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是在午休吗?”谢衡之问,“是我吵醒你了?”
林漱玉故作烦闷:“是啊。”
“抱歉,是我的错。”谢衡之眯了眯眼,关切询问,“夫人的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林漱玉抿了抿唇,小声道,“只是想起夫君了。”
谢衡之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林漱玉翻身背对着谢衡之,催促道:“好了,你快出去吧,我要继续午休了。”
谢衡之道:“刚好我也有些疲乏,陪夫人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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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世子会发现吗?
第83章 番外11
林漱玉一时间想不出理由拒绝谢衡之, 欲哭无泪。
谢衡之耳聪目明,若是他躺在她身边,一定会听见铃声的。
更何况, 她快忍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道:“我去更衣。”
谢衡之挑眉:“夫人方才还说想要睡觉, 如今怎么突然想要更衣了?”
“谁知道我这身子怎么想的。”林漱玉努力以自然的姿态说着,披衣下床。
谁知她的腿居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酸软无力,刚一落地,整个人便失衡往前栽去。
谢衡之一惊,急忙两个箭步上前,揽住了她。
幽冷兰香扑了林漱玉满鼻,谢衡之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夫人没事吧?”
林漱玉心头一颤,下意识地连忙站直身子, 与谢衡之拉开距离。
谢衡之感受到她的抗拒, 墨眉微蹙,心生狐疑。
林漱玉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急忙扯出一个笑:“没事, 幸好有你,夫君。”
说罢, 她低下头准备往外走。
然而就在这时, 谢衡之忽然开口:“夫人可有听见什么声响?”
林漱玉心弦紧绷, 故作无知:“什么声音啊?”
“像是铃铛的声音, ”谢衡之上下扫视林漱玉, “似乎是从夫人身上传来的——夫人佩戴铃铛了?”
林漱玉“嗯”了一声,匆忙转回头,加快脚步:“我回来再跟你说吧。”
她本想快刀斩乱麻,但铃铛的存在本就已经叫她难熬, 如今行动之间,她娇嫩的肉还会被铃铛磨蹭、挤压……
每一步对她而言都是折磨,实在快不起来。
每走一步,她的脸便红一分,咬住唇瓣的贝齿也用力一分……
谢衡之见林漱玉走路姿势奇怪,心中的狐疑与担忧越发浓重。他快步走到林漱玉身边,关切询问:“夫人究竟哪里不舒服?”
也就是这一刻,林漱玉脑中的弦猛然崩断,理智溃不成军。
她绝望地呜咽一声,双手紧紧攥住谢衡之的衣裳,身子微微发颤。
谢衡之愣了愣,紧接着便见林漱玉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去。
他一把接住林漱玉,眸色沉沉。
他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夜夜缠绵,他不会看不出来她是怎么了。
林漱玉诚然很每攵感,但绝不至于到这般地步。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氵朝红的脸,沉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林漱玉企图蒙混过关,“我刚刚突然肚子疼。”
“是么?”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只是肚子疼?”
林漱玉硬着头皮颔首:“是啊。”
谢衡之没有说话,冷着脸将林漱玉打横抱起,扔回床上。
林漱玉还没爬起来,谢衡之的影子便笼罩而下,双手分别抓住她的小腿。
“你干嘛?!”林漱玉惊惧交加,奋力挣扎,“大白天的,你别胡闹,快放开我!”
但她的挣扎只是徒劳,谢衡之高高抬起了手。
裙摆堆叠到月要际,凉意蔓延而来,林漱玉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谢衡之盯着那根银色链条,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这是……啊!”林漱玉话音未落,便化为了一声惊呼。
谢衡之径直拉着链条,将铃铛拽了出来。
银色的铃铛水光潋滟,在半空中微微震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正是谢衡之先前所听到的。
谢衡之心思活泛,很快就猜到了此物的用途。
他彻底沉了脸色,幽幽道:“如此看来,是我让夫人不满意了?”
“不是!”林漱玉连忙解释,“这东西是我今天翻嫁妆翻出来的,我只是有点好奇,想试试……”
“是吗?”谢衡之语气中情绪难辨,“那夫人觉得这东西用起来如何?”
