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人渣,但人美 > 50-60
水凭空蒸发,几百工人等着干活维持生计,他们不是我们,都是各自家庭的顶梁柱,你不能这么自私。”

    “工厂?”这是许殊头次听闻这件事。

    察觉他不清楚,她目光慢慢移向那个最沉默的人。

    “合理竞争。”谢容平静地说,“自身经营风险转嫁工人身上,违法。”

    看似义正言辞的白娉被噎,没想到谢容这么指明关键。两次来回,许殊就已明白始末,他没想到谢容什么也没提,竟然已经对白家出手了,不过这人历来是个哑巴。

    没办法,白宗沭急得微微跺脚,“小殊,木业加工厂是白家的基业,必然也有你份额,自家人何必哄抬价格、相互作对?这不是两败俱伤吗?你不能看着自己的钱白白打水漂啊。”

    老登急得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工厂危机真是让他亏了太多,已经心头上火。

    本打算再试探白宗沭几次的许殊,顿时心底改变主意。几只眼睛注视下,他歪头乖乖看向谢容,一句话不说,但谢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接收到信号,他说,“好。”

    许殊转瞬就笑开,眉眼弯弯。

    白宗沭等人连忙缓下口气,悬着的一块心病总算落了地。趁此时机,他连忙上前提,“谢容,都是一家人,有空不妨带小殊来工厂调研指导,大家和和气气,将这件事妥善了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都由你定。”谢容压根没看他,对许殊淡淡道。

    许殊眨眨眼,与拒外人冷意不同,有种别样蛊惑人的风情流转。

    看他眉眼含笑,白町戾气翻涌,指尖攥紧,恨不得将他笑脸扯烂。

    贱货!

    几人心思各异,倒是白宗沭看他对男人颇有手段,竟能将谢家这个怪才拿捏在掌中,于是乐呵呵地对许殊越发热络起来,“小殊啊,想来随时联系我。”

    许殊毫不避讳,“可以阿,我下周一就有空。”

    白宗沭老眼一亮,“好!!到时候我带你好好了解家里工厂运作。”

    态度虽有缓和,但许殊始终对白家众人没多热络,鼻音轻哼一声草草算是回应,一身疏离未减,抬步向外走。白宗沭跟在身后问,“阿姨做了很多硬菜,小殊、谢容不留下来尝尝?”

    可皆没人理会他,他只好热络跟在屁股后面,挂着笑脸出门送客。

    花园碎石小路上,白町如条毒蛇盯着俩人背影,姐弟两人落在后方,他低声询问白娉,“姐,你该不会真相信他安好心?”

    商场磨砺数年,白娉工作行事作风强硬,她淡淡皱眉,“先将工厂盘活才是重中之中,利益当前,父亲都这样给出条件,谁会把钱拱手送人?”说着她警告般瞪白町一眼,“知道你讨厌他,最近装也给我装出笑脸,以后……以后再从长计议吧。”卷发微漾,她低声烦躁跟上去。

    留意到白町掉队,白宗沭冷冷剜他一眼,转瞬调转脸上依旧热忱。

    白町满脸阴恻,死死握紧拳头,埋头跟上。

    白府大宅外,白宗沭笑得憨态可掬,“谢总,慢走……”

    伸出的手仍被谢容无视,谢容缓步走至副驾,打开门,朝许殊打开手掌,意欲牵他上车,神情淡然得像做了无数次那样。

    连白娉都极诧异,心道这许殊是鬼魅不成?文杭这群企业家,不将情人带回家都算家风亮节,哪里有谢容这种,不传宗接代,找个同性在外还伏低做小的,谢家从上至下果然都很诡异。

    许殊倒稀疏平常,朝谢容温柔笑笑,搭上他的手就准备上车。

    各怀鬼胎、气氛假意融融,青天白日间在白家大门口,蹲在花坛抽烟的红发男人正在观望,浑身颓丧还撒着拖鞋,面色青黑像刚在赌场熬了几个大夜,瞥见他家宾客寒暄,瞅准人多,猛然冲出来涕泪交加地抱住白町!

