷泉,将车停在门口,径直把钥匙丢给等在门口的管家,微点头推门走进。

    管家华叔噤声没敢说话,一眼就看出他家小少爷正在气头上。

    到了书房门口,贺添舟没有任何客气,推开门穿过会客室来到办公桌,贺彦声就坐在那里等他,见他出现,竟然还笑了。

    贺添舟过来的一路都告诉自己要冷静,计划虽然到了最后关头,但他也不能有任何破绽,不然这么多年的付出全要功亏一篑。

    他很努力地在控制情绪,垂落在腿侧攥成拳的手几乎泛白,可看到贺彦声的笑容后,他几乎要爆发。

    但他不能,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叔叔,有何贵干,一大早扰人清梦。”

    贺添舟忽然想起还在熟睡中的池浆,想起昨晚的吻,想起那柔软的触感,内心的怒火仿佛被温暖的泉水轻轻抚平了大半。

    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我有一个影视项目,想找你的女朋友聊聊合作。”贺彦声的语气坦然平静。

    贺添舟十分意外,眼睛微眯,周身腾起防备,眼神更是警惕。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最后决定权在池浆手里,而不在你手里。”

    贺彦声朝他点了下头,他清楚如果不借用他父母的名义,贺添舟不会来这里。

    这句话落下,贺添舟不自觉地咬住了后槽牙,他想起了那份合同,以及池浆补充的内容。

    与此同时被边图电话吵醒的池浆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因为刚醒脑子还不太清楚,只听见边图说发了个剧本过来,让她先看看。

    电话挂断,池浆打开聊天,点进那份文件,自动下载完成后,一行字映入眼帘——

    《破茧效应》初步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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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歌词摘自杨千嬅《处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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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第四十四幕

    池浆没有时间去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都忘了起床洗漱,靠在床头看剧本完全忘了时间,等看完一半时, 才发现已经快要中午。

    走出房间时贺添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索性直接抱着电脑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接着看, 边图卡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 问她这个怎么样。

    “这个项目是来找我的团队里最好的, 无论是导演还是投资方,而且是近几年很受欢迎的科幻题材,虽然是商业片, 但总体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边图在那边夸的不像样子,语气恨不得明天就打包池浆进组。

    池浆切换到工作模式,“你先跟我说说班底吧。”

    “李言导演,金奇宇监制, 梁斯生编剧, 吉科出品,男生据说在谈柏郡,这阵容简直不要太豪华了!”边图越说越兴奋, 虽然《归离》也是名导加好班底, 但《破茧效应》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两个字——

    有钱。

    见池浆迟迟没有说话,边图打住了自己的兴奋, “你在考虑什么?”

    池浆不傻,李言在圈内是可以和明博平起平坐的导演, 可最近两年的作品反响都一般, 票房成绩并不理想,而吉科是圈内最大的影视公司,旗下爆剧不计其数, 前几年开始进军电影行业,也交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拿了不少奖项。

    而底下的经纪分部更是垄断了行业内不少实力艺人,头部几乎都是吉科的,柏郡刚出道的经纪公司就是吉科,只不过合约期满后没有再续,不久前官宣了解约的消息,至于梁斯她再了解不过。

    这样好的项目确实少见,池浆对剧本也蛮感兴趣的,科幻异世加上轻悬疑,女生也并非男生陪衬,她有自己的思想和能力,根据剧本的体量来说,这部电影拍摄时间并不会短,而且女生的戏份并不少,打戏居多。

    整个剧本也几乎没有男女生感情线的描写,“升级打怪”的一路上是战友也是朋友,池浆挑不出一点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再考虑考虑吧,那边什么时候要答复?”池浆关上电脑,扭头盯着手机,突然有些心不在焉。

    一些关于夜晚的记忆涌了上来。

    边图:“那边没有给期限,让你好好考虑,我听他们的意思是希望你接。”

    “知道了,我考虑好了给你电话。”

    电话挂断,池浆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落地窗上,她早该想到的,脸上的妆是谁卸的,她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早午饭也没心情吃了,她径直走向尽头的房间。

    每走一步记忆就深刻一点,她垂眸望向自己的手,不属于她的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存留在手心。

    大概是贺添舟昨晚抱她出来时门没有关上,那熟悉的场景就这么再次重演,地毯上散落着交叠在一起的黑白面具,以及她喝过的酒杯和红酒瓶。

    如同雷击一般,池浆迟迟没有向前走一步。

    架子鼓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些暧昧亲密的画面一点点闪回,鼓点急切地敲击着,记忆的最后停留在那个吻,仿佛电影画面里最高潮的瞬间。

    所以她真的吻了贺添舟?!

    池浆甚至开始怀疑她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那些画面会如此的真实,忍不住咬住下唇,如触电一般,那上面依稀还残留着贺添舟的气息。

    唔——池浆懊恼地遮住双脸,转身小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她准备跑路的时候,贺添舟还在老宅,时间回到一开始贺彦声说到电影项目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贺添舟直接拒绝了,“不饶贺董费心,我的女朋友需要资源的话我会给她。”

    贺彦声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但据我所知,你女朋友目前的两部电影都是自己去试镜拿到的角色。”

    “这说明她很优秀,不需要我,她也能拿下自己想要的角色。”

    “到最后她就会完全不受控,可以随时抛下你,甚至是离开你,这样的话,你还能接受吗?”

    一来一回,贺添舟明显感觉到了贺彦声散发出的不友善的信号,按照往常来说他不会这样,叔侄情深的戏码都是他更努力地在扮演,谁知道他今天又抽什么疯。

    贺彦声的那句话如一把利刃扎进他的心脏,记忆瞬间回到七岁的那个雨夜,他被贺奕明陆芸昭留在老宅,后来他等了好久,听到汽车回来的声音,他撑着伞跑出去,却等来了父母再也回不来的消息。

    “阿舟,我就不绕弯子了。”

    谁都没想到,最先撕破这层面具的人会是贺彦声,而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平静。

    贺添舟没有说话,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他并不在乎这层摇摇欲坠的假面,他装累了,贺彦声的话正和他意。

    贺彦声拉开一旁的抽屉,将文件一一摆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伯顿是你的,也知道伦威最近项目的流失和你有关,我也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你说说,我想做什么。”贺添舟迎上他的目光,面无表情,他想过贺彦声会查到这些,毕竟以他的手段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贺彦声轻笑一声,拿出一根雪茄剪开点燃,任凭烟雾在两人之间流转,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四十多岁的痕迹,这二十多年在贺通的经历,已经成功让他蜕变成一个成熟的上位者。

    没人会记得小渔村的那个贺彦声。

    “贺通,我猜的对吗?”贺彦声始终没有吸一口雪茄,就这么盯着贺添舟。

    两道目光无声地撞在一起,一个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戾,一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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