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破春 > 120-130
剑,而是凌空而至。只不过此次他们总共来了三人,除了言不隅与另一个南溟宗剑修弟子外,还有南云峥。

    三人以南云峥为首,排成了三角阵型,负手凌空稳稳落在了比武台之上。

    几人落地后,本来有些喧闹的比武场霎时便安静了下了。南云峥负手而立,环顾了四周,半晌也没等到有人上台接应,皱了皱眉,朗声道:“不知贵宗司仪何在?”

    司仪?什么司仪?

    台下的弟子们闻言都有些迷茫,面面相觑,却都看到了身旁同伴眼中同样的疑惑。

    半晌,坐在最前排的其中一个弟子终于犹豫着开口道:“比武为何要司仪?霜凌长老说今日由你们先选择挑战对象,你们选好后比试便是了。”

    南云峥:“……”

    整个南家乃至南溟宗,不论是从服饰还是弟子仪态上都能看得出,平日里不管做什么,都是极为重规矩礼仪的,更别提像两宗之间交流比试这等“大事”。

    几人站在台上,没料到归一宗竟如此随意,南云峥一时也有些语塞。他身后的言不隅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真是好没规矩!”

    “你!”

    言不隅这句话说得声音虽不大,却被坐在前排的归一宗弟子听得一清二楚,一时有些不忿。

    “你什么你,我选好了,就你,上来跟我打。”言不隅双手环抱,丝毫不似昨日那般隐忍,对着面前的弟子冷笑连连。

    “我——我可不想跟你打!”那弟子脸涨得通红,他只有筑基修为,如何打得过面前这个已有金丹修为的人?他本就只是想来凑凑热闹而已,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占位置,谁成想……

    言不隅闻言,面上不屑更甚,声音更大:“原来你们归一宗都是孬种。”

    眼见比武还未开始,两方已发生了口角,涂山媞身边的少年终于慢吞吞地起身了。

    南知阙起身后引起了周围一小片弟子们的骚动——

    “首席师兄!”

    “首席师兄终于看不下去了吗,我就知道师兄不会坐视不管的!”

    涂山媞微微偏头,看着南知阙慢慢起身后,整个比武场的弟子,包括台上的南溟宗三人也都齐齐望了过来。

    即便是在这样的注视下,南知阙依旧是缓缓迈步从台下一步步走到了比武台边上,又从台子边缘的台阶上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了上去。

    南云峥身后的言不隅见状,口中嘟囔:“装模作样,直接御剑不行吗?”

    南知阙走上比武台,走到了南云峥几人面前,微微勾唇,声音温和清朗,响彻了整个比武场:“诸位久等了。”

    “几位有所不知,归一宗有训,宗内不论弟子长老,亦或是掌门,不论去到何处,皆不可使用任何方式凌空飞行,只得步行,违者——当罚。”

    “几位初到此处,想来不清楚我宗规矩,不知者无罪。不过今日之后,还请领队告知其他弟子,勿要再用凌空符了。”

    “当然,御剑也不行。”

    南知阙说这番话时,目光始终都在对面的南云峥脸上,自始至终都未给他身后的言不隅分去一个眼神。

    南知阙的一番话说得看似客气,却字字带刺。南云峥闻言,面色有些难看。这话分明是在说他们南溟宗不守规矩,方才还说归一宗没规矩。

    南云峥微微偏头,狠狠瞪了言不隅一眼,而后对着南知阙拱了拱手:“多谢首席提醒,回去后我定会约束好弟子,谨遵贵宗的规矩。”

    南知阙随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天剑峰比试向来没有司仪,选好了挑战的对象直接邀战便是,这便是此地比试的规矩,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若是南溟宗有什么异议,可需我回禀掌门,为你们单独安排一个司仪?”

    南云峥拱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听到南知阙这番话,本站得笔直的脊背不由得微微往下弯了弯:“首席说笑了。若是贵宗的规矩,那我们遵守便是,自是没有二话。”

    南知阙站在南溟宗几人面前,自始至终姿态都极为懒散随性,闻言便点了点头道:“那你们想要挑战的便选吧。”

    说完,他便转身,欲往台下而去。

    走了没两步,身后便又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南溟宗言不隅,欲向前辈挑战!望前辈同晚辈一战!”

