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都是在外演出来。
口有点干,孟沅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看了眼坐对面的“领导”,很“尽心尽职”地给他也倒了杯。
修长指骨握杯,岑见桉抿了口水:“就这点努力。”
这哪能随便努力,孟沅看了几秒男人赏心悦目的喝水,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险些被带到沟里。
“岑老板,您还打趣我。”
岑见桉唇角极淡地微勾了点弧度。
孟沅瞥到,心里更郁闷了点,偶尔就想使点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社死就算了。
还反过来被他调笑,比正经,比不过,拼不正经,更比不过,偏偏讲还讲不过。
老天爷还真是对人不公平。
过了会,孟沅抬眼,看着江婆婆很悄悄地朝她使脸色。
“我过去一趟。”
岑见桉说:“领导还能拦着你么。”
孟沅感觉自己要对领导两个字ptsd了,有点埋怨地看了他眼,才走开。
到了江婆婆面前,孟沅听着老人家先跟她闲聊,然后又特别迂回地问起近况。
孟沅说:“江婆婆,其实……”
江婆婆倒吸了口气:“要不报警吧。”
孟沅:“?”
江婆婆说:“沅沅,还是有王法的,写信上访,举报。”
话音刚落,江婆婆脸色微僵。
孟沅顺着视线看去,看到旁边的男人,顿时觉得怪过意不去的,让江婆婆这把年纪了,还要这样为她担惊受怕。
又被不动声色地淡瞥了眼。
“沅沅,有电话。”
岑老板一叫“沅沅”,孟沅就有点条件反射,感觉自己怪没出息的。
接过手机,看了眼,外地,陌生号码,她担心是工作上面的事。
“江婆婆,我先打个电话。”
江婆婆连忙说:“你打,你打。”
孟沅回拨号码,大概十几秒接通,传来推销的男声,秒挂断。
对上江婆婆的目光,解释说:“是推销的电话。”
江婆婆说:“哦、哦好。”
孟沅感觉自己跟岑见桉的玩笑话,给误听到的江婆婆冲击太大。
“江婆婆,我要跟你道歉。”
江婆婆说:“哎呦,不用道歉,说得这么严重。”
孟沅说:“他不是我老板。”
虽然也是,可眼下明显不适合说,又如实地解释:“是我老公。”
江婆婆说:“哎呦。”
孟沅继续解释:“真是老公,刚刚是我跟他开玩笑。”
说完,还增添信服力,挽住了岑见桉的手臂。
“他不是我老公,我哪能这样挽他。”
江婆婆看看她,又看看男人。
孟沅扭头:“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岑见桉看向江婆婆,礼貌叫人:“她刚刚是跟我闹着玩。”
江婆婆这才放心了,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沅沅,可以啊,老公这么帅。”
过了会,回到位置,孟沅就撒开了岑见桉的手臂。
“岑见桉,你一会想去哪?”
她垂眸,回着消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呼了全名。
岑见桉淡瞥了眼。
家里这个小姑娘,利用完人,手臂不挽了,老公也不叫了,直接叫全名了。
这天他们到得晚,又是一天舟车劳顿,孟沅想陪着聊天,就被聂美勤和孟将赶去早点休息。
孟沅只能领着岑见桉回了自己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
其实不算困,孟沅干脆拿笔记本电脑做了会工作,结果转眼看到,她让岑见桉可以随便看的书架上的书,是没看一本,竟然看起了她的相册。
还是那张她在雪地里,砸得头朝地的黑历史照片。
孟沅兀自沉默了好一会,忍着脸热,把笔记本屏幕一盖,走过去,找岑见桉乱聊。
聊着,就提起了:“麦青红豆糕,刚出炉很香。”
那盏台灯,映得她眼眸格外亮亮的。
这姑娘往旁边微挪了挪,睡衣袖轻滑,露出截藕白的小臂:“你想吃吗?”
岑见桉说:“大晚上特意说,是想让我在梦里吃。”
孟沅被噎了下:“您这人怎么就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说完,她又一顿。
岑见桉问:“怎么了?”
“没什么。”孟沅只觉得他明知故问。
她想偷偷取回自己的相册,结果被岑见桉不动声色地拿开了。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反正都被看过了,看一张是被看,再多被看几张,其实也是一样。
然后,孟沅被迫看着岑见桉在看她的照片,以前看不觉得,现在看,一个比一个傻气的黑历史。
她都不知道岑见桉怎么看下去的,合理怀疑是故意看,让她觉得难为情。
好在来了通电话,打断了。
孟沅趁机收走了相册,随手插回去:“岑老板,工作要紧。”
又很主动把自己的书桌,让给岑见桉。
房间没一会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
孟沅倒了杯水喝回来,只是看了眼,斜影拉长了点男人的修长身影,影影绰绰的朦胧,像淡笔勾勒,不动声色的清隽,说不清上天有多偏爱。
看了会,岑见桉仍在忙于工作,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忽而心念一动,往身上套了件深色的大衣,及到脚踝。
就着外头静谧的夜色,悄悄摸出了门。
岑见桉结束临时工作,微按了下鼻根,房间里安静得很分明。
这姑娘偷溜出门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拆穿,想来,现在也到了该接她回来的点。
正巧就来了电话,岑见桉接通。
耳边传来气声:“岑老板。”
很轻很浅的声,明显很有意地拉低:“我被困住了……你能不能来一下。”
岑见桉微蹙了点眉头:“在哪?”
孟沅想了想,大致描述起了下来路,也不知道岑见桉这个第一天来的人,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可她说完后,也就在几秒内。
岑见桉说:“在那等我。”
……
岑见桉找到这姑娘的时候,夜色已经昏黑得快融成一体了,她正弯腰,坐在了半截矮塌的墙头。
说高,她也能上去,说低,这会下面有条狗守着她,体型小,够不着人只能吠叫。
“岑老板。”
一见到他,就跟个小朋友终于等到家长来救她,目光殷殷。
那条刚刚还很嚣张的那只狗,看清男人后,忽而就蔫了气,不凶也不叫了。
尾巴垂下,是害怕,还灰溜溜地自己跑走了。
这模样转变之快,让孟沅这个受害者都觉得啼笑皆非,这狗搞半天是色厉内荏,看她好欺负。
岑见桉走到那截矮塌的墙前,微仰了点头瞥她,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几乎是跟墙面齐平。
孟沅说:“这狗怎么还欺软怕硬啊。”
岑见桉听她这声嘟哝,孩子气非常,嗓音低沉:“不下来,是想长在墙面上?”
“想下来。”孟沅看着他,觉得他现在可坏了,看她被吓,还要笑她一句。
岑见桉说:“肚子那什么,拿出来。”
孟沅手指按住藏在大衣底下,那鼓囊的一团阴影:“没什么。”
岑见桉说:“不是怀了,犯不着这样藏着掖着。”
她跑哪去怀?孟沅垂眸看了眼,鼓起来了团,确实看着是像突然怀了一样。
“回去再拿出来吧。”她讨价还价。
再一看,男人的神情,是惯常的从容、八风不动,看样子是没多大计较她大半夜跑出去,怀里还偷塞着东西。
岑见桉说:“沅沅,下来。”
孟沅有心无力:“岑老板,腿麻了…”
岑见桉瞥着她,发现这小姑娘,现在是越爱撒娇了,伸出双臂,眉目和口吻都带了点无奈的纵容。
“乖点,别怕,抱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