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顾泥的耳朵,“你要知道,当初是你妈把你弄丢的,不是我。”

    赵长茂语气温和下来,“别对我有那么大敌意。”

    “我是你的父亲,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的耳朵做手术,给你赵家小少爷一切应有的待遇。”

    顾泥又冷又硬,不客气道:“你要是不签,你信不信我让郑仕维把那块地再拿回去?”

    赵长茂惊怒,不可置信自己被顾泥威胁了,拍了桌子。

    “你以为你在郑仕维那里有多重?”赵长茂压着脾气,“他不过是对你玩玩儿而已,男人跟男人怎么会长久得了?”

    顾泥默不作声。

    他知道。

    能对他长久的,也就只有哥哥了。

    可是哥哥被他亲手断了,他什么都不怕了。

    赵长茂劝说顾泥,“你现在待在郑仕维身边帮赵家,等到以后郑仕维玩腻了,你成为丧家之犬,很好吗?”

    “反过来,到时候你还是风风光光的赵家小少爷,岂不是更好?”

    “爸爸可以为你兜底的,”赵长茂言语恳切,像极了慈爱的父亲,“小泥,你要好好考虑。”

    顾泥起身,“三天我要是拿不到断亲书,你可以试试。”

    说完,顾泥不做停留地转身离开。

    爸爸没办法收养他,他跟哥哥不在一个户口本。

    然而他与赵长茂、张宝扇有着斩不断的血缘。

    世事就是这样无常,若是背时,那更是每件事都能不如你所愿。

    顾泥下楼,宋秋宇正站在客厅,神思不属。

    宋秋宇这时再看到顾泥脖颈的痕迹,眼神都沾染上怪异。

    原来是这样。

    郑仕维喜欢男人,才松口把城北的地给赵家。

    罗瑄对顾泥百般娇惯,也是因为他们见不得人的关系。

    “顾泥!”

    宋秋宇猛地叫住顾泥。

    顾泥颦起眉尖,并不愿意跟宋秋宇多交流什么。

    他很烦。

    他以为郑仕维把城北的地给了赵家,会是由赵长茂接手,再不济也是张宝扇。

    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宋秋宇。

    这不够。

    他要赵长茂和张宝扇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最后付之一炬!

    而不是宋秋宇小打小闹,赵长茂和张宝扇损失点皮毛,就能补上。

    “顾泥,”宋秋宇攥紧了拳头,深呼吸几次才开口,“你跟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之前,我还觉得妈有些过分。”

    宋秋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泥,“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对,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性子都偏了。”

    “你怕吃苦就找罗瑄,回了赵家,你想更进一步,你就找上了郑仕维。”宋秋宇质问道:“我说的对吗?”

    顾泥倏地抬眼,“所以你不会要我用身体换来的项目,是吗?”

    宋秋宇无数指责的话,霎时滞在脸上。

    顾泥缓缓开口,“宋秋宇,你真要觉得我做得不对,你就不要做这个项目。”

    “最好你是真这么觉得,”顾泥绕过宋秋宇,声音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也是真这么做的。”

    宋秋宇被顾泥堵得说不出来话。

    好半天反应过来,宋秋宇对着顾泥背影大喊,像是为自己立誓,“我不会做的!”

    顾泥脚步没有停留。

    宋秋宇不做这个项目,不代表赵长茂和张宝扇会投进全部身家。

    他应该再想个办法,让他们孤注一掷。

    他下一步该怎么去做?

    顾泥焦虑地咬住唇瓣。

    郑仕维比顾泥回去的早,在书房里听着管家讲述,似笑非笑道:“没人问他吃什么,是吗?”

    管家辩驳的话卡在喉间,干巴巴道:“我们给小少爷做好饭了。”

    “他出去,也没司机送他?”郑仕维语调没变,却让人听出他的不悦。

    管家气短,“小少爷走得太快,我没追上小少爷。”

    郑仕维笑意不达眼底,“你说,是换了这些人方便你管理呢?还是换个更会管的人呢?”

    管家冷汗一下子冒出,湿透了后背,骨头缝都泛着寒。

    “先生,我…”管家努力找回声音,“我会好好管理他们,不会再有下次。”

    郑仕维没开口,管家腰不自觉越弯越低,渐渐酸痛到麻木,紧咬着牙不敢吭声。

    不仅是佣人胃口被喂大了,就连他都忘了本分。

    这次是他失职没错。

    便是客人,也没有让人空着肚子光脚走的。

    何况是郑董亲自带回来的人。

    管家期望着郑仕维能看见自己以前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郑仕维翻着文件,哗啦啦的响动无形加重管家神经负担。

    管家深刻意识到,今天他错得多么严重,心底蔓延出绝望。

    门外骤然响起的急促敲门声,蓦地打破了凝滞逼仄的气氛。

    郑仕维听着杂乱无章的敲门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进。”

    顾泥拧开门,看到郑仕维书房里的管家愣了下,但漂亮的小脸儿摆着的不开心,依旧清晰可见。

    郑仕维浮现几分真切的笑意,挥手让管家离开。

    “怎么了?是不是要告状?”郑仕维目光描摹着顾泥精致稚气的五官,笑意愈加明显,“过来说。”

    顾泥朝郑仕维走了两步,嫣红的唇瓣张合,“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是我要你把城北的地给他们的?”