    “白少爷!总算找到你了……”男人打扮不成样子。

    众人皆被他的突如其来吓到!白娉慌忙避开,“操!你他妈谁啊!滚!!放开我!滚——”白町嫌恶捶打推搡,险些吐出来,可他昨夜才在派对嗨完,体力透支,挣扎皆是徒劳,反倒被对方牢牢禁锢。

    哪里来的疯子!白宗沭吼叫,“保安!保安!怎么会让这种垃圾溜进来!”

    掐住白町腰,男人装疯作傻,长发下的眼很冷,盛着得逞后的自得,“昨晚我们还睡一块,那么快乐,今天睡醒您提起裤子就跑了,还把我私货全掠走,说好的钱也没给。白少爷,就算我只是个酒保,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白家父女只他开口两句,结合早上白町状态,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白宗沭脸色面色铁青、阴沉可怖,但当着贵客的面,白町还能给他捅出这么个马蜂窝,当场恨不得将他踹回娘胎里。

    被找上门,白町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快气得爆炸了,连抓带咬化身个疯子,总算推开个无赖,“操你妈!!!滚!听到没有!滚!!!!”

    全场除能屏蔽除许殊外一切事务的谢容,就属许殊最镇静,他慢慢垂下手,站在车门旁,揶揄地看着这出闹剧。

    此刻他知道那个女人发力了,他看得有趣,甚至想来根劲儿大的香烟。

    有外人在,白宗沭只能咬死他是神经病,着急愤怒大吼:“保安呢!!”

    车那头虽没说话,但就像根根毒刺扎进肉里,白町这人总小好面子,最恨当众丢脸,尤其在许殊面前丢脸,自尊像被碾进泥潭里反复碾压,他恨不得冲进厨房拿刀,宰了这渣滓!

    挨了白町狠狠一巴掌,男人偏过头,一口浓痰啐在地下,他压着火,“白町你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妈的!昨天才在睡在一起,叫得半死不活,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是吧。”

    “狗叫什么!狗叫什么!狗娘养的垃圾,我她妈不认识你!”白町满脸充血涨红。

    白娉皱眉,还算理智,“囔囔什么,你有证据吗?再乱将我们就不叫保安,直接报警了。”

    男人浑身上下透着挑衅,裤兜里掏出手机,“当然有……”

    “啊啊啊啊——!”

    白町疯癫打落他手机,跺脚碾得稀巴烂,“妈的谁找你来的!谁告诉你我家的?!”察觉男人有备而来,他当场意识到什么,恨毒地瞥向看戏的人。

    许殊冷睥着,始终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令我刮目相看。”

    像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白町某种最为看重的面子,在许殊轻描淡写的评价中,化为齑粉。赤红爬满眼眶,滔天恨意陡然倾注在他身上,还是白娉察觉弟弟异样,上前暗中死死掐住他皮肉,低吼:“小白!和神经病较什么真。”