    南知阙脚步微微一顿,微微偏头。

    言不隅在他身后,脊背深深地弯了下来,双手拱起,姿态已丝毫不见方才的倨傲,极尽谦卑之态。

    而言不隅面前不远处的归一宗首席,却只停顿了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将头偏了回去。他声音清润,依旧是同昨日一样的两个字:

    “没空。”

    说完后,南知阙便抬步继续往前而去,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动。

    就在此时,台上却传来了一阵惊呼。

    南知阙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地破空声——

    他的脚步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破空声跟着停了下来。

    南知阙缓缓转身。

    言不隅手上握着剑,剑未出鞘,只能看到那同南知阙身后“昭明”几乎一模一样的乌木剑鞘。

    剑鞘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直指南知阙的心口。

    却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再未前进半寸。

    南知阙转过身,目光微微下移,看着那柄乌木剑鞘,眸底逐渐凝起冷意,面上却似笑非笑:“怎么?”

    “我不同你打,你便要偷袭?”

    言不隅闻言,面上慌乱了一瞬,而后强撑着镇定道:“我若想偷袭前辈,又怎会剑不出鞘?”

    “只是前辈屡次拒绝,晚辈不得已,才——”

    言不隅咬牙,后半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怎会不知背后出手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此次来……

    他沉默着,尝试收回剑鞘,手臂却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他的剑鞘还未碰到对面这人的衣角,便再难进半寸。

    如今靠近了才发觉,南知阙身上无形的剑气压得他几乎握不住剑。剑鞘悬在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他进不得,也退不得。

    “不得已?”南知阙慢吞吞地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眸中的冷意却愈来愈深:“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出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屈指隔空对着剑鞘方向轻轻一弹。

    “铛——”

    一声清响,言不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鞘传入了他的手中,乃至全身,震得他整个手臂都发麻。

    言不隅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险些跌坐在地。

    南知阙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我说了,没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我的新招

    言不隅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险些跌坐在地。

    南知阙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我说了, 没空。”

    言不隅拿着剑的手臂被震得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地将握剑的手背至身后,望着面前始终平淡无波的人,咬了咬牙, 终是大声道:“前辈屡次拒绝, 是怕堂堂归一宗的首席败在我这个无名小卒手里, 丢尽归一宗颜面吗?”

    “喂!我说那个姓言的小子!你差不多得了!”

    言不隅说完, 还没等南知阙再说话,便见看台上有一弟子似是忍无可忍,“腾”得站起身高声喝止——

    那弟子身后背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剑,看样子也是天剑峰的人。

    涂山媞顺着声音望过去, 眸中微光一闪, 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竟是“故人”。

    正是涂山媞在天剑峰那日摆擂时同她比试过的方鹤。

    方鹤此时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 字字清晰:“昨日霜凌长老便说了, 对同一个人只得发出三次挑战,若是对方拒绝便不能再纠缠不休。”

    “你们南溟宗的人在台上屡次纠缠不说, 竟还敢背后偷袭逼我们师兄出手——”

    方鹤话音至此,身后的剑行随意动,霎时便飞入了她的手中, 剑刃直指台上一脸不甘的少年:“是当我们归一宗的好欺负吗?!”

    方鹤一番话说完,整个比武场看台上的弟子像是接到了某个指令一般,竟有一大半的人都“唰”得站了起来——他们一言不发,只有手中的剑齐刷刷地指向了比武场中央的南溟宗几人。

    场中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无数道剑气盘旋在整个比武场的上空,震得上空原本无形的结界都为之隐隐扭曲了几分。

    南云峥见状,率先上前一步,满脸歉意地对着对面的南知阙拱手行礼,语气恳切:“首席……堂兄,阿隅这小子在剑道上确实有些天赋,故而在宗内时便时常有人将他同堂兄你相提并论。久而久之,这小子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难免行事有些不妥。

    “我代他向你致歉,还望你不要同他一个孩子计较。”

    南云峥说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言不发的言不隅身旁,语气严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首席道歉!”

    言不隅缓缓抬起头,少年的情绪总是还不懂得如何掩饰,直白地写在了脸上。他仍旧是一脸不服气,却不得不碍着南云峥,缓慢地朝着南知阙的方向挪动。

    “不必了。”南知阙从始至终面上的神情都没发生什么变化,只看着场中激动地站起一片的归一宗弟子们轻描淡写道:“来者是客,都坐下。”

    待比武场中恢复开始时的平静,南知阙这才又看向南溟宗三人的方向,似是解释道:“事前师尊命我这几日维持比试秩序,故方才所说‘没空’并非托词。”

    “此次交流比试我并不参与。若是想同我打,等宗门大比便是。”

    南知阙说完,也不等南溟宗几人开口,又转向了看台之上的某个方向,声音平淡,却比方才大了数倍:“比武场内,除台上范围之外一律不得拔剑,若再有违者,自己滚出去。”

    南知阙说完这番话后,便如同来时一般,慢吞吞地从比武台边缘的台阶上走了下去,盯着整个场中弟子们的目光恍若未觉地坐回了涂山媞身边。

    “师尊什么时候跟你说让你维持秩序了?”

