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虎的手悬在半空。
伶舟月顺势把他的手牵起来,靠在他身上。
炎虎心跳像脱缰的野马。
金色的竖瞳不受控制地顺着她莹白的锁骨一路向上,最终死死钉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丰润漂亮,微微张着,随着清浅的呼吸泛起一层柔和的水光。
炎虎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连自己盯了多久都忘了。
“看够了没?”
伶舟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眼底噙着一丝笑意。
炎虎像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别开视线,耳根“腾”地一下烧成了赤红色。“没……我没……”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都盯了好久了。”伶舟月靠在草堆上,偏着头看他,眼底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炎虎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
伶舟月先一步伸出了手。
她轻轻勾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压低了几分。
随后,她仰起脸,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的嘴角。
极轻的一触,如蜻蜓点水。
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和她身上独有的温香。
“奖励你的!大老虎!”
炎虎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猛地抬手,五指扣死她的后脑勺,一把将她按了回来。
嘴唇粗暴地压上她的唇,毫无章法,带着压抑太久后轰然溃堤的贪婪。
牙齿磕到了她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他却停不下来。
伶舟月被他按倒在草堆上,赤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笼罩住两个人的脸。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指尖忍不住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滑,掠过锁骨,探向他该去的地方。
伶舟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滚烫的嘴唇。
“够了。”她的嗓音带着魅惑,“伤还没好,肚子里还有崽。”
炎虎的手僵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金色的竖瞳里像烧着两团即将失控的野火,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看着身下的她,长发散乱,嘴唇被亲得微肿,眼尾泛着一抹绯红。
可那双眼睛依然清亮从容,没有慌乱,甚至还带着笑意。
他猛地翻身坐到三尺开外,背对着她,赤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通红的脸,虎尾在身后疯狂甩动,把旁边的碎石扫飞了一地。
“对不起。”闷闷的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
伶舟月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没事!等崽崽生下以后,就可以了!”
“嗯……”
自打那天之后,炎虎就不对劲了。
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换药的时候看她的唇,她从他身边经过时,目光追着她的唇,甚至连低头吃肉的时候,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上飘,一被她发现,就如惊弓之鸟般弹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伶舟月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头老虎实在可爱得紧。
堂堂虎族前王者,如今却被一个吻弄得整日魂不守舍。
又过了两天。
炎虎低着头啃肉骨头,自以为藏得很好,目光却在余光里偷偷瞄她。
伶舟月的感知何等敏锐,他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明火似的。
她放下手里正摆弄的药草,起身走到他面前。
炎虎的咀嚼动作顿住了。
她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炎虎的金瞳猛地放大。
伶舟月凑上去,不疾不徐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然后退开,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模样,弯了弯嘴角。
“我是你的雌主。”
“你既然说了要做我的兽夫,那亲我,是你应该享受的权利。”
“以后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的!可以提前跟我说,偶尔小浪漫一下也是可以的。”
炎虎握着骨头的手在发抖。
“想亲就亲。”伶舟月眼底带着笑,“不用忍着,但是……”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难受了别找我,我还是重伤员呢,肚子里还有崽。”
炎虎死死盯着她。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骨头,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犹豫。
她说这是他的权利。
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亲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燃烧。
嘴唇用力到近乎粗暴,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他根本不懂什么技巧,力道常常控制不好,有时候磕到牙齿,有时候急躁得忘了呼吸,亲到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但他足够投入,投入得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松手。
伶舟月被他亲得有些发懵。
今天这感受还真是头一回。
她又不是纯情小姑娘了,这些事她早就经历过了。
她没有推开他,任他亲了很久,直到他自己憋不住气了才松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够了吗?”伶舟月的声音有点哑。
“不够。”炎虎看着她,眼底还烧着火。
伶舟月笑了:“那就记住我说的,难受了别找我。”炎虎咬了咬牙,又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角,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箍着她后腰的手。
自打那以后,亲吻就成了两人之间的常态。
每天清晨,炎虎出门去角斗场之前,伶舟月都会在洞口等他。
他走到她面前,由于身高的差距,她需要踮起脚尖,炎虎便会主动弯下腰,低头凑过去。她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然后说:“去吧,活着回来。”
炎虎的金瞳便会骤然亮起,转身大步往外走,步伐里带着一种向上的生机。
角斗场上的对手很快就会知道,被亲过的老虎有多凶。
每天他回来的时候,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