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人渣,但人美 > 60-66
缝下的字眼像白町看不懂的排列组合,暴日当头,地面晒得发烫,白町却无端发冷,排除继承权?什么意思??他茫然抬头看向前方皱纹笑得挤压在一块的亲爹,双胞胎无微不至,许殊则像个被高捧的主角……

    热血轰地冲上颅顶!怨忿交织,耳中嗡鸣不止——

    恨意与怨气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一个念头产生,不如把他们都除掉,就不会有人来抢他的东西了……

    邀请到二楼位置,全部落座后,白麟亲自给许殊端上茶水,白宗沭坐在身旁,热情说,“那我们按流程,就先看企业宣传片,粗略了解了解。”

    小徐客气回:“我也了解到,白总公司去年还得了市里的质量管理鼓励奖。”

    “嘿嘿嘿,都是各部门支持。”白宗沭笑得扬手,让人播放片子……

    许殊抱着水杯始终淡淡的,小徐被拉来不明所以,许殊什么都没和他讲,进来就像考察友商企业那套介绍流程,许殊不爱讲话,只能由他来附和。

    混乱和变故,是发生在专题片播放到一半时,所有人全神贯注,听着那字正腔圆的解说,大屏高清画面像中病毒般闪屏刺啦几瞬,彻底黑屏!

    众人还没反应,炙热喘息声在整个广场响起,那淫-秽糜乱的画面像是用手机录的,摇晃混乱,画面里都是光影不清赤-裸的人,刚被吸食过的违禁品还在烟灰缸里,吸管斜斜搭在旁边,都呈现出种亢奋状态。

    “白少爷,你想我□□吗?”持手机录像的男人声音沉溺。

    白少爷?!像惊雷砸进人群!

    白町惨白着脸‘唰’地站起来!用力之猛,椅子都被他带翻。几百双眼睛惊愕得面面相觑……

    “别废话,□□。”那粘糊骄矜的声音,熟悉他的人早已听出是谁。

    许殊脸冷下来,小徐笑得勉强:“白总,这……”

    “抱歉!后台中病毒了!”白宗沭笑意僵在脸上,冷汗直冒,强撑着大喊,“白麟白麟!快去总控室看看!谁她妈搞得鬼!!”

    大屏上热辣画面还在继续,男人进一步发出指令,笑得得意:“好啊,那你就像条母狗一样爬过来,舔我,我就奖励你……”

    “好,要你奖励我……”

    摇晃的摄像头终于转向那地下摆出羞耻姿势的男人,他面色潮红、神情迷离,眸光涣散着趴也趴不稳,偶尔还被男人用脚踩到他脸上去挑逗,整个人像失了神志。

    如此清晰放大的一张脸投射在屏幕上,工厂员工瞬间炸了!目光全部投向二楼,交互着窃窃私语……

    一直在强行解释是中病毒、黑客攻击的白宗沭也刹住嘴,喉咙里像吞咽了块大便,许殊冷蔑目光里,他死活再也说不出来一句。

    急急跑回来的白麟焦急道: “爸!总控室被人锁了,我现在叫人砸开!”

    耳边回荡地喘息哄笑声就像火上浇油,白宗沭如利刃般射向白町,不复骨肉亲情,倒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红着眼猛冲过去,一脚狠踹!连人带桌一并掀翻在地……

    他撕心裂肺嘶吼:“无耻!!”

    “狗东西!你简直不要脸!!”

    第64章 偾张

    这一脚白宗沭是奔着杀人去的, 完全没收力,白町被砸在地,五脏六腑震荡, 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险些呕出血来。

    老板对亲儿子大打出手!保安都不知该不该阻止, 二楼隔板灰尘飞扬, 乱作一团,倒叫空地上几百双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你和你妈那蠢货一样!都是不中用的货色, 倒像来找我讨债的现世报!”

    “丢人现眼的货色!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白宗沭气得脸红脖子青,指着大屏幕怒吼,“你还要脸吗?你还要脸吗?!”

    局面失控, 小徐则警惕这乱七八糟的状况,站在小老板身旁, 尽职地护着他。许殊冷淡站起来, 欣赏小丑的狼狈。

    脑海中, 方郁情的声音永远挥之不去……

    【那女人抱着脑袋蹲在床脚发病,不断用脑袋去撞墙,我不记得是谁先动手的?好像是霍英华那个禽兽,他一直对你妈的胸很感兴趣, 伸手去扒拉,然后那女人挣扎尖叫!】

    【那声音太恐怖了……】

    【然后,他们好像全疯了。许殊,请你相信我,我也被吓到了!嘶我太低估了这群富家子弟……我不敢靠近, 我怕坐牢, 他们也上头了,完全没注意到我。】

    【等清醒过来, 那个女人已经被剥干净衣服,在地下不知是死是活……】

    【许殊,我发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敢犯下这些事,我也是穷人家出身,我爹就是个卖盒饭的,我不敢呐……】

    都是好面子强自尊的一家人,白宗沭彻底被气晕头了!白娉看白町被踹得像垃圾场里的娃娃,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爸……”

    “白娉!马上去叫辆车!把这狗杂种给我送老家挖地去,锁死一辈子都别给他出来!”

