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开始启动,池浆这才放弃表情管理,捂着肚子皱起一张漂亮的脸,本以为那阵抽痛过后就没事,可谁想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剧痛,冷汗直冒。
简梦瞬间慌了,先确认了一下池浆的体温,问她是不是肚子痛,见她艰难地点点头后,连忙翻出手机给边图打电话,告知情况。
池浆都来不及反应,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姨妈,从来没有哪一次会痛成这样,一阵疼痛过去,稍微好一点,刚想喘口气,不小心掉落在脚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垂眸一看发现是贺添舟。
“……”
池浆和简梦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最后还是简梦先捡起手机,放在池浆怀里,然后将脑袋扭去窗外,一副当我不存在的模样。
趁着现在不怎么痛了,池浆接起电话,看一眼时间后自动算了下时差,贺添舟那边是早上。
“这几天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依旧好听,其中还夹杂着轻易无法察觉的笑意。
池浆此时没什么心情去听,忍着疼平缓呼吸,不想让他听出不对:“还可以,刚从秀场出来。”
“那有看上的衣服吗?”
池浆完全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又是一阵绞痛,她用力地按着肚子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还伴随着受不了的呜咽,贺添舟几乎是一秒钟就听出了不对劲。
“池浆?”
连喊了几声她的名字,但迟迟都得不到回应,正打算叫陶影进来时,那头换了个人接。
简梦扶着池浆下车,小月已经等在门口了,见简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连忙上前接过池浆,几人快步走进电梯,期间她向贺添舟言简意骇告知池浆的情况。
“有叫医生吗?”
“还没有,我们刚回酒店,边哥说这边去医院挺麻烦的。”
贺添舟见陶影推门进来,抬手示意他稍等,继续吩咐简梦:“你先好好照顾她,我让人带医生过去。”
简梦说了声好就挂掉电话,回到房间后,池浆难受得蜷缩在沙发里,小月拿东西过来给她卸妆,期间不忘给她换上舒适的睡衣,外面的边图正和陶影联系着,那头告诉他半小时后下楼去大堂等医生。
池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阵反胃感涌上来,她冲进浴室撑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医生来了。”
边图领着医生往房间走,敲了敲卧室的门,等医生进去后,他拉着小月问具体情况。
池浆躺在床上让医生给她做了个大概的检查,综合情况来看是水土不服引起的腹痛腹胀以及恶心,给池浆开了点药后,叮嘱她这几天饮食清淡,多注意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苍白着张脸,池浆接过简梦递来的温水,将药一并吞下,窝进被子里准备睡一会。
真是奇怪,池浆发现自己越来越脆皮了。
迷迷糊糊间闭上眼睛,简梦守在床边见她睡熟了,起身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边走边给贺添舟发消息汇报情况。
池浆助理:【她吃过药已经睡了。】
贺添舟看到这条消息后心才算放下,但一想到她身在另一个国家,人生地不熟的,又不免担心起来。
来不及申请航线,贺添舟带着陶影买了最近的航班,直飞巴黎。
还在工作中的陶助表示这趟差出得莫名其妙。
池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好久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的觉了,她此刻感觉自己满血复活,洗漱完哼着小曲打开房门。
“梦啊,我活过来了,我们今天继续去玩,好不好……”
话音未落,池浆盯着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男人发呆,她眨巴两下眼睛,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这样,晚点说。”
贺添舟挂断电话,在池浆呆滞的目光中走近,弯腰贴上她的额头,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下颚,像是捧住了一个稀世珍宝。
“还难受吗?”
近在迟尺的眼眸,池浆的听力还未掉线,她摇摇头。
贺添舟见她如此,无奈地笑笑,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肉,“过来吃早餐。”
直到在餐桌前坐下,池浆才缓缓反应过来,小口喝着白粥,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某人痛晕过去了都不愿意跟我说。”
池浆抿了抿唇,眼睛心虚地眨巴眨巴,又谄媚地笑起来:“您日理万机,一件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吧。”
“小事?”见男人语气不善,池浆闭嘴不说话了。
吃过早餐后,在贺添舟无声地注视下,池浆乖乖把药吃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走吧,带你出去玩。”
捞起池浆的大衣给她穿好,又给她围上围巾,戴好手套口罩,牵着人出了酒店。
池浆瞬间就开心了,眼里全是雀跃与兴奋,任由他牵着自己漫步在这座浪漫城市中。
铁塔就在不远处,走过塞纳河畔,池浆看到了正坐在河边接吻的情侣,女孩怀里还抱着一束鲜花,而此时的阳光也正好。
恋人、亲吻、河流、晴天。
构成了最美好的一幕。
池浆有些羡慕,在这里她最多能和贺添舟牵手,偶尔看见国人立马就得松开,更别说其他亲密动作了。
贺添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像是明白了她驻足的意思,轻揉了下池浆的脑袋,暗自靠近将她笼罩自己的身形中。
“小朋友,别羡慕,回去给你亲。”
什么啊!
