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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外套:套路心机重

    第71章 外套:套路心机重

    海风在夜色里,映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有行人来来往往,传来温柔的海浪声,很静谧的时光。

    孟沅被牵着手,往跟前带了点,手被握着更紧了,交融的呼吸和热气,被困隅在两片相对的胸膛之间。

    “从哪学的?”

    孟沅说:“这也不用学吧。”

    难道她就是块木头,只有干站着被他撩的份吗?

    不得不说,反撩回去,那种感觉,真的还挺奇妙和上头的。

    也怪不得岑见桉喜欢逗她。

    岑见桉唇角极淡微勾:“继续散步?”

    “嗯。”孟沅自己撩完人,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泛起点热度,晚风都吹不散。

    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她怎么还跟在青春期一样?

    岑见桉说:“把外套穿上。”

    孟沅还没开口,又听他说:“穿上外套,也牵手。”

    这话就大有哄骗三岁小孩的意味,孟沅微抿唇角,起了点坏心思:“那你牵着手,给我披外套。”

    说这句话时,家里姑娘微仰着头,有点得意,又有点娇纵,就像是知道别人不会拒绝她似的。

    岑见桉看了她眼,眸底微浮颇为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孟沅瞥见那点不动声色的笑,微抿的唇角,也不自觉泛起点涟漪般的弧度。

    牵着的手被松开。

    孟沅微微垂了点视线,看着男人指骨在浅淡的夜色灯光里,冷白修长,他周身的氛围自带股沉稳感,慢条斯理的养眼。

    外套很快披在她肩上,挡住晚风,笼住身上的温度,她的骨架跟男人有些悬殊,穿在身上,像大码。

    她的手再次被牵住。

    孟沅察觉到视线,抬眼正对上男人目光落到她脸上,不是打量,是凝视,裹着夜色的温柔,欣赏、还有股男人的占有欲。

    氛围忽而像是化不开的浓/稠。

    孟沅先挪开了目光,按耐那股来势汹汹的脸红心跳感。

    怕多看一眼,多对视一秒,就在人前不管不顾地拥/吻起来。

    “走啦。”

    孟沅很轻声地催促。

    岑见桉说:“嗯,走。”

    并肩走到海边。

    孟沅垂眼,袖口空空地垂着身侧,被吹来的海风灌了些,微动了点自然的弧度。

    也是到这时,孟沅才发觉,岑见桉一开始给她准备的外套,并不是她的,是他的。

    老男人就是套路心机重,想让她穿他的外套,还绕一个圈子。

    “怎么?”

    察觉到目光,孟沅摇了下头,想着还是不拆穿他了,当面给老男人些面子。

    岑见桉说:“不方便说。”

    一本正经的四个字,孟沅听着觉得耐人寻味的,忽而就后悔,替他着想做什么?就该拆穿他才对。

    “为什么要拿你的外套?”

    岑见桉说:“给你准备的。”

    孟沅说:“给我准备,应该拿我自己的外套才对。”

    越说越有底气:“岑见桉,拿你的外套,是有什么居心?”

    岑见桉说:“为你着想。”

    “?”

    孟沅难以置信:“为我着想?”

    岑见桉慢条斯理说:“不是咬衬衫,就是揪衣角,以为你喜欢我的衣服。”

    哪跟哪?这哪是一回事?

    孟沅脸颊透红,又羞又恼,一方面想这是能在外面随便说的话吗?另一方面又想,这哪里就跟拿他外套有关系了?

    对视中,漂亮的嘴唇微张:“变/态。”

    孟沅说完,朝着前走,手也挣开了,脱单的掌心被晚风刮过,微微凉凉的感觉。

    外套上清冽的气味掠过鼻腔,是很熟悉的味道,她睡醒那时最爱埋脸,鼻尖蹭过胸膛,嗅到那股让她充满依赖感的气味。

    虽然她现在走开,不想理他,也不想拿开他的外套,可岑见桉还是在扰乱她。

    阴影斜长地落到脚边。

    孟沅知道男人长手长脚,追上她是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手指被指腹微捏了下,那小段骨节,像是窜过了点电流。

    酥酥麻麻。

    在这瞬间,孟沅忽而就隐隐生出期待,想让他重新牵住她的手。

    也就是心跳细密地跃动时。

    接下来,手再次被男人牵到掌心。

    孟沅微压了点唇角,偏头:“岑见桉,你不打算诚实点吗?”