    “爸……”

    “没听到我说的?滚!!”吼完女儿,那不堪入耳的喘息还在不断灌入他耳朵,他朝双胞胎怒吼,“还没有砸开吗?要不要我拿榔头亲自去砸!!”

    白麟脸色青白,立即又跑去总控室催促!

    混乱中,小徐压低声音问:“小老板?我们要不要现在走?”

    “马上。”许殊双眸闪烁微光却盯着那头撕扯,半步不肯挪。

    “你妈就是个蠢货,从小就把你养坏了,自己也成个妒妇疯子!滚去疗养院也不见将你教育好,白町,你给我滚回老家,蜕了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好好称量清楚自己到底是几两重的贱骨头!”边喘白宗沭唾沫横飞。

    身体疼痛渐渐变成种麻木,而钻入耳道的外扩音,简直是将白町最骄傲的尊严在一点点凌迟……当着几百双眼睛、当着他曾经最鄙夷的人……

    踹得身躯晃动,他垂着头,坠落的发丝盖住脸,像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可听到白宗沭的暴论时,白町恨恨瞪回去:“我妈?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从小到大我和我妈的痛苦不都你带来的吗?”

    他扯出一抹笑,牙龈间浸满鲜血,“白宗沭你就是个烂裤-裆!你不是人,你还扯着教义的大旗教育我?你外面玩过多少女人?家暴过多少次我和我妈?有多少个贱货挺着肚子上门!我妈成那个鬼样子不就是你逼的吗?!!”

    他指向后方,嘶哑控诉,“就连那边三个贱货生得贱种,都是你的风流债!你才是最不要脸那个!!!”

    众目睽睽之下,白娉知道她爹最不能戳破的就是面子,可经年的家丑却全被白町控诉般大吼出来,她被吓得惶恐。

    心里知道完了,不会有转圜余地了。

    果然白宗沭脸上由青转黑,五官狰狞可怖、形似恶鬼,盯着他的好儿子,缓缓浮出一抹森冷的笑,“好,好,好!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就滚出白家,别再花老子的一分钱!脱了花老子钱卖的这身皮,光溜溜的滚!以后当乞丐、当王八,也别再想老子会给你一分钱。”

    那虚浮的短信终于得到证实,原本还惶惶质疑的心仿佛得到种诡异的安定,都是白家的种,凭什么他拿不到财产,那些野种也配?

    白宗沭手指羞辱般不断地戳在他脸上!

    尊严碾落一地的同时,他已经看见所有东西在悄然离他远去,霎时,这根讨嫌的手指碍眼极了。

    每戳一下,都在清晰无比地告诉他,白町,你已经成为笑话,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身体里血液全部涌入,他脑袋轰地一声!喘息声变得朦胧,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可眼前晃动地手指真的是碍眼碍眼碍眼!!!

    他摸到个细长的东西,抬手随意一挥!

    血雾偾张,尽数溅落他脸上,温热的,腥臭的,又是比毒-品还要振奋刺激的!

    大脑阈值在不断提升,有声音告诉他,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于是他面无表情砍断白宗沭之后,顶着满脸血污,几乎是瞬间的,他反扑上去!一刀捅进了他爹裤-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痛全部转移到了最脆弱的地方!

    手指的痛还没传输到大脑,白宗沭几乎是毫无防备就被按翻!那一刀叫他面如纸白,冷汗流淌,疼得就地打滚,又要推开发疯的白町……

    众人呆傻片刻,还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都在,反应过来才全部围上去,用防爆叉将撕扯扯开……

    被人脸朝下摁在泥土里时,白町像癔症发作!还在嘶吼!

    那撕心裂肺的声响不似人声,更像种被荆棘刀片死死架住的禽兽,只有兽性,丧失人性!

    血液染红白町死死瞪圆的眼,透过人群,许殊看清了他的怨怼、仇恨、嫉妒,他毫不怀疑,在白宗沭身上泄完愤,下一个目标,他绝对会冲向自己……

    “爸!”白娉惊恐地扶住抽搐的白宗沭,血在身下不断蔓延,她失声尖叫,“叫救护车!谁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徐从震惊中回神,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下半身,表情痛苦扭曲,回身一把护住许殊,“太糟糕了,小老板,我们马上走。”

    “马上。”许殊淡漠地看着这出闹剧,凝住目光,连眼皮都不眨。

    “不行,老板责令我保护好你,马上走。”小徐强硬起来。

    用身体隔绝混乱,揽住许殊就要往楼下走,他以为要费一番力,才能拉走许殊。可没想到许殊没抗拒,他很轻,几乎窄得像片轻拂的柳叶,轻轻一带就在他怀里,亦步亦趋地往外走。

    隔空交汇的视线被掐断,他要走!这个引起他所有不幸的贱人敢走!!!

