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人渣,但人美 > 50-60
,谢容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裹住许殊,顺势轻松将人抱起。怎么上楼的,又怎么下楼梯,许殊全程脚没沾地。

    将人放在沙发柔软垫子上,谢容又回头拿过拖鞋,半跪在地亲手替他穿上。

    许殊脚趾白皙透亮,衬在谢容手里,倒像是可以被一掌捏住,许殊开始乱动,“我不想穿,有地毯……”谢容力气很大,想做什么事,哪里是他能挣脱的,“地毯是你来才铺的,上面细菌也多。”

    许殊抗拒失效,无奈两只脚被套上软绵绵的拖鞋。谢容的洁癖相比年少的确好上太多,但在生活细节里还是锱铢必较,固定的清洁人员每日必上门打扫,连桌面都要用消毒水擦拭,地毯两天更换,在外更是从不碰多余的东西。

    但有趣的是,许殊发现无论自己多邋遢,换洗随手丢地下的衣服,谢容能替他收拾好,咬一半的排骨嫌难吃丢他碗里,也能面不改色地吃进去。

    果然如高中时他所说,是心理疾病,只是谢容对自己已经免疫。

    “我折叶、捶平增补位置,你尽力把那堆碎成刨木花的旧页填补整齐。”许殊开始分工,将那篮子的纸张分类排序。

    这次,他确实没有再胡闹,爱人陪伴身侧,裹着熟悉且安心的味道,一旦沉心做事,许殊格外沉稳仔细。

    花园里,微薄晨雾随着蓝调渐明,那只雄赳赳黑色大公鸡不知蹲在哪棵树上,开始晨鸣。

    时间就这样悄然消逝,一旦沉浸其中,美好光阴想留都无法留住。待许殊将手增补处全部定型后,抬眼竟发现天光彻底明亮,视线模糊,抬眼无措转了几圈,发现谢容守在旁,目光自始至终在自己身上。

    给他的部分早已修补完,手下倒压着几张笺纸,密密麻麻写满看都无法看懂的公式。

    “速度这么快!”许殊惊讶地拿起那堆旧页,谢容做得又快又好,他探头好奇问,“写什么呢?”

    “黎曼猜想。”谢容说。

    “啊?”许殊满头雾水。

    “刚刚推演出困扰我已久的难题。”谢容太过平静,以置于许殊根本不理解,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清晨,谢容在数学领域突破前进了多么精彩一步。

    “什么?”许殊好奇几眼,不仅是公式还有更多德文备注,就像堆扭曲蜿蜒的线条,他完全找不出半点规律。他倚靠住这个人,仰头笑说,“看起来无聊又了不起,谢容,是不是有我在身边,连天才都更上一层楼了?”

    谢容眸底暗燃星火,他说,“是。许殊,你一直是我的缪斯。”

    素来寡言严肃的人,突然冒出句情话,倒打得许殊猝不及防。

    能感受到从不外露感情的人在这份平静之下,谢容心在汹涌烧燃,许殊又奇怪看了笺纸几眼,还是什么满脸懵逼,“好吧,那你继续算,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化妆换衣服。”

    他伸伸懒腰,走回房间。

    独留谢容孤坐客厅中央,视线落在纸面,那层层递进的求导推演,只有他自己清楚,许殊的存在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深,若能与人灵魂相融,不,或许他的魂魄早已寄身于许殊,只有他在身旁,他谢容才是个完完整整的存在。

    困扰整个团队的问题被破解,谢容却谁都没说,只是将成果导入公司数据库做留存,他看看时间,准备为许殊做早餐。

    可刚阖上电脑,电话就响了,话筒那头激动亢奋,拔高到破音边缘,“谢容!谢容!OH MY GOD!!你成功了!!天呐天呐天呐!怎么只上传储存库,多令人兴奋的消息你竟然不马上告诉我?!”

