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我们走哪边？”
“正门。既然这么热闹，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牧晏率先下楼，走廊里一片死寂。
避难所里的幸存者们，似乎对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麻木。
没有一个人探头出来看，甚至连窗户上的遮光布都没有掀开一角。
牧晏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秦汐颜跟在他身后半步，高跟鞋换成了作战靴。
走路的姿态依然带着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媚态，浅璇和温言一左一右，像两道影子般缀在最后。
快要离开避难所，一道黑影阴影里闪了出来。
那是个刀疤脸，左脸从眉骨到嘴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某种利爪硬生生撕开的。
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眼神阴鸷得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疯狗。
他看到牧晏四人，明显愣了一下。
那种愣，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某种本能的的警惕。
目光在牧晏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又飞快地扫过秦汐颜、温言和浅璇，最后落在秦汐颜身上时，瞳孔微微一缩。
但下一秒，他就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往后一退，整个人缩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牧晏，那边有人！”秦汐颜的声音很轻。
牧晏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楼下走。
“不用管他。这种小角色，翻不起浪。”
“这破地方，真难走！”
秦汐颜一边走一边骂，作战靴踩在破损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连个灯都不修，铁山那老小子是真抠。”
牧晏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一扯。
出了避难所，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夜风一吹，远处那股硝烟和异生物身上特有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
牧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避难所大门外的街道。
这条街道是9527号区域的主干道。
两边原本是商铺和居民楼，现在全被改造成了避难所的防御工事。
沙袋垒成的掩体、焊死的铁栅栏、架在楼顶的简易机枪位……一切都在提醒着这里的人，他们生活在随时可能覆灭的边缘。
但此刻，这条街上并不只有他们。
牧晏看到了好几支队伍，正从不同方向往爆炸声传来的地方赶。
有一支五人小队，穿着统一的迷彩作战服，胸口绣着一个红色的“雷”字，应该是某个避难所的精锐。
他们行色匆匆，但看到牧晏四人时，明显放慢了脚步，警惕地打量了几眼，然后才继续赶路。
还有一支队伍更奇怪，只有三个人。
却推着一辆改装过的手推车，车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像是某种药剂师的组合。
他们看到牧晏时，领头那个戴护目镜的女人甚至主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招呼。
“这附近，看样子队伍不少呀。”
温言抱着胳膊，观察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队伍，“看来这头异生物，吸引力不小。”
“提升实力的好东西，谁不想分一杯羹？”
牧晏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爆炸声的方向，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就越残破。
有些楼已经彻底坍塌，只剩下半截钢筋水泥裸露在外面。
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焦黑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人类的还是异生物的。
“咦，这地方枪支，炮弹的用量还不少！”秦汐颜跟在后面，扫过附近的废墟！
太多枪支留下的痕迹！
“嗯。这地方和我们那里很不一样！五级往上，枪支对那些异生物根本没用了，或许炮弹还有用吧！”牧晏淡淡道！
秦汐颜的鼻子微微皱了皱，手指轻轻搭上牧晏的小臂。
“前面有血腥味，很浓。还有……某种腐蚀性的黏液。”
“看样子，就在前面！”
街道尽头，一大片空旷的广场上，火光冲天。
那是原本的一个地铁站入口广场，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场。
数百人的队伍，正在那里和一头巨大的异生物厮杀。
那头异生物，体型像一头放大了十几倍的犀牛，背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
每一根骨刺都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有些脓包已经破裂。
流出黄绿色的腐蚀性液体，滴在地上，连水泥地面都被烧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难怪声势浩大，居然是八级异生物！”
秦汐颜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头怪物，“而且还是变异过的犀牛。这种东西，一般的六级队伍根本不敢碰。”
牧晏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支数百人的队伍身上。
领头的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每一块肌肉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像是被无数次生死搏杀雕刻出来的勋章。
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斧，斧刃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刺目的火光。
“那个男人，七级进化者。”
秦汐颜低声说道，“手里的斧头是火系附魔武器，品阶不低。”
牧晏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的装备更让人移不开眼。
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瑜伽裤，布料弹性极佳，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得一丝不苟。
上身是一件露脐的战术背心，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马甲线和平坦紧实的小腹。
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随着战斗的动作在脑后甩来甩去。
手里没有武器，但她的双手上戴着一对暗银色的金属爪套，每一根爪尖都闪烁着寒光。
每一次出手，都像一只灵巧的黑豹。
在巨犀的身侧游走，爪套划过巨犀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个女人，也是七级。”
浅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的战斗风格很刁钻，专挑关节和眼睛下手。”
“牧晏，好看吗？”
秦汐颜戳了戳他的腰肢，牧晏对瑜伽裤一直都是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