池浆抬眸怒瞪他一眼,像是在控诉,可落在贺添舟眼里自带调情的羞赧。
懒得理他,池浆轻哼一声,刚想扭过头去,想到什么又抬起亮晶晶的眼,还大胆地拉下口罩,朝贺添舟勾勾手指。
像是引诱,也像是反击。
池浆刻意放柔了声音,听起来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贺先生,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女孩的小指轻轻缠上男人的,划过手心时引起了阵阵酥麻。
“好,只有我们两个。”
贺添舟拉住池浆作乱的手,忍住想在此时深吻她的欲望。
心跳加速,像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隐晦的奔逃无声地狂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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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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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幕
从巴黎到米兰, 再从米兰到Varenna,贺添舟没有一刻放开过池浆的手,直到在小镇的一处庄园里入住后, 池浆才反应过来,她真的和贺添舟“私奔”了。
在她发出邀请后, 贺添舟二话没说拉她回了酒店, 房间内他开始联系朋友安排住宿和行程, 而池浆在和边图通话。
“你带着梦梦她们先回国,三天后我自己回去,嗯身体好多了。”池浆没有说自己要去干什么, 她怕一旦说了边图要杀过来,“知道了,回国后就进组。”
边图还在那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池浆耐心地回答, 反倒是等在一旁的人有些不耐烦, 接过她的手机直接开口。
“她和我在一起,有事情你联系陶影。”
话落,电话挂断。
池浆简直傻眼, 她连忙站起身, 刚想去抢手机,上前的动作给了他机会, 贺添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机被扔进沙发,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 视线下垂落在唇瓣上,用力地贴近她。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给池浆任何反应的机会, 贺添舟己经吻了上来,快一周没接吻,池浆又变得不适应起来。
“张开。”
贺添舟拉开一点距离,给池浆调整呼吸的时间,同时不假思索地命令。
池浆迷离了,下意识轻嗯一声,动作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此时无比听他的话,水润的唇轻轻张开,对他的进攻没有一丝拒绝。
这样的乖顺令贺添舟非常满意,仿佛一个可以尽情品尝猎物美味的首领,身心因此放松下来,他又将唇贴了过去,这一次不给池浆任何拒绝的余地。
深入纠缠,津/液交融,呼吸紧凑。
大概是他有意帮池浆熟悉,很快她就像之前那样开始回应贺添舟,主动贴向他的胸膛,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不光是贺添舟,池浆也想要更多,想要靠近他。
到最后变成了池浆被贺添舟按在腿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吻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池浆的唇看上去有些红肿,反观贺添舟,唇上洇着湿润,整个人一副餍足样。
池浆抱着他的脖子呼呼喘气,窝在肩膀上缓不过来,贺添舟的大手在她后背缓缓上下滑动,像是在为她顺气般,可动作间满是缱绻之意。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这场旖旎,贺添舟扫了眼来电人,伸长手臂将手机拿过来接起。
安静的房间内,池浆窝在他怀里听着那头传来标准的英伦腔,像是老世纪的礼貌疏离的绅士伯爵,她没听太认真,但依稀听出了那人说庄园安排妥当,游艇己经在码头等待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贺添舟己经将电话挂断,视线重新落回池浆的侧脸上,没忍住过去亲了亲,“小朋友,我们该出发了。”
嗯?
