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小郡主撩夫日志 > 17-20
撒谷、豆、铜钱等,驱邪祈福。

    李烬下马,走到马前,牵她下轿,跨过马鞍,和她一起向门外天地桌行礼,向陛下和太后行礼、向李家三位长辈行礼。

    夫妻对拜,礼成。

    他们各执一段红绿彩缎结成的“同心结”,他倒行引她入洞房。

    入房后行“合髻礼”,他们各剪下一缕头发,用彩线结在一起,结发夫妻之礼成,随后是共饮“合卺酒”。

    饮毕,妇人向新人床帐撒掷金钱、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唱吉祥话,祝新郎新娘多子多福。

    她瞧着这些有趣,忍住不伸手去接,母亲提前跟她说过这是“撒帐”。

    婚仪诸礼皆成,新郎要外出敬酒,新娘坐在房内等待。

    出房门之前,李烬在她身边坐下,凑近在她耳边说:“我今晚会少喝点,等我。”

    “嗯。”她轻轻点头,却不见他走,转头看他,撞上他视线的一瞬,他倾身往前,隔着团扇亲了她一下。

    还未走出房门的妇人和侍女们纷纷转头,赶紧一起走了出去。

    她坐的僵直,举着团扇连眨了好几下眼。

    但他还不走出去,而是在桌上拿了一些吃食,放在小碟子上装好,走回来放在她旁边,又低声说:“等我回来。”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说。

    可是,他还不走。

    她侧头看他,隔着团扇看他漂亮的眼睛,说不出催促的话,却听见他缓声道:“你今天很美。”

    “嗯,你也很俊。”她当即也给他肯定,隔着团扇看见他笑得眉眼弯弯,心想他这是喝了吗,怎么怪怪的。

    “我走了。”他轻声说。

    “嗯。”她轻声说

    这回他真起身走了,她轻轻放低团扇,看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曾有人说李烬是京城少有的翩翩公子。

    他长得俊,眉似墨画,虽出身显赫,却不似寻常纨绔斗鸡走马,沉静好学,文武兼修,待人谦和有礼,不恃权贵,不欺弱小,于高位不倨傲,处低谷亦从容,似自有一种不易动摇的孤直,并非一味随和的璞玉,而是内蕴锋棱的君子之器。

    权贵圈说的话大多文绉绉。

    当时她只是听,现在看着人们口中的翩翩公子,倒是感觉不一样了。

    忽然,他转身看向她,瞧见她的眼神,嘴角挂笑,缓声道:“等我。”

    隔着团扇,她又点了点头。

    门终于被关上了。

    她赶紧放下团扇,脱了鞋,在床上盘腿坐,拿起旁边的吃食开始吃。

    刚吃几个果子,有人敲门。

    还没等她说话,门就猛地推开了,李智、李信和孙令仪冲进来,抢着跑到她面前,俩小孩坐到床上一起吃果子,孙令仪叉着腰看她的妆容,哼了一声,说:“也还好嘛,没我漂亮。”

    “是是是,你最漂亮。”赵雪婉懒洋洋地回答。

    孙令仪也在床上坐下,抢赵雪婉手上的果子,赵雪婉不惯着她,直接抢回来,俩人在床上打起来了。

    侍女进来拦住她们,但拦不住,等请来孙如兰时,她们俩已经停手,坐在床上吃果子,孙如兰还是气愤地走过去揪起孙令仪的耳朵骂她。

    赵雪婉一脸的幸灾乐祸,马上也被孙如兰揪起耳朵一起骂。

    “娘亲,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她来我房间捣乱,你干嘛凶我!”赵雪婉不服地问。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懂事点,一天到晚,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这么重要的日子,来到别人家还捣乱,我的话一点都不听是吗?”孙如兰揪着两个耳朵一起骂。

    “我让了,我让了,是她抢我果子!”赵雪婉大声喊。

    “如兰,这是怎么了?”

    杜静姝和穆红莺从门外走进来,把赵雪婉牵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今日她大婚,就别说她了。”穆红莺牵着赵雪婉的手,带她到桌子前坐下,欢喜地整理赵雪婉的衣服,“我儿媳真好看。”

    赵雪婉得意地摇头晃脑。

    孙令仪生气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三个女长辈坐在桌前,细心教导赵雪婉,跟她说明日敬茶的事宜,以及府内的事,赵雪婉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孙如兰打了一下她的手,教训道:“长辈在教你,不可如此无礼。”

    “知道了。”她放下手中的糕点,端着坐着耐心听,她们说什么都乖巧地点头,不顶嘴不反驳不乱说话。

    知女莫若母,孙如兰知道她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这般乖巧,只是权宜之计,想让她们赶紧说完出去,好让她在房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罢了。