    白町拼尽浑身力气,乱刀挥舞着从防爆叉下挣脱出来,荤素不忌,全然的疯子谁挡他就要伤谁,“你也死你也要死!!滚!你也滚!!”他双目赤红,歇斯底里。

    都是打工的,哪个保安会玩命?顿时被他这阵仗吓得推后,用防爆叉防卫。

    白町谁都没看,握着鸡尾锯就只直奔许殊!杀了他,再剁了白麒白麟!兴奋上头,他已经幻想着血液从许殊脖颈滋啦喷涌而出的动听……

    许殊却早有防备,手中柠檬水劈头盖脸就砸了他满脸!被浓度超高的柠檬酸水灼烧眼睛,就这么恍惚间隙,那重达一升的保冰杯,就狠狠砸到他头上!

    与此同时,没想到小徐身形矫健灵活,抬腿一脚!就将张牙舞爪的的白町踹回白宗沭身上!

    “啊……”

    “啊啊——!”两父子用时痛死。

    保安才趁此机会,一拥而上,制服住发疯的白少爷。

    见状,许殊看向小徐惊奇地眨眨眼。

    小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嵩山少林寺出过几年家。”

    许殊默默竖起大拇指。

    小徐慌忙按下他手,满头大汗着急道,“别比划了,求求你了,小老板快走吧……”

    “马上。”

    “……”

    血流得太快,白宗沭像只被宰的鸡,抽搐着抽搐着渐渐要昏死过去,白娉手忙脚乱将想按住她爹伤口,又不知如何下手,原地尖叫,“车呢?!车呢!来了没有!”

    谁知等来的不是救护车,而是呼吸粗重的安保,“不好了!大小姐,记者把我们工厂堵了!”

    白娉简直焦头烂额:“胡说!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消息?!”

    “不是这件事……”他看着地下蠕动挣扎的白町,“好像是白大少爷什么事被在网上爆料了,现在前门后门长枪短炮的全是记者。”

    边按住血,白娉脑子都转不过来,“什么?!”

    孤立无援,她下意识寻求帮助,白麒白麟俩兄弟此时早没了人影,而唯一镇静之人,嘴角浮起那抹讽刺太过刺眼,像淬了毒的冷针,扎得白娉顿时明白了。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是你,你是故意的……”

    奈何许殊眼里根本没她,他推开小徐,缓缓走上前,每走一步,浑身寒意更甚。

    【后面我想给她搭件衣裳,可我不敢……霍英华吩咐我,让把现场打扫干净,不准留半点痕迹,那时候徐鹤也参与了,所以连他也不再庇护我,我吓傻了我没办法。】

    【我记得离开时,我关了大门,但忘记锁后门了。后面又有男人进去的事,你不能怪我!!那时候我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后面几天我都吓傻了,不敢出门,白町他们察觉异样,却用各种恐吓的手段警告我。】

    【我不敢呐!许殊!我是胆小鬼……】

    白鞋停在白町脸前,随后,许殊做出了这辈子最不文雅的动作:一口痰狠狠啐在白町脸上!

    他低声说:“呸!厕所里最阴暗的蛆,你的后半辈子永远只会丧失尊严,被万人嘲笑、唾弃。你现在一文不值,白町,还记得你伤害过的那些人的眼睛吗?”

    白町费力扬起那双赤红眼眸,血丝遍布。

    居高处,许殊却似纤尘不染,高贵轻蔑的少爷,微抬下巴,脸上转瞬绽出灿烂温和的笑,“那就祝你未来,前途光明、幸福美满,白少爷。”

    红光恍惚中,白町才惊恐的意识到,似乎他与年少最憎恶瞧不起的人,身份对调。

    他剁了亲爹捞不到一分财产,被这些最低廉的力工看尽洋相,即将成为阶下囚。而流着相似血液的许殊,如今已发光鲜亮丽,攀上金龟婿、得到陆霑之的爱,对企业也有了话语权,过上了他理想中的日子。

    天差地别的鸿沟,让他杀人的热血开始凝固,竟堕入了种空虚、恐惧的虚无中。

    远离喧嚣,走远时,身后传来似厉鬼似野兽的凄厉之声,层层回荡。

    “下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许殊!你永远比不上我!!贱货生的贱种,家破人亡的野杂种!你不得好死!!”

    骂得小徐都害怕,他心悸看向小老板,却发现他脸上并不像刚才那般傲气凌人,而是弥漫着股麻木颓然,“小老板,这?要不我们也提一份诽谤诉讼?”

    许殊拿出墨镜戴上,彻彻底底将情绪掩住,淡淡道:“狗叫而已,不用管。”

    整个工厂乱七八糟,大屏上重复的淫-秽画面还在播放,蜂拥而至的记者像是嗅到骨头的狗,录制着攒劲的画面……

    黑车缓缓驶离是非之地,后座上,许殊面无表情地撑着脑袋,打量这群狂热的陌生人,这种眼神,他在太多人脸上见过。

    霸凌者、赌徒、愚民。

    世界上似乎没有谁是纯粹的坏人,未经检索的消息、情绪上头的亢奋、发泄时的酣畅淋漓都成了对准别人的恶意,而他很倒霉,正好成了被千万只枪口对准的羔羊,还连累了妈妈。

    白町,你也尝尝人潮汹涌的恶是什么滋味……

    刺激的一下午,小徐心有余悸,轻声问:“小老板,你还好吗?”结合经手过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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