    “嗯?”男人偏过头,侧脸轮廓背着光,深黑眉目愈加深邃,长身玉立,身后就是苍穹夜空和无边海面。

    孟沅有好几秒都被男/色蛊惑,就没能挪开点目光,又静默了好几秒,才想起:“我刚刚的问题,不能反问,不能明知故问。”

    岑见桉说:“那你说。”

    “不能……”

    孟沅微张嘴唇,话到嘴边,却发觉这是陈述句。

    没有反问,有没有明知故问,老男人就是会钻语言空子,老谋深算。

    既然问了,那孟沅就干脆直说:“你是不是就想我出门穿你的外套?”

    岑见桉说:“是。”

    孟沅微仰着头,有点得意问:“原因?”

    岑见桉说:“想你穿。”

    “也不想其他男人看你。”

    孟沅眼睫微微轻颤了下,没想到他回答得很坦然。

    心动就是在很瞬间的事情。

    她扭过头,唇角没忍住牵了下,那点雀跃就像钢琴键一样跳跃。

    占有欲强,一点无名醋都吃成这样。

    可没过一小会,孟沅就发现自己在傻笑了,还是那种越笑越停不下来那种,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也怪傻的。

    现在才反应过来,肯定都被岑见桉看到眼里了。

    她敛了敛唇角,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身侧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

    “不笑了?”

    孟沅嘴上还在强撑面子:“没笑。”

    他整天吃飞醋,她到底傻笑什么?完全像是被男人拿捏。

    为了在面上找回平衡的场子。

    孟沅说:“那你呢。”

    “嗯?”

    孟沅拆穿他:“你乱吃飞醋。”

    岑见桉说:“嗯。”

    “占有欲强。”

    “嗯。”

    “装模作样。”

    “嗯。”

    孟沅说什么,他都是心平气和一句嗯,让她联想到被悠悠海风吹过的海浪,轻扑到山脚,正如他这样游刃有余,不动如山。

    说话语气就像哄着个小孩。

    于是孟沅的那点反骨又起来了:“老谋深算。”

    “老?”

    单拎出来的一个字,低沉语气带了点耐人寻味。

    孟沅听到,耳朵已经在条件反射地微微发热了,老男人的最大禁/区,说他老。

    每次说,都会造成点不应该的代价。

    这种情况,她当然不承认。

    “说的明明是老谋深算,明明是四个字,你单拎一个字,不能断章取义。”

    “囡囡。”

    “嗯?”孟沅下意识应道。

    岑见桉说:“回去再说。”

    回去就不是说,是动词了。

    孟沅识相地抿嘴,不说话了,反正回去没好果子的事,已经成定局。

    她以前还有过些侥幸心理,觉得岑见桉是开玩笑,就是说了一两句老而已,他犯不着跟她计较。

    结果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在这件事上老男人格外的小气,无论她说过多少次,多少句,都逃不过被算账的结局。

    有一次,她印象极为深刻,在岑见桉出差前,她反骨劲犯了,说了句老男人出门在外,年纪大了,要健康饮食,注意身体。

    也就是仗着岑见桉临出门,要赶去国外处理一星期工作,拿她没办法。

    他只心平气和说了句:“回来说。”

    回来说,三个字,要时隔一星期,孟沅当然是没听到耳里,也没在意。

    毕竟老男人日理万机,就这么一句话,早会忘了,也犯不着跟她计较。

    一星期后,岑见桉回来。

    她被从身后按着,脸深埋在自己蓬松的枕头里。

    一直哭得受不了,求他,也没用。

    这件事也让孟沅彻底警醒,老男人的风平浪静,事后再议,一定是暴风雨的前兆。

    思及于此,孟沅觉得现在外面就是她暂时的保命符,等一回房间,就是她的死期。

    老谋深算,比老男人年纪大了,只占了个老字。

    应该程度会低……很多吧?

    可让孟沅警铃大作的是,岑见桉现在神色如常,还牵着她的手,看不出来有一点的异样,很多时候她都是被这种表面工程,给麻痹了判断。

    还在想着,孟沅忽而发现了熟人,竟然再一次遇到了宁濉。

    面对面看到人,宁濉先打招呼:“孟小姐,晚上愉快。”

    孟沅说:“晚上愉快。”

    宁濉说:“不打扰你们散步。”

    目光后移,看到身侧的男人,稍稍颔首示意。

    等宁濉走开,孟沅觉得这次巧遇,来得还挺正合时宜,于是在刚刚的话题继续打了个岔。

    孟沅顺势转移话题:“不是有俗话,如果一天碰到三次陌生人,是上天命定的缘分。”

    “缘分?”