林漱玉犹豫着说:“还、还行吧,比不上夫君。”
谢衡之轻轻哂笑一声,强行从她身上拽下来了一块布。
布料已经被水浸透,他握住一拧,有水淋漓而落。
林漱玉紧紧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夫人待会儿,最好也有这么多。”谢衡之咬牙道。
屋外,一场秋雨骤然而至。
风急雨骤,连高大的乔木都有些抬不起头来,更别提那些娇弱的花朵了。花朵们被雨水打得颤颤巍巍,渐次零落。
春桃站在耳房的窗边,看着落在地上的花瓣,心疼不已。
风雨声中,隐约听见隔壁传来哭声:“我不要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春桃忽然想起,她家娘子少时有段时间十分嘴馋,经常买零嘴吃。
零嘴吃多了,便会吃不下饭,林知远和谢筝一致认为这样不健康,严令娘子不可贪吃。
但娘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后来林知远和谢筝便改变了策略,不管娘子吃了多少零嘴,只要求她晚膳必须吃完一碗饭,吃不下也得吃。
如此一来,娘子便再也不敢贪吃零嘴了。
不知世子如今是在逼娘子吃什么?可是娘子又贪吃了?
……
这场雨直到傍晚才停歇,院中的菊花已是凋零一地,好不可怜。
罗帐之中,林漱玉被谢衡之揽在怀里,筋疲力尽。
她湿润的鬓发凌乱贴在脸侧,双眸微微红肿,泪痕与汗光重叠。
她从前一直觉得,谢衡之没轻没重,一点也不体恤她。
如今她才知道,谢衡之之前已经很体恤她了……
谢衡之轻轻拨弄着林漱玉的青丝,哑声问:“比之那东西,如何?”
林漱玉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见这个问题了,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道:“自然是夫君更厉害。”
谢衡之又道:“夫人下次若再如此,便带着那铃铛去外头走一圈……”
林漱玉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种事光是想想就绝望……
“知道了。”她闷声应道。
谢衡之搂紧林漱玉,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我会被替代,担心你会不需要我……”
“你说什么呢?”林漱玉既无语又怜惜,忍不住用力掐了谢衡之一下,“我怎么会不需要你?无论工具再怎么精巧,终究也只是死的,只能提供身体上的欢愉。”
顿了顿,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心灵上也会很满足。”
谢衡之弯了弯唇角。
“夫君,”林漱玉抬起手,拇指与食指合拢作搓取状,半开玩笑地说,“你的心眼就这么点大。”
谢衡之顺着林漱玉的话说:“是啊,我就是小肚鸡肠,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才不后悔呢。”林漱玉道,“好了,快带我去洗漱,我饿了。”
谢衡之抱林漱玉去清洗了一番,随后传了晚膳。
饭后,谢衡之问:“你的嫁妆里还有什么东西?”
林漱玉把盒子找了出来,打开给谢衡之看。
谢衡之收缴了铃铛和玉制品,只留下册子给林漱玉。
林漱玉原本以为他要扔了,但他没有,时不时会拿出来陪她玩。
闺中之乐,难以尽述。
时光流转,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这天早晨,林漱玉一睁开眼,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今日的晨光似乎比往常要亮一些。
“下雪了。”谢衡之轻声告诉林漱玉。
林漱玉惊喜不已,当即起床穿衣。
青州很少下雪,就算下了也只会是薄薄一层,没多久就化得差不多了,所以她一直很向往各类文学文本中描述的鹅毛大雪。
谢衡之失笑:“难得见夫人这么积极。”
林漱玉披上斗篷,毛茸茸的白色围脖衬得她粉雕玉琢。
推开房门一看,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自天空飘落,整个庭院银装素裹。
林漱玉双眼放光,提起裙子跑到庭中,仰起面庞,伸手去接雪花。
没一会儿,她便忍不住转起了圈儿,她青绿色的裙摆在风中飞扬,成为了茫茫白雪中的唯一一抹春色。
谢衡之站在廊下遥遥看着林漱玉,眸中漾开温柔笑意。
今年的雪和去年一样大,但他的心情却大不相同。
去年雪天,他和她还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因为大雪封路影响出行,而且雪地上容易留下脚印,所以他去林家见林漱玉的机会少了许多,他为此不大高兴。
可如今,她就在他的身边。
大雪封路,封的也是那些来打扰他们的人的路……
不一会儿,林漱玉便是青丝堆雪,眉睫凝霜,圆润小巧的鼻头也微微泛红。
谢衡之眼中的笑意化为了担忧,他撑伞走到林漱玉身边,温声劝道:“回去吧,小心着凉。”
林漱玉不以为意:“我才站了一会儿,不会着凉的。”
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嗔道:“手都这么冷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何必急这一时半刻。”
林漱玉无奈,只能跟谢衡之回了屋。
侍女呈上两杯热茶,谢衡之灵光乍现,问林漱玉:“雪水泡茶滋味甚佳,夫人可想试试?”
