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小郡主撩夫日志 > 17-20
握。

    指腹下,她的脉搏微弱迟缓得几乎难以捕捉。

    “叫府医!”他急忙对门外的护卫喊道。

    听闻赵雪婉昏睡的消息,李家人焦急地来到东院。

    府医诊断后,走出来对李家人说:“郡主殿下应是喝了沉梦饮,喝下此饮会昏睡,依郡主殿下的脉搏,下的剂量会使郡主殿下睡三天三夜。”

    “有毒吗?”李烬握着赵雪婉的手,忧心地看着锦帐里的她。

    “侯爷放心,此饮无毒,除了唤不醒和脉象薄弱,服下此饮几乎跟常人熟睡的症状一样,此饮是以曼陀罗花、醉鱼草、合欢皮、酸枣仁和茯神为底搭配的,其中曼陀罗花和醉鱼草有轻微麻醉成分,曼陀罗花、醉鱼草和茯神助于安神助眠,几者混加,会更为嗜睡。”府医坐下写方子。

    “何人竟如此大胆,敢给雪碗下此饮。”李义愤怒地说。

    “此饮服下少则睡一夜,多则三日,过量会致命,依郡主殿下的脉搏看,下此饮之人应不是”府医还没说完,意识到自己不该说下去,“此饮有可解之药,叫醒梦丹,以甘草、生姜和薄荷为底调配,但郡主殿下的脉象甚为虚弱,应是常服用药物所致,所以不宜服用醒梦丹,小的所开药方是待郡主殿下醒来后调理身子的。”

    府医将药方递给李烬过目,行礼道:“侯爷,此饮虽非毒药,但曼陀罗花和醉鱼草有轻微麻醉成分,待郡主殿下醒来后,或许会轻微虚弱、头晕,也可能会暂时失忆,不过侯爷放心,待过半日,或者更快,郡主殿下就会完全清醒。”

    “昨晚,有谁来过这里?”李烬询问侍女。

    侍女们纷纷跪下,互相看来看去,都不敢多说。

    “说。”李烬沉声命令道。

    “公主殿下。”跪在最前面的侍女剪秋行礼回答。

    昨夜来郡主房间的,不止公主殿下,还有李家人和长公主,但会做这个事情的只有公主殿下,在郡主殿下服侍多年,且常传话于三公子,剪秋自是知道什么话该说。

    “来人,去将军府请长公主殿下。”穆红莺对外面的婢女吩咐道。

    夜深。

    窗外雪已渐小。

    月色漫过银白庭院,庭院里积着一层新雪,檐铃无声,灯笼早已熄灭,廊柱的影子静静卧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今夜,更冷了些。

    家仆将烤好的厚被送进房间,李烬把原先的被子掀起来,快速给她盖上新烤好的厚被,脱了外衣,躺上床,收紧她脖颈边的被子。

    “李烬”

    他以为她醒了,立即转头去看她,轻声回应她,但她没反应。

    刚刚,她应该只是在说梦话。

    叫他的名字,会是什么梦呢,他躺得更近了些,在她耳边小声说:“叫李烬做什么?”

    当然,她没有反应。

    他摊开手掌,整个抚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地按了按,缓声道:“寝安,雪婉。”

    第二日,雪停了。

    李家人都过来看她,赵玉树、赵临风和孙如兰也来了,坐了一屋子的人,大家在这喝茶吃糕点聊天,时不时过去看她一眼。

    她一直在做梦。

    似乎都是关于李烬的梦,一直在喊李烬的名字。

    “哥哥,嫂嫂又叫你啦。”李智爬上床,凑近听她说话,大声喊,向李烬禀告道。

    李烬走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话,哄到她再次沉睡,抱李智出去,和长辈们一起煮茶聊天。

    第三日。

    庭院里的雪被铲清,屋顶还覆着些许薄雪,老梅枝桠上仍积着些未化的雪。

    在屋里的众人等了又等,煮了她喜爱的羊肉汤,准备她爱吃的糕点和她爱喝的樱桃甜饮,但一直没等到她醒。

    夜深。

    窗外传来下小雨的声音。

    听着雨声,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抬起沉重的眼皮好几次,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听见耳边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感觉一阵难受,脑袋像是积了很多水似的,很重。

    睡在旁边的人起了身,点亮屋里的蜡烛,再然后传来倒水的声音,脚步声,坐下床的声音

    “喝水。”旁边人抱起她,小心地喂她喝水。

    水是温的。

    她喝的很慢,实在喝不下去,又闭上了眼。

    那人把她放下,小心地给她盖上被子。

    缓过一阵,她又再次睁开眼睛,但又很快闭上眼睛。

    睁开、闭上。

    又睁开、再闭上。

    如此反复,好几次。

    她感觉身体有些热,想掀起这个厚重的被子,但被旁边人阻止了。

    “你是谁?”她缓慢地转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在身侧,缓慢地抬手抚摸这个貌美的男子。