    “我立马安排人设计出实验模型,你在哪儿还在家吗?快回公司!今天就把论文敲定,明天就飞普林斯顿IAS。”平日严谨的男人坐在办公室前,浏览着那一串串大胆创新的假设,青黑疲惫也掩不住翻涌来的狂热,他激动得无语轮次。

    从货架上拿出无菌蛋,谢容出奇的镇静,“戴维,我暂时没空。”

    “……你还是那热衷工作的疯子吗???这是多重大的突破,简直就是种奇迹,什么叫没空!谢容,但凡验证成功就不单是我们的项目升级,你知道这还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再见。”

    谢容语气平平,像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独留戴维听着话筒忙音,还以为自己早上在数据库里看花了眼,他甚至又将那几张扫描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血澎湃,直呼精彩!

    可他再拨电话过去,这个疯子已经开了勿扰模式!

    “Fuck!这疯子!想什么呢!”

    研究室合作伙伴戴维已经彻底狂躁,完全坐不住。

    ……

    阳光热辣的正午,白町在某家私人会所的包间被电话铃声吵醒,赤·裸从沙发上艰难爬起来,他头疼欲裂,面色也泛着层浮肿灰白,眼皮沉重,乌青蔓延至眼下,疲惫又颓靡。

    隐蔽的房间密不透风,各式呛人酸臭味积在屋内,根本散不出去。吵死人的电话还在响,白町顶着干涸嘴唇在身边摸手机,身旁几个同样未着一缕的男人睡得死沉,他烦躁地一脚将人踹到地下!

    男人同样吸食太多违禁品,脑袋重重磕到地板,只是嘟囔几声就继续昏睡,像一头头迷晕的白色死猪。

    捡起电话,“喂?”

    白娉透着急切,“小白,你在哪儿?不要再在外面混了,你快回来。”

    白町透支殆尽般靠着墙,手强撑住额头,懒散说,“能有什么急事?工厂已经停工,老头死活看我不顺眼,回去是找骂还是找打。”

    白娉严肃告诉他,“你必须回来。今天许殊要来家里做客,懂了吗?”

    以为那股劲儿还没过去,他产生幻觉,白町睁开眼,淬着锐冷寒意:“谁?”

    白娉下最后通牒,“你马上给我回来。”

    出租车里,用手遮住刺眼恼人的阳光,白町眼窝深陷,连皮肤都松弛许多,他整个人眼神是涣散呆滞的。与从前那被人簇拥的白少爷,精气神简直判若两人。

    他焦躁地皱眉,狂点手机,给霍英华发出的一系列消息像石沉大海,没丁点回音。

    【白町:人死哪儿去了?】

    【白町:把你供货人联系方式推我】

    【白町:操!死在哪个贱货床上了!看见立刻回我消息!】

    酒吧那些烂货吸了头像要爆炸一样,他没有渠道,霍英华又不回消息,白町按捺不住,他又连打几个电话,依旧还是打不通。

    “操!!”

    白町恨不得把手机砸了!霍英华这个狗屎!引他吸上违禁品,自己却操蛋的玩起消失!

    进家门时,白宗沭和白娉已经衣装规整得体的坐在会客厅,几个保姆在厨房忙碌,窗户明亮通透,整个家被打扫得纤尘不染,见他懒散走进去,白宗沭当即拧眉,黑下脸:“去哪儿鬼混回来?!连你姐都到处找你。”

    怒冲冲走上前,皱巴巴的衣服上,扑面而来股焦涩的草本浊气,裹着淡淡的汗腥。

    白宗沭脸色骤变,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小杂种,你要气死我!”骂着就想上脚踹,白娉忙拉住父亲,“爸,人马上就要到了,何必再发火,给谢容看到多不好。”

    白町就是知道老头会闹,才不想回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懒懒冷睨着他,心想这老头玩得比自己跋扈多了,到子女面前倒充起人模人样的家长了。

    好在谢容的名字让白宗沭急速冷静下来,气得差点顺不下这口气,青筋暴起指着白町,“赶紧给我滚回楼上洗澡,再换身干净衣服,让客人察觉我直接打死你!”