林漱玉愣了一下,脸蛋涨得通红:“我才不要!变态!”
谢衡之失笑:“用雪水泡茶而已,怎么就是变态了?”
“你说呢?!”林漱玉没好气儿地瞪了谢衡之一眼。
谢衡之怔了怔才明白,林漱玉大概是听岔了,一时间哭笑不得:“夫人,我说的,是从天上落下来的雪。”
林漱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不禁有点尴尬:“哦……”
“夫人以为是什么?”谢衡之似笑非笑,明知故问。
林漱玉搪塞道:“没、没什么。”
下一刻,她的衣裳下隆起一只手的轮廓。
“是这个吗?”谢衡之轻声问。
林漱玉恼羞成怒,用力拍了谢衡之一下。
谢衡之收回了作乱的手,故作委屈:“夫人真凶。”
林漱玉冷哼一声,懒得理他,扭头去看窗外的雪。
看着飞舞的雪花,她忽而心生感慨:“总感觉去年的雪还没过去多久,新一年的冬天就来了,这一年过得未免也太快了。”
“无妨,”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声音温和,“我们来日方长。”
林漱玉忍不住扬起唇角,倚靠在谢衡之的肩头:“嗯,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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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婚后日常目前就写到这里~
明天开始写if线:假如少年世子穿越到婚后+婚后世子穿越少年时
第84章 番外12
冬去春来, 万物再次焕发勃勃生机。
镇国公府的花园中春意盎然,谢衡之和林漱玉携手漫步,十指紧扣。
林漱玉笑盈盈地说着什么, 谢衡之耐心倾听,眸光温和。
他们已经和彼此在这里漫步过无数次, 但一点也不觉得腻烦。
走着走着,一座凉亭映入二人眼帘。
林漱玉每每看见这亭子,便忍不住一脸幽怨地提起往事:“还记得当年,夫君在这亭子里看书,我来给你送糕点,走着走着摔了一跤。你特别冷漠,还不耐烦地赶我走呢。”
谢衡之听过这话许多次,但还是耐心而诚恳地与林漱玉道歉:“是我当时有眼不识泰山。”
林漱玉轻哼一声, 道:“如果有来生的话, 得是夫君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谢衡之失笑:“好。”
林漱玉忽然想去更衣, 谢衡之便走进凉亭, 坐下等候。
春日午后的温暖阳光斜斜洒在身上,催生倦意。
谢衡之用手撑着脑袋, 闭目养神。
然而困意比他想象中的要汹涌许多, 强势地将他的意识拖入黑暗混沌……
再次睁开眼时, 他看见林漱玉远远朝自己走来, 她低着头, 时不时看他一眼,神情含羞带怯。
奇怪的是,她离开时穿的是粉色衣裙,如今却穿的是青色裙子, 发型和头饰也变了,她身后的春桃还提着个食盒——她不是说去更衣吗,怎么又改换打扮又拿吃的?
而且,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还没等他想明白,林漱玉便猛然栽倒在地。
他心头一颤,连忙起身走到林漱玉身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一旁的陈淮和春桃如同见了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还是那个冷心冷情、不近女色的镇国公世子吗?
林漱玉也十分诧异,一双美目微微睁大:不是吧,谢衡之居然会亲自扶她?
谢衡之意识到不对劲,问:“夫人这是什么表情?”
“夫人”二字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劈得林漱玉、陈淮、春桃三人皆是目瞪口呆。
世子居然唤一个才见了两面的表姑娘为“夫人”?
林漱玉难以置信地问:“表兄,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自然是唤你夫人啊,”谢衡之眉头紧锁,“难道我不该这么叫你?”
听谢衡之的语气如此自然笃定,林漱玉不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嘶,好疼,不是梦。
那谢衡之怎会突然如此?难道……他脑子出了问题?
陈淮与林漱玉不谋而合,严重怀疑谢衡之的脑子。
可世子最近并未遭受什么