    郑仕维以为顾泥要给那些不负责的佣人告状,没想到是这事。

    “我没让你告诉他们。”顾泥略微提高点声量,剔透的眼珠蕴气。

    郑仕维见顾泥真是气狠了。

    他第一下刚进去的时候,顾泥疼得直哭都没这么生气。

    郑仕维握住顾泥柔嫩细软的手,用了些力将人拉到腿上。

    顾泥不愿意,挣扎两下被郑仕维牢牢按住。

    “哦,”郑仕维瞧着顾泥雪白的软颊,故意揶揄道:“小泥做坏事,还不许别人说。”

    顾泥腮边一下子浮起粉团,虚张声势喊道:“我没有!”

    郑仕维好笑道:“你没有。”

    “没有的话,小泥在气什么?”郑仕维捏着顾泥无意识蜷起的指尖,细细嫩嫩的,仿佛觉得得到的新玩具有趣极了,不断把玩,“是他们知道是小泥拿来的那块地,不上套了吗?”

    没两句话,顾泥就被心眼子比藕片还多的郑仕维牵着鼻子走了。

    顾泥登时像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期期艾艾道:“他们想让宋秋宇做项目。”

    “我把宋秋宇劝退出了,”顾泥用词委婉,“但是宋秋宇即便不做项目,他们也不一定会投很多钱。”

    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是自己要来的,所以不重视,根本不会往里面投很多钱。

    “而且我听哥哥说,”顾泥心里发慌,“可以用地抵钱,这样城北的那块地出了事,他们损失也很小。”

    “不怕。”

    郑仕维摸了摸顾泥小脑袋,一句话就稳住了他的心神。

    “饵小就多放些鱼。”郑仕维抱着顾泥娇嫩柔软的身体,下颌轻轻抵在他单薄的肩膀,“我拿三百万陪他们玩儿,到时候赵家和张家都会被拉进水里溺死。”

    顾泥转过脸,黑水珠般的眼眸透着不安,唇瓣也微微抿起。

    郑仕维眼神自上而下,落在顾泥异常醴红娇糯的唇肉上,笑了笑。

    “戴了一天,”郑仕维干燥温热的手指拂过顾泥白皙的耳廓,“耳朵痛不痛?”

    “我给小泥上药,好不好?”

    顾泥潜意识有些抗拒,然而郑仕维不急不躁,顾泥又在郑仕维无限耐心中松动了些。

    郑仕维拉开抽屉,取出红霉素软膏,涂在棉签上。

    顾泥扭了扭屁股,试图远离郑仕维。

    “我轻一点,”郑仕维虎口卡在顾泥细白下巴,大拇指揉了揉顾泥柔嫩的唇,按在了他嫣红的唇角,侧眼夸赞了句,“小泥的小梨涡真漂亮。”

    顾泥小脑袋动弹不得,紧张地蠕动唇瓣,好像不断地亲吻郑仕维手指。

    郑仕维喉结滚了滚,侧头观察顾泥红肿的耳朵,用柔软的棉签把白色药膏薄薄涂在上面。

    药膏微凉,顾泥娇气地缩起肩膀,最后软到在郑仕维怀里,往郑仕维怀里躲。

    郑仕维扔掉棉签,低笑。

    “真可爱。”郑仕维搂着顾泥肩背拍了拍,“吃饭了吗?小泥饿不饿?”

    顾泥吃过了,“不饿。”

    郑仕维大掌覆在顾泥薄薄的小肚子上,感受了下,“小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吃得饱饱的。”

    顾泥迟钝地察觉到危险,抬头对上郑仕维深色的眸子。

    郑仕维抬手摸了摸顾泥软嫩嫩的小脸儿。

    “小泥还能爬起来,出去溜达一圈。”郑仕维握着顾泥软腴的大腿分开,使得顾泥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哄小孩儿的语气,“说明小泥还有精力,对不对?”