    “你好英俊。”未等他回答,她嘴角浮笑,手滑过他的眉眼、鼻子、嘴巴和下颌。

    “你的夫君。”他躺近了些,嘴角浮笑,让她抚摸整张脸。

    “我的”她眼睫半阖,语声绵软迟缓,手指无力地滑过他下颌,“我的夫君好英俊。”

    “嗯。”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又往她近了些,抬起一只手轻轻抱住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一只手指,轻轻地按在他温润柔软、色泽殷红的唇上,睫毛轻颤,尽是对他容貌的痴迷和沉醉。

    “李烬。”他挪动脸过去,手按在她的手上,带着她的手尽情地摸他的脸,从额头到下颌,一遍又一遍。

    “李烬我的夫君叫李烬”她的唇角弯出软乎乎的笑意,“李烬是我的相公。”

    “嗯。”被子外边冷,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按在他温热的身体上,看她诧异的眼神,眉眼含笑。

    但她好像很累,又闭上眼了,好像在缓慢地说着话。

    他稍直起身靠近去听,听见她非常缓慢地说:“男人的胸怎么这么大”

    他被逗笑了,躺回去,单手抱她。

    不过她很快又睁开眼睛,在被子里摸到他的身体,然后摸来摸去,摸来又摸去,终于找到温热的位置,在上面摸了又摸,眉眼弯起漾开甜软笑意。

    摸了好一会,她的眼睛睁大了些,缓慢地说:“我夫君的胸。”

    “嗯”因为她忽然抓的力度更大了些,他难以忍耐地闷哼一声。

    她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又这么捏了几下,听到他持续的闷哼声,唇边勾出一抹满足软笑。

    他侧身,抓着她的手让她在另外一边也摸,一直和她对视着。

    俊美的脸近在眼前,她忽然松开了在被子里的手,往被子外面伸出去,抚摸在他的脸上,轻柔地抚摸他脸上的痣。

    老一辈说美人多痣,美女是,美男也是。

    他脸上有好几个痣。

    她的指尖在他那几个小痣上流连轻抚,缓缓地抬起眼,撞入他深沉的视线里。

    借着窗纱漫进来的月光,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在他下颌那处深黑的痣上,落下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吾妻吾夫 娘子,允许

    突然的吻让他微怔, 眸中闪过错愕。

    他一直睁着眼睛,就这般温柔地看着她将她温软的唇一下一下地印在他的痣上。

    寂夜无声,晚风拂过窗。

    她的每一次亲吻, 都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细碎声响混着她轻浅的清香呼吸,在夜色里漾开几分暧昧缠绵, 又暖又痒。

    “娘子, 允许我趁人之危吗?”

    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男人的声音, 但她没回答, 专心地吻他的痣。

    在她又一次将吻落于他的颈侧时,他刻意压下微颤,气息掠过她的耳边时藏着难掩的隐忍。

    忽然之间, 天旋地转。

    她被他压在身下,灼热的唇猛烈地袭来。

    温热的掌心穿过她散乱的长发, 紧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更深地迎向他, 他吻得又急又重, 带着几分失序的疯狂。

    她本就未完全清醒, 做不到全身心投入这个凶猛缠绵的吻, 只感觉不停地被侵占、被厮磨。

    迷糊之间,她感觉这个唇齿间毫无章法的纠缠与掠夺, 有点熟悉,好似在哪儿经历过, 接着她想起在那个黑暗的柴房,也是这般猛烈这般滚烫。

    “李烬”情不自禁间,她温软地喊他的名字。

    “嗯,是李烬。”他不停地吻她, 温柔地回答,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应得低沉而缱绻。

    长夜寂寂,细雨叩窗。

    帐内,亲吻的声响被锦被滤得又湿又闷。

    唇瓣厮磨时细微的水泽声,鼻息交缠时短促的轻哼,偶有一声娇吟,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化作喉间模糊的呜咽。

    窗外,雨丝正簌簌地打在窗上,时而绵密,时而疏落,恰似帐内时急时缓的呼吸,两种声响在这深夜里交织着,一种在耳边,一种在天边。

    在寂静的夜里,在昏昏沉沉中,这些声音在她脑里不停地放大,再放大。

    这个吻很漫长,吻到停止时,她又陷入了昏睡,他掀起被子给她盖上,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双手抱住她,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撩开她的发丝,亲吻她白皙的后颈。

    次日。

    一大早,赵家人来到相府门口时,在外迎接的侍女和护卫们说昨夜郡主醒过来了,李家人在准备给她做早膳。

    他们赶紧提着大包小包去东院,进门却看见锦帐是垂着的,赵雪婉还在睡觉,府医在给她把脉。

    “郡主已无大碍,小的这就去煎药。”府医起身行礼回答。

    “大夫啊,我女儿无碍了,怎么还不醒呢,不是说昨夜就醒了吗?怎么还睡着呢?”赵玉树着急地上前问。

    “是啊,大夫,这诊仔细了吗?要不你再看看。”赵临风也着急地上前问。

    “郡主平日是什么时辰醒?”府医问。

    这一问,他们两个就知道这么回事了,平日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侍女叫她醒,她还要再睡上一个时辰才肯起来。