    又是反问,又是耐人寻味的语气。

    孟沅着实没想明白这话的问题出在哪,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缘分,怎么了?”

    岑见桉口吻淡淡说:“囡囡,你确定,要在现任丈夫面前,谈跟别人的命定缘分?”

    孟沅深深觉得,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准,岑见桉可能吃醋的那个点。

    “哪有你这样的。”

    “上来就给我扣这么大个罪名。”

    老男人究竟有吃多少醋存疑,八成还是想逗她。

    岑见桉说:“我的错。”

    孟沅听在耳里,反正老男人说错,就只是一句错,只是听着在明面表面有用而已。

    不过事实证明,她确实也是吃这套。

    并肩沿着海边继续走。

    孟沅想起刚刚两人礼貌客套的颔首打招呼,没忍住好奇:“你跟宁小姐以前认识?”

    岑见桉说:“算不上认识。”

    “她不认识我,我见过她一面。”

    孟沅听着,更好奇了。

    岑见桉看清她期待又好奇的神情:“一个局,在临北。”

    能让岑见桉见到一面的局,孟沅突然就想起,那通来自临北的陌生通话。

    既然宁濉没有说过,岑见桉不是个随意谈论旁人私事的性子,孟沅也没有多问,只让好奇点到为止。

    察觉到男人落到脸上的目光。

    孟沅脱口问出句:“不是查岗。”

    那道目光,顿时有几分耐人寻味。

    孟沅微顿了下,心想平静的氛围,好似就因为她这句话,变得有点欲盖弥彰起来。

    岑见桉说:“随时可以查岗。”

    孟沅说:“谁要乱查你岗了。”

    她还没有到乱无理取闹的地步,宁濉很明显跟岑见桉没有交集。

    身侧传来声淡笑,在晚风里显得极轻,却仿佛隔着牵手的骨骼传递,那股麻酥酥的触感。

    孟沅又想起来,蒙骗她的事,心想这一晚上就不止逗她一回了。

    现在是越来越正经不了一点了。

    孟沅说:“我跟宁小姐对了口供。”

    没有听到反应。

    这很岑见桉,老男人一惯的作风。

    孟沅继续问:“你没有点表示吗?”

    只得到句:“嗯。”

    好云淡风轻,还坦然。

    孟沅说:“你明明就解释了,结果还骗我说是偷/情,塞封口费。”

    害得她一时都不想面对世界。

    岑见桉说:“嗯。”

    还是“嗯”,孟沅想挣开手,结果发现她那点力气,在岑见桉面前完全就不够看。

    手还被牢牢牵在男人手里。

    还被带着,往跟前拉了拉。

    孟沅脱不开手,微微仰着头,带了点有恃无恐的语气:“岑见桉,你跟我道歉。”

    岑见桉说:“嗯,跟你道歉。”

    孟沅说:“把嗯去掉,再说一遍。”

    岑见桉说:“跟你道歉。”

    这瞬间让孟沅的心情很不错,毕竟是能拿捏岑见桉的机会。

    从前她觉得这样太幼稚,现在觉得两个人的幼稚,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白天都在路上,晚上出来消食散步,接近九点,孟沅就该和岑见桉一起回了房间。

    “我们接下来去哪?”

    虽然说是蜜月,可孟沅这个主人公完全不清楚,都是岑见桉带她来,就来云城了,待多久,什么安排,再去哪里,她通通一概不知。

    岑见桉说:“接下来就知道。”

    “还卖关子。”孟沅说,“哪天我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就在沙发边,孟沅跨/坐上大腿,却发现手指没有领带扯。

    在外蜜月,一时都没习惯他不穿西装。

    在她坐上来的时候,身后就被男人手臂揽住,很自然护着的动作。

    “怕被我卖?”

    意识到岑见桉对她默不作声的照顾,孟沅其实心里很软化,面上还在嘴硬。

    “嗯。”

    “毕竟你道行深,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在外面还敢说句老谋深算,等回到了房间后,孟沅就一句都不敢乱说了,毕竟在外面,还能有层天然的保护膜。

    到了私下的时候……

    岑见桉问:“说完了?”

    孟沅说:“没有。”

    “那控诉完了?”

    孟沅说:“暂时。”

    “等我想到一些遗忘的点再说。”

    岑见桉说:“既然说完了,该我跟你说了。”

    “?”孟沅顿时警铃大作,还没傻到该问做什么,默默想从腿上挪开。

    却被大掌握住腿弯,瞬间就栽回去。

    纤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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