    他没想这么快,但是顾泥已经没事了。

    他想要顾泥。

    郑仕维手掌钻进顾泥短袖衣摆,不隔一物地摸着顾泥软乎乎的小腹,手指往下。

    顾泥闷闷呜咽,躲避着郑仕维的侵袭。

    郑仕维径直按下遥控,遮天蔽日的窗帘将书房围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顾泥这个在黑夜无法行走的小刺猬,逃不出去。

    “啪嗒——”

    皮带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只有两道呼吸的空间异常明显。

    郑仕维抚摸着稚嫩的顾泥,将他尽数从阻隔的衣物剥离出来。

    他喜欢顾泥在他面前不着寸缕的模样,像是西方初诞的纯真小天使,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儿,身上每一处都干净得令信众痴迷。

    然而郑仕维自己,却只肯露出个丑陋工具。

    孤零零的摆在外面,犹如衣冠禽兽。

    顾泥开始哭,他太小了,第一天被郑仕维从床上手把手教会了他什么姓。

    第二天就被郑仕维带着换花样。

    书房、老板椅、坐在怀里。

    这对顾泥太超过了,顾泥有点害怕,又哭又叫。

    郑仕维很喜欢顾泥大声喊叫的样子,刺激着催产素,想要不停地往深处契定。

    顾泥娇腴的皮肤沁出滑腻的细汗,嫩得让人抓不住。

    郑仕维灼热的唇往上,堵住了顾泥哭叫的小嘴巴。

    顾泥小舌头被郑仕维吃着,上面湿答答的津液被郑仕维嘬得干净。

    郑仕维勾着顾泥舌尖,细细亲着,又舔舐顾泥敏感的上颚,挑拨着顾泥情谷欠。

    顾泥被郑仕维掠夺呼吸,小脑袋缺氧发晕。

    “我…”顾泥努力找回丝清明,他忘了说:“我要跟他们断亲,他们不同意。”

    郑仕维解决着小爱人的苦恼,为了他心无旁骛地跟自己鱼水之欢。

    “不是大问题。”

    “baby,”郑仕维亲着顾泥热乎乎的脸蛋,“我成为你监护人,他们求之不得。”

    顾泥清楚,他们不会拒绝郑仕维。

    郑仕维察觉到顾泥的放松,逗着顾泥道:“叫声叔叔听听。”

    “以后小泥就归郑叔叔养了。”

    顾泥又哭了半夜,迷迷糊糊睡去,被人抱到柔软的床上。

    郑仕维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仔仔细细看着顾泥娇嫩的小耳朵。

    红通通的,又破了皮。

    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记得老师有个学生专攻耳鼻喉,尤其对耳科手术造诣很高。

    顾泥不舒服地乱动,窝在了郑仕维臂弯,浮粉的脸颊才露出恬淡的表情,安然睡去。

    很是娇赖缠人。

    郑仕维心头止不住发软,完全地把顾泥搂在怀里,吻了吻他的眉心,“乖宝。”

    顾泥第二天昏昏沉沉醒的时候,看到郑仕维在阳台打电话,他带上了助听器。

    “家里有个小朋友。”

    “在国外定居了?”

    “好,我带他过去给你认认脸。”

    郑仕维挂断电话,回房间发现顾泥已经醒了。

    “还困不困?”郑仕维拭去顾泥眼尾的湿润,“今天有空吗?带你去见人。”

    “不困了,”顾泥揉着眼睛,有些乖,“见谁?”

    郑仕维俯身亲了下顾泥的鼻尖,“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泥洗漱好换衣服,吃完早饭就被郑仕维带出去了。

    石生畲住在城中村的小平房里,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最近来得很勤啊。”石生畲倒了杯茶推过去,“你弟弟呢?你没忙着照顾他。”

    罗瑄接过茶杯喝了口,“他被亲生父母找回去了。”

    石生畲恍然,“难怪你这些日子这么清闲,有空来我这里。”

    “听说你退了城北那个项目?”石生畲倒是不介意自己给郑仕维举荐罗瑄的心意被辜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郑董给不给机会,”罗瑄垂眸,回想着剧情线淡淡道:“让我东山再起吧。”

    剧情中,他受到背刺失去了城北这个项目,合伙人不信任他,郑仕维对他失望。

    他重整旗鼓,找回合伙人,又重新说服郑仕维拿下了新的项目。

    彻底翻盘。

    石生畲爽朗笑开,“仕维他很赏识你,我看得出来。”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他会帮你的,”石生畲道:“他不帮你,你跟我说,我拉下老脸去求他。”

    “老师,什么大事值得您老人家亲自求我?”郑仕维低沉嗓音跃进,玩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拿拿乔。”

    “说曹操曹操到,”石生畲道:“这混小子,三十多岁了,还是不正经。”

    罗瑄起身,蓦地撞进一双泠然的清眸,不消片刻移开,伸手同郑仕维问好,“郑董,久违。”

    郑仕维客气地接了下,语气不明,“确实很久没见了。”

    “小泥,”郑仕维松开手,揽住顾泥单薄的肩膀,微微低头,姿态亲昵道:“这是我的老师,你叫爷爷就好。”

    石生畲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越看越觉得顾泥熟悉。

    这不是…?

    石生畲望了眼旁边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罗瑄,深深皱起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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