    而孙如兰已经坐到床边,掀起锦帐,给她小心擦汗,小声喊她:“雪婉,起床了。”

    但是她不想起,不耐烦地皱眉,掀起被子盖上,无声地反抗起床。

    看到女儿这样,孙如兰忽然想起以前每次从家里离开去边疆的早晨,她也是睡得这般香沉,虽万分不舍,但只能悄悄离开,不然等她醒了,要抱她哄她,她闹好久都不肯松手。

    有一次到家门口了,女儿崩溃地跑过来,在老远的地方就张开双手求抱抱,孙如兰抱起她,以为她会说不要走,可她说的是你们要想我,拿她最爱吃的樱桃塞进来,让他们在路上吃。

    孙如兰不忍再喊她起床,想让她继续睡。

    忽然,孙如兰看见床头摆着两个刻字檀木,一个写着“吾妻诗诗”,一个写着“吾夫有礼”,吾妻和吾夫两个字比较小,都是刻在左上角,诗诗和有礼竖写,几乎占满了整个檀木。

    脚步声渐近。

    孙如兰抬头看,李烬端着一铜盆温水近前,搁在床沿,他似察觉了孙如兰的视线正落在那对檀木上,耳朵瞬间烧红了,垂下眼,手指微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目光轻轻一垂,嘴角抿起笑。

    这个笑,好像是在害羞。

    瞧见他腼腆的脸色,孙如兰轻轻一笑,将帕巾放进温水中,小心地给雪婉擦汗,喊他:“女婿,辛苦你照顾雪婉了,你娘亲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等会让二叔烧好吃的补补身体。”

    “是啊,贤侄婿,你辛苦了啊,二叔这就去给你烧好吃的,想吃什么跟叔说啊。”赵临风大声喊道。

    “好。”李烬轻声回道,转头看见床上的赵雪婉把被子掀得更高继续睡。

    杜静姝和穆红莺端着羊肉汤进门,李智和李信跟在后面拿着肉包子吃,李仁和李义走进来李烬这边,沈梦棠和婢女们端着肉包子和赵雪婉爱吃的各种糕点进来。

    “这么多好吃的,躺了三天,她等会就被香醒了。”李义啃着果子说。

    “雪婉,起来了,大家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起来吃了再睡。”孙如兰俯身,在赵雪婉的耳边小声说,温柔地帮她洗脸。

    见孙如兰要抱起她,几个男人走了出去。

    赵雪婉挂在孙如兰的身上,整个人软趴趴的,任由身边人给她穿上衣服,闻到肉包子的味道,缓慢地睁开眼,小声说:“娘亲,包子”

    “对啊,大家给你做了包子,羊肉汤,还有你爱吃的乌梅糖,快点起来吃早膳了。”孙如兰温柔地安抚她,担心她闹起床气。

    “我要吃包子”她还没完全睁开眼睛,挂在孙如兰的身上,耍赖要孙如兰抱她出去吃。

    “郡主殿下,吃早膳了。”李义看赵雪婉整个人挂在孙如兰身上,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撒娇娘亲抱出来,开口逗她。

    她被娘亲抱到榻上坐下,接过娘亲塞过来的肉包子,父亲端着羊肉汤到她面前,二叔做好了卤肉烧饼急匆匆地跑进来给她吃,杜静姝和穆红莺端着樱桃过来看她,抚摸她的额头,确认不烫后在她身边坐下来。

    “嫂嫂,你终于醒了。”李智抢着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吃肉包子,“你都不知道,我等你好久好久。”

    李信在榻上,爬到赵雪婉的腿上,在她身上躺下,拿起肉包子小口地吃。

    “我们家真请了一尊佛回来供。”李义想起新婚夜那晚听到有人这么调侃,小声地和李仁说,被李仁打了一下,警告他别乱讲话。

    门外传来婢女和护卫喊老爷的声音。

    一听到父亲来了,大的三个李家儿子看向门外喊父亲,两个小的儿子被杜静姝催促,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含糊地喊父亲。

    正吃着包子的赵雪婉忽然被娘亲打了一下,她懵懵地看向娘亲,随即意识到娘亲想让她按规矩喊李真卿,本想按以前那样喊,但想起新婚之夜娘亲说以后要改口了。

    “父亲。”她一手拿着包子,抬头睁大眼睛,乖巧地喊李真卿。

    李真卿走进来,负手站立,点了点头,问:“好些了吗?”

    “好了。”赵雪婉点头回答,其实她觉得一点事也没,刚刚洗漱的时候娘亲说她被下药,昏睡了三天三夜,但没什么感觉,甚至只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晚上。

    “好。”李真卿在桌子边走了几步,又负手走了出去。

    “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假正经的老头。”杜静姝对穆红莺调侃道。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穆红莺哈哈大笑道。

    孙如兰也跟着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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