    这次,连白娉也满脸责备,“小白,你也太不像话了。”

    白町懒散走上去,白宗沭那大嗓门在楼下怒吼,“越来越没规矩!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惹一堆麻烦,老子天天给他擦屁股,在外面做孙子!要是这次谢家还不依不饶,我直接把这狗杂种撵到乡下……”

    回音绕梁,白町手指死死捏着扶手,脸色越来越阴沉。

    所有人都指望与谢容缓和关系,可只有他不存在这种幻想,他与许殊之间的恩怨,已经是不死不休,彻底没有回头路可言……

    车停在白家门前,许殊戴着墨镜,仰头看这气派不已的四合院落,竟比谢家夫妇那幢别墅还要来得势头恢宏。

    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难怪白町从小身边就围着一堆趋炎附势之徒,被捧得目中无人,横行霸道。

    他戏谑道,“比你家还阔绰。”

    谢容问,“喜欢四合院?”

    不懂这人是行动派,还对钱没概念,许殊生怕回去就看见房产合同放桌上,他亲昵挽上谢容手臂,娇声说,“不,老公,我更喜欢我们司歌路的小家。”

    俩人还没说两句,时刻注意动静的白宗沭已经迎出门,先是扫过两人亲密举动,他眼神暗了暗,心底涌起波澜,“谢总!青年才俊,真是难得一见,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谢容不和外人握手,于是白宗沭手就不尴不尬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墨镜遮住许殊大半神情,他冷眼打量着,嘴角微微扬起,白宗沭是听说过谢容的怪癖,得不到回应,立马收回手,目标转向比较容易攻克那个。

    他端详起许殊,满脸老父亲般的体恤慈蔼,“小殊,这孩子,竟然长这么大了……”说着说着,仿佛眼泪就要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掉落。

    跟在身后白町险些把隔夜饭都呕出来,默默与白娉对视一眼,他完全黑沉着脸。

    “白老板。”

    与那人上演温情不同,许殊疏离的称呼,态度始终淡淡的。

    心思几经流转,白宗沭也明白自己和许殊并没有感情,但只有许殊愿意打电话给他,就是转机。埋头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泪,他哽咽着忙招呼人进门,“不站在门口了,我们先进家,先进家……”

    第59章 捕手

    “我和你妈妈是在高中相恋, 那时候她非常漂亮,每天一袭白裙绑着高马尾,上面还经常戴着颜色不同的蝴蝶结, 在人群里面, 亮眼极了……”原本是在胡编乱造, 但说起年轻干过的荒唐事, 想起少女的脸庞,白宗沭还是陷入某种怀念。

    白娉给客人送上茶水, 理顺衣裙坐下后,好奇打量起他。她对许殊记忆不深,为数不多的印象, 都是些难堪笑料。

    时间真是奇妙啊,当年那个全班最穷酸的笑柄, 竟和她有血缘关系, 仅凭攀附上一个谢容, 迫使她全家不得不笑脸做赔。

    进屋后,许殊甚至连墨镜都没摘,听着这男人对他母亲侃侃而谈,许殊嘴角噙着浅弧, 眼底却盛满阴寒,打断他,“我没记错,那时候你不是已经结婚?又怎么会认识我母亲?”

    白宗沭一滞,脑筋飞速转动, 忙对他解释, “小殊!年代特殊,我无法反抗家里, 其实我原已打定主意离婚娶婧芝,可后来她发生了那种事,满城风言风语,家里彻底不让我与她接触。”

    当着白娉白町的面,他能满脸遗憾懊悔的诋毁原配,表达对许婧芝的思念。

    暗处许殊拼尽全身力气,捏紧拳头!这个禽兽,□□犯!杀人犯!