    妄图使他清醒点,别坏事。

    【袭胸以后,你妈妈就被吓到,把霍英华推开自己也险些摔倒,或许她也想不到儿子的同班同学,自诩许殊的朋友,竟然会来家里,众目睽睽对她做出这种恶心事。】

    【我记得霍英华还笑得嘻嘻哈哈,徐鹤很鄙视他,说老女人胸都塌了,有什么可看的?我们的话让你妈妈目眦欲裂,捂着胸难以置信盯着我们这群人,连声让我们滚。】

    【呵……许殊,你妈妈太文秀,又对社会太陌生,骂禽兽的声音不该那么温柔……】

    【我也被他举动吓到,根本没想到说来你家,是找这种乐子。顺势就想带徐鹤走,一直积蓄恨意的白町站起来,他看着你妈妈,说她是不要脸、下三滥最该死的狐狸精……】

    【我现在都还记得他的眼神,冷漠、狰狞,像将生活所有不辛倾注到那个女人身上,那一刻开始,我才发觉白町历来对你的恨不是凭空而来。】

    【他说你妈妈妈勾引男人,害得人家家破人亡,自己也遭报应,克死唯一救她的男人,生个怪胎在学校也当变态勾引男人,都能侮辱你。】

    【他越说越激动,那女人已经哭着抱着头发抖,他还在步步逼近,揪她头发强迫她看手机里你的那些照片,她已经崩溃尖叫,白町疯了依旧强迫她看,不停地看……说都是她自作自受的报应,迟早要害死身边所有人,要杀死你给她眼前看见……】

    白町,在家人面前,丢掉理智和尊严的滋味怎么样?

    静静注视着这双杀人犯的眼眸,许殊笑意反而越发柔和。白町,还不够,远远不够……

    头脑中有股酣畅淋漓的畅快感,蛰伏那么久,等待的就是这种时刻,许殊深呼吸尽情感受着……

    混乱中,许殊手机震动起来,原本不想理会,但瞥了眼来电人,他默默看向谢容,遗憾从这出好戏选择退场,按下接通键,上车、关门。

    他一离开,向来对这些尘世戏码冷眼旁观的谢容,自然回到驾驶座。

    第60章 送离

    俩人离去, 白宗沭破天荒地松口气!他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搭上谢容,半点油腥没碰到,转头又差点给这小杂种毁了, 他下颌紧绷, 彻底不装, 铁青着脸就狠狠掴了白町一巴掌!

    怒吼:“小崽子!差点毁了我的正事!”白宗沭指着那红发男, 暴跳如雷,“我问你, 他到底怎么回事?!从哪里招惹来这些阿猫阿狗!”

    耳朵嗡鸣,白町垂着头,脸皮生疼却还嘴硬, 努力维持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自尊,“我不认识他。”

    “妈的!人家床照都差点掏出来甩脸上了, 难怪让你接触邓家女儿你成天犯浑, 小狗杂种!男人女人什么时候不能玩?你明白孰轻孰重吗?”

    “白少爷, 我的货呀,你还没给钱呢?不给,我就全小区喊去,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红发男倒越耍无赖越开心了, 松松伸个懒腰,慢悠悠问。

    “去、死,被哪个杂碎偷了,跑来空口白牙冤枉我。”白町这人做事从不后悔,只是怨恨。

    白娉还算理智, 冷冷问男人, “你想要多少?”

    得意悄然划过,他又变为那嗔痴模样, “不多,大小姐,三万。”

    “三万?金子做的不成!”白宗沭吼骂。

    白娉拧起眉,只想将这个疯子赶紧打发走,别让这局势越来越乱,“等着。”

    她回家里从保险柜取出三万块现金,踩着高跟鞋出来,毫不客气地扔在地下,三沓钱发出沉闷的响声,“拿上,赶紧滚!”

    男人可丝毫没羞耻心,喜笑颜开跪下捡起钱,“嘿嘿、嘿嘿……白大小姐豪气!”这种装疯卖傻,舒舒服服就两头拿钱的好差事,竟有天会砸到他头上!

    天湿沉沉的,很闷。打发走这疯子,白町垂着头,已经料到是场狂风暴雨!

    见四下没有邻居,白宗沭暴脾气根本压不住,抬脚就踹,白町本就乏力的背脊狠狠磕到花坛围边石,剧痛袭来,半天缓不过劲儿!他面色黑如修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你到底成天和什么人混在一起!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出去别说是我白宗沭的种……”

    白町这人本就敏感善妒,加之许殊的刺激,脸色惨白也哽住脖子硬要顶回去,“那你想谁是你的种?许殊那个扒上谢容就装清贵的贱货?还是那俩长得像猪头被炖烂的双胞,啊……”

    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响亮的巴掌就重重落到脸上!