    不急于这一天。

    今日是她的好日子,等明日和日后再慢慢教导她。

    从前穆红莺就喜欢赵雪婉这个孩子,如今成为自己的儿媳,填补她没有女儿的遗憾,想到日后每日都能和这孩子一起住就欢喜。

    杜静姝管着相府的大小事,事事做细,但有时觉得这样的日子蛮无趣,若是赵雪婉来府上,虽把府上很多东西弄坏,但也带来很多欢笑,府上也热闹很多。

    这孩子能进李家是喜事一桩,她还是个孩子,若是有什么事,自有她们这些大人担着,唯一怕的就是家主李真卿,担心这“迂腐”的老头会过于管教这孩子。

    杜静姝说出去见外面宾客,就带着穆红莺、孙如兰、李智和李信一起出去了。

    赵雪婉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吃了好些零嘴,坐在床上看布满红色的房间,忽然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好像在做梦。

    她要嫁人了,嫁的人是李烬。

    外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劝酒声、笑语声、寒暄声、乃至戏班隐约的丝竹声,交织混杂成一片沸腾的、充满烟火人情的喧阗。

    隔着雕花门扇,她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烈与喜气。

    忽然,有人敲门。

    侍女走进来,给她递过一封信,上面是茶马村人对她新婚的祝贺,护卫抬进一个《佳偶天成》挂屏,说这是茶马村的人一起制作的送给她的贺礼。

    挂屏以青碧云缎为底,上绣月下仙翁倚桂而立,手持赤绳,含笑俯视人间。

    绳端遥遥系向屏中一双依偎的比翼鸟,双鸟齐飞于灼灼桃林与潺潺流水之上。

    屏角以金线绣古篆“天作之合”四字,画中有仙界灵物,喻姻缘乃天赐,夫妻当如鸟同心,如水源长。

    还没欣赏完挂屏,侍女又送进来一个鸳鸯同心结挂饰,说是武阳的监察史韩崇大人送来的,他专程从武阳来京赴她的婚礼。

    他写了一封信,信上祝贺赵雪婉新婚,信中还提及武阳街头老人被害一案已查明了结,凶徒伏法,其家眷亦已抚恤安置,俱得周全。末了写道,日后必当整肃坊市,严加巡防,杜绝此类惨事发生。

    此时,在宴席的韩崇恭敬地向李烬道喜。

    他脸上的伤已好,想起先前在武阳配合李烬拿下高光佑和韦朝实,虽是感慨这位少年机智过人,将来必大有作为,但面对打他的李烬仍是心有余悸。

    当初告知修书请郡主入武阳城解救茶马村人之事时,这位侯爷本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下一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发狠了打他,他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细细想来,当日将郡主牵扯入局,陷郡主于不利之地,害得她被追杀至京城,所以那时侯爷才如此着急,失了态打他。

    也是他自己活该,不过那时他也是实在无计可施,再不解救茶马村的村民们,高光佑那些人随时会杀了他们,韩崇一时护得住他们,护不了多久。

    朝中无人不知郡主殿下心怀天下,秉正刚直,那次的贸然求救,实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恭贺侯爷抱得美人归。”魏文渊走到李烬的面前,举杯祝贺他。

    “多谢。”李烬饮酒回礼。

    “侯爷稍等”魏文渊叫住他,往前走几步,和他几乎是一拳之距,用气声缓声说话,“这么心急做什么,美人已是侯爷的,不和我多聊几句?”

    李烬站直,手握着酒杯,沉默地看他。

    “侯爷怕是不知,观天司的领掌大人是我的结拜兄弟,虽无血亲之缘,但我于他而言是世上唯一的弟弟”魏文渊刻意顿了顿,目光如钩,瞧见李烬额角青筋隐现,眸色沉如寒潭,强压怒火,不禁放声大笑。

    “我这位结义兄长和我说,郡主殿下的命定姻缘之人并非姓李,而是姓魏”魏文渊挑眉斜睨,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痣吻 你好英俊

    从前, 李烬在京城中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样,素有“云端之上,寒玉之姿”的名声。

    极少人能近他身, 他上的是皇亲贵胄的学院, 师从当朝太傅,最亲密的好友是当今皇太子, 这般际遇, 养出的不仅是学识, 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世家风骨。

    在众人眼中, 他相貌清俊,身姿挺拔,举止从容似行云流水, 冰雕玉琢般的轮廓,疏离淡漠的神情, 清贵优雅的模样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不敢僭越半步。

    所以, 在刚认识李烬的时候, 魏文渊是很看不惯他, 总觉得他很端着, 假正经。

    但如今,魏文渊对他改观。

    每次一逗他, 都把精准地把他逗炸毛,像一只很好逗的小猫, 看着高冷傲娇,实际上在“有些人”面前很腼腆,有些时候又蛮可爱的。

    就好比现在,魏文渊故意在他面前说观天司领掌大人的事, 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真的蛮可爱的。