    胡扯胡扯胡扯胡扯!!

    他怎敢当着自己的面,没有一丝愧疚,还在继续瞎编!

    这些年白宗沭带回家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八十,成堆的私生子丢在外面压根不管,白町叠起二郎腿看许殊,嘴角笑意很冷,有种凌虐般的快意。

    他不相信,许殊能蠢到听进去这些话。

    找上门来认领侮辱么,许殊,只要你不舒服,我就很畅快。

    听着许殊凝重呼吸声,身旁人默默探出手私下握住他,温热覆盖而来,许殊一愣!从自我揪扯中脱身,他转头看向谢容。

    他没忘记此行目的,稍许平静些,他淡淡问,“只有这些么?”

    “当然不止!后面我去找过你妈妈,可她见我就发疯,更不让我靠近。小殊,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差点断送了这段父子缘分……”话讲到动情处,沧桑面庞微微颤动,眼眶泛红,险些再度落泪。

    越听许殊气压越冷,最后坐在那儿像尊冰雕。而客厅中央,白宗沭摩拳擦掌虽是对着他说话,但目光总往谢容位置瞟。

    “我知道了。”说罢,许殊就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谢容紧随其后。

    这个预想不同,白宗沭慌了,忙阻拦,“好不容易见面,小殊,留下来在家里吃顿饭吧,阿姨做了很多文杭特色菜。”

    “不饿。”许殊冷着脸,作势要走。

    “唉!除了说婧芝这件事,其实也想给你介绍姐姐弟弟。”白宗沭一跺脚,急着引入正题,恨铁不成钢的介绍起两姐弟,“白娉,你姐姐。白町,也是你不成器的弟弟。”

    嗤笑着扫过二人,许殊冷道,“白老板,不用你介绍,我也认识他们。”

    白娉还算客气,虽陌生,仍大方微微朝他点头,白町从见面那刻起,环抱双臂,一双眼底裹挟阴戾死死盯住他。被白宗沭瞅见,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到后脑勺,“这是什么表情!”

    白町被打得一趔趄,许殊差点笑出声,在外面金尊玉贵的小王子,家庭内部竟然是这样。

    他指着许殊,满脸青黑对白町嚷嚷,“上次那误会,快对你许殊哥哥道歉。”

    在许殊面前失了面子,简直是场羞辱,他咬紧牙关埋头死活不肯出声。许殊则被那声‘许殊哥哥’激得打起寒颤,别说白町私底下巴不得咒死他,就算真是同父同母亲兄弟,白町也不见得能喊出口。

    “误会?”谢容话音无平无仄,淡淡扫过两父子。

    这是他进门第一句话,却布满寒意。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得白宗沭毛骨悚然,他听出对方的苛责,知晓这件事在谢容心里严重性,白宗沭笑容挤得勉强,真是恨不得把白町这小杂种踹跪下,“不!不是,是我嘴快,凶手都进去了,白町当然也有一定责任,所以我才押他亲自和你们赔礼道歉。”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白町身上,他垂眸着,像在强撑某种爆裂情绪,白宗沭力道不轻的手掌每打一下,他肩膀似乎就塌一分。

    许殊冷眼瞧着,心想真有意思,自己以前这要想起这个人,就会生理性震颤、成宿成宿的噩梦侵扰,现在自己也成了‘狗仗人势’的恶徒,所有恐惧竟一扫而空!

    白町啊白町,原来你也会害怕,你也会敢怒不敢言……

    他可悲的发现,人只要站到高处,似乎能坚不可摧。

    许殊冷笑两声,挽起谢容胳膊,就打算出门。

    白宗沭无计可施,倒是一直作壁上观的白娉踏出两步,神色凛然,“许殊,时过境迁,已经过去多年,当时也算是大家年少不懂事,你要小白赔罪也好、怎样也罢,都是私人恩怨。但家里工厂机器停转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