    待南知阙一坐下,涂山媞便小声地开口问道。她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南知阙的方向凑近,呼出的气息微弱地拂过了南知阙的耳畔。

    少年的耳尖不知不觉地悄悄泛红,面上却依旧镇定如常。他学着她的动作微微侧身,靠近了身旁的的少女,声音也放得很轻:“没有,我骗他们的。”

    少女了然的撇了撇嘴,继而紧接着又问道:“为何?他又打不过你。”

    “不为何。”少年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入了少女的耳朵,异样的温热感令她耳朵也不自觉地微微一颤,灵巧地像是一只竖起耳朵的灵狐。

    “明知打不过却非要同我打——”少年慢吞吞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顽劣:“我偏不如他所愿。”

    涂山媞闻言,不由得微微偏头看向南知阙。

    可她却忘记了两人此时挨得极近,她这一偏头,唇瓣轻轻擦过了南知阙的脸颊。

    两个人都怔住了。

    涂山媞的一双狐眸中罕见地染上了些窘迫与慌乱,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故作镇定地将脸转向了看台。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处在离看台不远不近的极佳观赏位置,此时前后左右几乎都坐着弟子,虽说位置之间挨得并不非常近,但……涂山媞想到这里,一时间僵着脖子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敢乱瞟。

    她自然也是没看到身边的少年愣了愣后,抬手摸了摸那半边脸颊,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笑意。

    顾清夷斜睨着笑得一脸不值钱的南知阙,又轻轻叹了口气。

    哎——这只南狐狸显然已是情根深种不自知了,只可惜……顾清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咂舌着摇了摇头,满脸都是为好友还未开始便中道崩殂的感情惋惜。

    三个人心思各异,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也并未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弟子间无声的眼神交流——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自然是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一览无余!】

    【我就知道这次肯定不会白来的!】

    【好希望能天天看到这样的场景!】

    涂山媞不多时便调整好了情绪,此时比武台上只剩下了一个人,是此次南溟宗来的另一个剑修弟子。

    南云峥同言不隅已从台上下去了,似是寻了个位置,准备同其他人一样观战。

    那弟子不知是因为方才言不隅在台上的那场闹剧,又或是被归一宗弟子们齐刷刷地剑指比武台给震住了,神情姿态中已没有了南溟宗弟子那股初来时隐隐的矜持与倨傲。

    “南溟宗宋阳。”那弟子只简短地报了名号,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我便不主动挑人挑战了。归一宗的诸位道友,若是有想与我一战的,请上台便是。”

    宋阳的修为不似言不隅那般高,大约只在筑基中期,故而他这话一出,场中倒是有许多弟子都有些跃跃欲试。

    “我来同你打!”

    说话的正是方才那因为不忿言不隅说归一宗没规矩而被“挑中”要他上台与之比试的前排弟子。

    那弟子显然还未从言不隅那句“原来归一宗都是孬种”中释怀,他说完后,背着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登上了比武台,看了一眼台下的言不隅,又对着面前的宋阳认真道:

    “我叫赵元平,我来同你比试。”

    宋阳愣了愣,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而看台上传来了几声呼喊:“赵师弟!好样的!”

    “元平兄,让他们南溟宗的人看看,咱们归一宗可没有一个孬种!”

    “赵师兄!我在台下为你加油!”

    赵元平似是没料到像自己这样在归一宗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弟子竟还会有同门在台下为自己加油喝彩,一时间有些激动,大着嗓门朝着看台挥了挥手:“大家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

    “宋师兄!加油!”

    这时从看台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呐喊声,是言不隅。

    他站起身,冲着比武台上的宋阳大声道:“宋师兄!让他们归一宗的见识一下你的剑!”

    宋阳眉眼一弯,笑容占据了本来有些暗淡的脸庞,高声喝道:“好!”

    涂山媞坐在看台上,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已然调整好了情绪。她望着在看台上高声呐喊的言不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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