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对我,也有兴趣,是不是?

    靳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张禄。

    黑暗里那双向来沉冷慑人的眼眸,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只是,周身迸出的戾气与狠绝, 却几乎荡然无存。

    张禄捧着他的手, 也没有开口。

    良久, 靳渊终于出声了。

    声音压得很低, 甚至透着一种疲惫的试探:

    “行,但我要保证。”

    “保证?”张禄不明所以。

    靳渊缓缓俯身,慢慢凑近张禄, 强势之下,生出一缕的软:

    “你主动亲我。”

    “什么?”张禄骇然,只觉得头皮在瞬间炸开。

    “我说,我要你主动亲我。”

    随着这话出口,靳渊像是恢复了冷静, 一气呵成。

    张禄彻底怔住了。

    脑海里一个声音轰鸣:这人怎么这样!

    蛮横霸道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连他的感情, 也要强硬地掌控么?

    他再迟钝无知,也知道这个要求背后隐藏的深意。

    变态!

    眼前的男人, 是个纯粹的变态!

    可当张禄抬眼, 对上靳渊那双褪去冰冷的双眸,所有的恨意与怒火, 竟莫名堵在了胸口, 半分都发作不出来。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身体像在烧。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刺耳。

    喉咙发紧,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顺着血脉疯狂蔓延的, 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他根本无法分辨的麻。

    自己估计也被这变态传染了吧。

    张禄一边想着, 一边倾身过去。

    动作僵硬,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靳渊的唇很凉,带着淡淡的薄荷的香。

    却很软。

    软得出乎张禄的意料。

    但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妥协,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禄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他不知道该怎么亲,只是笨拙地压上去,用自己的温度去烫对方。

    靳渊没动,任由他主导。

    呼吸交错间,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张禄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没了,才猛地退开。

    两人分开寸许。

    张禄喘着粗气,眼底水光弥漫,狼狈不堪。

    “行了吗?”

    声音沙哑地听在他耳朵里,都觉得怪异。

    靳渊盯着他的唇瓣,眸色渐深。

    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那点湿痕。

    “不够。”

    他说。

    张禄瞪大眼,刚要骂,却被靳渊按住后脑,重新压了回去。

    这次,不再是被动。

    靳渊夺回了主动权,凶狠地碾磨下来。

    张禄猝不及防,呜咽了一声,却仿佛给靳渊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黑暗里,只有交缠的呼吸声,沉重,滚烫。

    良久,在张禄开始头晕目眩的时候,靳渊放开了他。

    只是鼻尖依然抵着他的。

    张禄咽了口唾沫,伸手抚上靳渊的脸。

    本能的,甚至在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之前。

    靳渊的眼眸里又泛出了丝丝的涟漪。

    “你这个变态……”张禄喘着粗气。

    “那你又是什么?嗯?”靳渊轻轻勾了勾唇角。

    “变态。”

    张禄自暴自弃,然后又问:“可以说了吗?”

    靳渊沉默了一阵:“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又还有“但是”?

    “等你身体恢复了,你得接受我。”

    这话靳渊说得云淡风轻。

    张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又是什么条件?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不明白靳渊这话的意思。

    只是,接受?

    是指哪里接受?

    “床上。”靳渊波澜不惊。

    张禄就差连滚带爬地翻下床,他张大嘴,死死地按住逃跑的冲动。

    “为什么?”

    怀上小小的那次,与其说是交///欢,毋宁说是靳渊单方面的“授意”。

    张禄浑身发冷,难以置信:“你、你该不会还想让我——靳渊——这……”

    “不是。”靳渊打断他,“我只要一个我的血脉,就够了。”

    “那你……那你……”张禄不由结巴起来,他忍着羞耻,直视着靳渊,听到自己问,“什么意思?”

    靳渊盯着他,眸色深沉。

    良久,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你愿意。”

    张禄彻底懵了,愣了几秒后,猛地回过神,几分色厉内荏:

    “你疯了吗?!!你怎么可能真的对男人有兴趣?”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吗?!”

    “不够。”

    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张禄闭上了嘴,靳渊的眼里,他分明看见最深处,燃烧着火焰。

    那是什么?

    那他//妈//的究竟是什么?

    他不由地一个哆嗦,声音竟然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你,我,不是已经有小小了吗?你还要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愿意。”

    靳渊的话,听在张禄耳中,仿佛是一场荒唐的梦。

    “至少在床上,”靳渊说,“你肯吗?”

    “我肯个屁!”张禄终于忍不住了,他咬牙启齿,目光剜着靳渊,“你!你喜欢男人?”

    靳渊不置可否:“肯吗?”

    张禄索性将病号服一扯,露出坚实的胸膛,挑衅般扬了扬下巴:“你是说,你真有兴趣?”

    靳渊没说话。

    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喉结微动。

    然后,他伸手。

    指尖先是虚虚悬着,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落下。

    指腹擦过锁骨,动作很轻,却带着确认一般的力道。

    张禄浑身一僵。

    那触感像电流,顺着皮肤窜进脊椎。

    他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

    靳渊的手继续往下,掌心贴上胸肌的轮廓,缓慢地摩挲。

    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惊人。

    张禄的呼吸开始乱,一发不可收拾。

    他死死盯着靳渊,想骂,想推开,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指尖划过胸口时,张禄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让整个身体都产生了麻痹的感觉,血液鼓噪起来,直震脑髓。

    他咬紧牙关,才没让那声溢到嘴边的闷哼漏出来。

    “靳渊……"

    靳渊抬眼,眸中越发地暗沉:“怕了?”