    白町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因为他甚至感觉他爹是真想杀死他。

    “爹……”白娉皱着脸想阻止。

    “你也闭嘴!”白宗沭鲜少对女儿发火,今天破天荒头一遭,他扫过这两个不成器的,双拳紧握,沉声吼,“你们懂个屁!到底长没长脑子?爱玩就算了,你做没做那些狗屁荒唐事,你自己心底有数!”

    他俯身紧紧揪起白町衣领,“他说他有证据,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放浪形骸的视频还是照片?你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意识到严重性,白娉想搀扶的手也渐渐收回来。白宗沭唾沫横飞,眸底杀气毕露指着他的脸警告道,“小崽子,你最好给我去弄清楚,不拘什么手段,要是敢流出去,影响到白家脸面,我把你锁死到老家猪笼里去。”

    说完,将人一丢,他脚步沉沉,径直进屋。

    这次连白娉都严肃下来,教育他,“小白,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高跟鞋叩击地面,她也随即离开。

    狼狈躺在花泥里的白町,兀自闷气半晌,拳头砸向地里,压抑的怒火才窝囊炸开!

    “操!!!”

    他拿出手机,混沌的脑袋里只想着发泄,手指翻飞,疯怒给霍英华发送怒骂消息!骂他是个禽兽、是个人渣,怎会将他带到泥潭里,为什么要介绍那种无赖流氓给他!

    酣畅淋漓直至发泄完情绪,白町才想起事情严重性,紧随其后询问起那酒保的真实信息。白町身边不三不四的人是很多,但能打听点灰色讯息的人只有徐鹤,现在人死了,他再想杀了霍英华,也只能问他。

    可他这么多消息过去,还是全无回音。

    一连几周了,害他染上违禁品,霍英华这死人再躲也该厚着脸皮跳出来了。白町拍打身上泥土站起来,蹙眉轮番轰炸电话过去。

    从最开始的不在服务区,到后面的忙音,他固执觉得是霍英华不敢接电话,再到后面被对方摁掉,他也照打,恨不得将人从电话那端扯出来暴打一顿!

    ‘滴滴~’手机震动响起。

    发件人是霍英华,他点开第一眼没看明白,以为是坨垃圾。顶着光线,他凑近细看,瞬间被骇得魂飞魄散,手机脱手摔了出去!

    他扶着门牌孤石,脸上褪尽血色,眼瞳晃动颤抖、惊恐交加……

    躺在花坛里的手机,玻璃被磕得碎裂,屏幕却还亮着。

    照片里远看像坨红糜烂肉,近看却依稀能辨认出是个男人的五官,头颅皮像是被剥去,腐败肿胀,似砧板上放置一星期恶臭的结缔组织,嘴部已经没有任何遮挡,牙龈高高露出,配合那微阖眼皮下灰白眼球,竟像是在微笑……

    白町撑住的手不住发抖,天!那是霍英华?

    发生了什么……

    ……

    “嗯。”

    “好……”

    “我明白。”

    对面温声细语,车上接电话的许殊话很少,不时应两句,寥寥回应就挂断电话。他握住手机先低头沉思半晌,又看向认真开车的人,软声说,“你都不告诉我,原来被你破解的公式这么厉害。”

    “谁的电话?”听他这么问,谢容就懂了。

    “你妈妈。”许殊撑住下巴,细细看他,“谢容,你还记得星星吗?”

    像是有所预兆他要说什么,谢容微颔首,握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没有回答。

    “天上繁星对我来说就像黑色幕布上的点点泼墨,只是美而已,谢容,你却告诉我他们无穷无尽,多维、繁复又神秘。”即使成熟长大,谢容的灵魂依旧给他种无垢的感觉,许殊喜欢他这份纯粹。

    “离开文杭以后,我很多年没有再抬头看过星星,庸碌讨生活,不是它不美了,是我再也找不到那份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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