池浆就这么被他牵着从巴黎离开,最后抵达了Varenna小镇的私人庄园里,据贺添舟介绍,这是他朋友来度假时居住的地方。
抵达小镇己经是晚上,管家按贺添舟说的准备的晚餐大多比较清淡,但类型多样,池浆才刚好一点,看着面前如此丰盛的美食,自然胃口大开,贺添舟虽说没拦,但最后还是稍微提醒了下池浆别吃太多。
点到为止,池浆在他的注视下乖乖放下了刀叉,说实话她其实不喜欢别人管着自己,而面对贺添舟时,她却说不出一句叛逆的话,反而有种心甘情愿被他管束的感觉。
庄园旁边就有一处漂亮的花园,池浆拉着贺添舟在空旷的草坪上散步,不远处还能听到流动的湖水声,以及风吹起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她和贺添舟就这么依偎在椅子中,欣赏着晚霞映衬下的湖面。
赤橙与昏黄交织在一起,湖面上来来往往的游艇与船只,构成了一幕漂亮宁静的电影画面,池浆好喜欢此刻,这是这段时间来最放松的瞬间。
“我和朋友在高中毕业旅行时来过一趟意大利,那一个月去了罗马佛罗伦萨米兰,还不知道米兰附近有这么漂亮的小镇呢,从米兰回国时我还依依不舍。”
“为什么?”
贺添舟用唇贴了下女孩散着香气的发丝,情不自禁地将她揽近了几分。
“因为想去巴黎。”
“那你现在如愿了。”贺添舟不由地想象了一下,十八岁的池浆是什么样子,大概要比现在还要可爱,还要天真善良。
池浆交叠在腿上的双手轻轻一拍,“你说的对,二十岁的我替十八岁的池浆完成了一个心愿。”
“那二十岁的池浆有什么心愿?”
贺添舟自然而然的语气落下,不光是池浆,就连他自己都明显愣了几秒。
天色正在逐渐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慢慢昏暗的光线,池浆缓缓抬起头,她的那双眼睛总是那样明亮动人,让他忍不住为此失神,心甘情愿跌落其中。
就好像有人将天上的星星偷偷摘了下来,藏进了她的眼眸中。
贺添舟在她抬眼时也垂下头去,两人目光相撞,一时无言,只剩风动。
“嗯?”
幽深暗哑的男声惊扰了这幅美好眷恋的画面,池浆不自觉感觉一阵热意。
“二十岁的池浆,想得到她喜欢的人的喜欢。”
“你说她会如愿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却又忍不住心底的期待,她害怕又勇敢,彷徨却坚定。
如此矛盾,可就是这样的矛盾让贺添舟心软不己。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一下,就这么凝视她,池浆也没有任何躲闪,睁着双眼回视,仿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贺添舟本不想吓到她,或者说不想进展太快,池浆才二十岁,那样美好的年纪里,肯定也会期待一段甜蜜单纯的恋爱关系,可他不一样,骨子里自带的占有与侵略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要把她狠狠抓在身边。
尤其是在接吻之后,那样的欲望越来越深,拉扯着他本就善意不多的内心。
“她会的。”
望着那双眼睛出神,不禁喃喃出声。
贺添舟仿佛看见了很久很久的以后,一个有她的未来。
他发现自己不排斥,甚至向往。
“池浆,你想要我吗?”
问出口的瞬间,池浆瞳孔一震,她来不及反应,大脑己经一片空白。
如此赤裸直白的邀请,贺添舟不信她听不懂,他翘首以盼着,她的回答。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容易让她如愿,只要她说要,那他就给。
要着了,此时好像有一个火炉正在烘烤她。
池浆脑子更乱了,眼睛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她的思绪在此刻飘向了远处。
贺添舟将她呆滞出神的模样尽收眼底,他耐心等待着,给她足够多的时间思考,哪怕她己经无法思考,也给自己欣赏她如此可爱模样的时间。
池浆的目光在他脸上勾勒着,借着微弱的光线一下一下描绘他的轮廓,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一阵眼热,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是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贺添舟的话,那样直接的邀请,是对她二十岁心愿的回应。
疯狂跳动的心和不断升温的身体都在不断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男生,而此刻他将心意坦白,同样喜欢着她。
池浆根本无法拒绝,内心总是忍不住去想合约结束之后她该怎么办,今晚这一刻,池浆及时打住了这些。
她不想管以后,她要抛下不合时宜的一切。
她要今夜欢愉。
她要他。
池浆直起身来,在他温柔的目光中,伸出手抱住他,用力地紧紧地将自己送进他的怀抱。
贺添舟稳稳接住女孩柔软的身体,他汲取着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清香。
“我要你。”
女孩闷声开口,现在轮到贺添舟身心颤栗了。
“你说什么?”
贺添舟低哑着声音又确认了一遍。
“我要你,贺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