    “放屁!”张禄硬撑,嘴上不饶人,可身体诚实地绷紧了,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发抖。

    靳渊低笑一声,掌心继续下移,掠过紧实的腰腹,在伤口边缘停住。

    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张禄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疼。

    是那种被掌控的、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渊的鼻息,扫在他的颈项,那声笑,直击肺腑: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我是不是对你,真有兴趣。”

    “变态……”

    直到靳渊牵引着他的手,掌心贴上那温热的锁骨,他才恍然。

    皮肤相触的瞬间,张禄又是浑身一僵。

    靳渊的锁骨轮廓分明,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怎么样?"

    靳渊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张禄想抽回手,可手腕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指尖下,那具躯体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惊人。

    靳渊没有停。

    他带着张禄的手,缓缓下移,掠过紧实的胸肌,在心脏的位置停住。

    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无声的叩问。

    "你呢?"

    靳渊抬眼,目光沉沉锁着他。

    "感兴趣吗?"

    语气几乎可以形容作真诚。

    张禄呼吸一窒,喉间哽着。

    该推开。该骂他。该狠狠甩开这只手。

    然而从指尖处,传来的心跳,似乎带动了他体内诡异的共鸣。

    更让他羞耻的是——

    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不是厌恶,不是抗拒。

    而是一种该死的、无法忽视的……悸动。

    张禄猛地闭眼,像是要隔绝这一切。

    可视觉一旦被剥夺,触觉和听觉就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靳渊的掌心还停留在他的心口,甚至带着一丝恶劣的游移。

    黑暗中,传来靳渊一声极低、极沉的闷笑。

    胸腔的震动顺着交叠的掌心,毫无保留地传导进张禄的四肢百骸。

    “闭着眼干什么?”

    靳渊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张禄发烫的耳廓。

    游刃有余的语气,如火焰般灼热。

    “你对我,也有兴趣,是不是?”

    “你……滚开!”

    张禄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偏过头,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在剧烈跳动。

    靳渊轻笑,松开了手,身下朝后微仰。

    意识到什么的张禄回头,撞上了靳渊的眼。

    “现在,说吧……”靳渊再次抬手,屈指蹭上张禄的喉结。

    张禄不由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跟着一滚。

    “答应吗?”

    “……你疯了……你要睡什么人要不到……”张禄摇头。

    靳渊不语,静静地看着张禄。

    张禄的后背满是冷汗,身体的最深处,执拗地升腾起压都压不住的、难以理喻的燥热。

    “为了小小……”他恨恨地,“只是为了小小!”

    这一声的声量有些出乎意料的大,靳渊的手指来到了他的唇瓣。

    无需语言,张禄懂了他的催促。

    屈辱,羞耻,还有……

    “好!靳渊!你最好不要糊弄我!不然……”他几乎是要咬碎了牙,“不然我一定带走小小!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就是让他睡么?算什么呢?

    明明整个更加羞耻的过程都经历了——

    张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但他的本能却在告诉他:不一样,这一回的妥协,会将他彻底带入深渊。

    第23章 是我们的孩子

    尽管交易是做成了, 张禄依然觉得自己亏了。

    那一夜同意之后,靳渊索取了不少“订金”。

    至少在他的话术里是那样的。

    说得冠冕堂皇,动作却一点也不规矩。

    吻, 惩罚性地夺走氧气一般的时间长度。

    延伸到背部的抚摸, 克制, 轻柔, 但是对张禄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

    就连他的抱怨,都在这场交易之下, 显得无力。

    靳渊附在他耳边低声:“你也可以对我这么做啊……”

    做个屁。

    当靳渊强行挤上他这张并不宽敞的单人病床时,张禄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靳渊,你他//妈真的有病!”

    来不及躲,他就被靳渊环进了胳膊里,那人的语气依然平淡:

    “说了, 这是订金。”

    张禄的精神撑不住了, 人的体温仿佛有催眠的功效。

    尽管潜意识的某个角落,他知道自己正在靳渊的怀中。

    然而困意仍快速地将他俘获, 张禄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时, 病房里静悄悄的。

    似乎是凌晨了,只有加湿器微弱的运作声在空气中浮沉。

    张禄觉得左半边身体有些发麻。他微微侧过头, 呼吸瞬间放轻了。

    靳渊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姿势, 此刻正靠在他的肩头。

    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一丝细微的晨光,刚好落在男人的侧脸上。

    褪去了张禄熟悉的冰冷与戾气,那层侵略性十足的外壳仿佛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沉睡的靳渊,五官俊美得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高挺的鼻梁在微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向紧绷的唇线也终于柔和了下来。

    张禄突然喉间发紧。

    他从来没有仔细地打量过靳渊。

    尽管一向知道,这是个英俊到能令人不适的男人。

    小小还太小了, 那么一点点,脸还没自己巴掌大,看不出来像谁。

    如果外貌上能像靳渊,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美,却如雪亮的尖刀。

    然后张禄看到了靳渊眼下的那层暗青色。

    毫无疑义的“疲惫”。

    心里头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心疼,至少现在还不是。

    更像是一种……被戳破的错觉。

    原来这个人,也会累。

    累得太久了,外表上也会有所反应,藏不住,掩盖不了。

    傅恒说他“很忙”,看来是真的。

    张禄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手指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发痒。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

    食指伸出,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轻轻地落下。

    指尖轻轻碰了碰靳渊的鼻尖。

    凉凉的,触感真实地仿佛是梦。

    张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他别过脸,盯着天花板,耳根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