    “我很欣赏你抢女人的手段。”魏文渊又走近一步,侧身用气声说。

    在京城被外人称赞坦荡的清雅君子,原来竟是一个威逼利诱篡改天命,强行抢心爱女人的偏执疯魔之徒。

    李烬端着酒杯,斜睥魏文渊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公子哥儿脾气

    看着他傲娇离开的背影,魏文渊摇摇头笑了。

    今晚,在宴席上的世家子弟皆陆续恭贺李烬。

    之前,众人以为他会娶公主殿下,毕竟公主殿下一直对外宣称爱慕他,此生非他不可,没想到他娶的是郡主殿下。

    不过,在京城,郡主殿下与公主殿下一样,也是出了名、三天两头闯祸的主儿。

    那些只知玩乐的公子哥儿只当李烬是娶了一个刁蛮难管的主儿回家,嗤笑他此番是“请了尊真神回家供奉”,但入官场和商场的局中人深知这门亲事不简单。

    郡主殿下是当朝第一位女官,虽只上任三年就卸任,但在职期间的政绩,让满朝文武无不折服。

    她行事虽率性天真,不拘小节,可论起智谋韬略,十之八九的男子都难望其项背。

    即使她现在不是官员,陛下亲掌的黑鹰卫仍听其调遣,许多案件背后仍有这位郡主殿下参与的手笔。

    李烬想坐稳侯爷之位,持衡朝局,维持手中盘根错节的权势,他与郡主联姻是最稳妥的强强联手,亦是旁人无法撼动的权柄筹码。

    于陛下而言,这次的赐婚是一步至关重要的明棋,也是一枚埋入最深处的暗桩,其意深远,关乎格局之定,权势之固。

    于京城百官女眷而言,李烬实乃一桩令人心折的良缘。

    虽为庶出,然其年少成名,名震京城,功勋在身,更兼风仪气度卓然不群,其人姿仪俊朗,举止清贵,与京中那些流连秦楼楚馆的纨绔不同,他从不沾风月,是难得的风度翩翩、洁身自好的贵公子。

    京中不少世家贵女、名门闺秀,皆对他芳心暗许。

    如今,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了金枝玉叶才貌双绝的郡主殿下入门。

    以经世之才闻名天下的郡主殿下在十四岁那年就已是倾国之姿,面若三月新绽桃花,娇妍含露,肤似羊脂凝脂,莹润胜雪,眉眼如画又含着几分娇憨灵动、明眸皓齿又自带皇室贵女的矜雅气韵。

    名门贵女们纵有万千不甘与怅惘,亦只能化作叹息。

    纵使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满堂华彩,许多贵女的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这使得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李义会错意,觉得她们是在看自己,得意地跟他们几个兄弟感慨自己这个“京城玉郎”太过扎眼,可惜已有心上人,注定要辜负这许多芳心美意。

    皇太子孙景珩摆摆手,说:“她们哪是看你,她们是在看李烬。”

    “分明不是,就是在看我。”李义不服气地抬手拂了拂鬓角,又低头细细抚平袖口本不存在的褶皱,腰杆挺得笔直,“论风仪气度,我可半点不输三弟。”

    李烬唇角抿起一抹温软的弧度,抬眸看向东院的方向。

    “着急看新娘子啊?我送你去,这里我给你看着。”二皇子孙景琰看李烬的眼神,勾着他的肩膀笑道。

    “三弟。”李仁在不远处轻声唤李烬,快步走来说陛下召他上前觐见-

    夜色如纱。

    风吹檐铃,一声轻响,清脆地敲在这新婚的夜色里。

    廊下,红色灯笼在晚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暖融而朦胧的光晕,将李烬挺拔的身影长长地映在地上。

    门前,窗纸上映着一抹娇小的剪影。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她坐在床边,头靠着床沿,手抓着红色被子,微闭着眼,听到开门声立即睁开眼,轻声喊他:“李烬,你回来了。”

    “困吗?”他快步走过去,温柔地扶住她的头,缓声问。

    “嗯。”她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双手垂放,仅一刻就睡着了。

    是因为他说等他,才坚持等到现在吗。

    他把她抱到床上,缓慢地摘下她的头饰,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起身脱去自己的外衣,吹灭了蜡烛,在她的身边躺下。

    新婚第二日。

    雪片裹着寒风簌簌落,覆了青瓦、掩了梅枝,庭院霎时成了银白天地,连窗都凝了层薄霜,衬得屋内红烛更暖。

    李烬如往常的时间醒来,躺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抬手轻轻地捏一下她的小脸,轻声喊她:“雪婉。”

    她睡得很沉。

    今日要去给长辈们敬茶,他先起身穿衣洗漱,待到临近敬茶时间,他走回到床边,俯身轻轻摸她的脸,小声地喊她。

    她还是睡得很沉的样子,完全没反应。

    “雪婉,雪婉,雪婉”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心猛地一沉,连喊她好几声,但是她依然是毫无知觉的模样,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

    他一把抓起她垂在锦被外的手,那手冰凉软腻,竟似抽去了筋骨,任他如何用力握住,都只软软地垂着,使不上一丝力气,也做不出半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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